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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2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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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念着与沈灯来的约定，推门见到沈鸿信的那一瞬，我便弯起唇角，挤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也许在沈灯来眼里，我是被强取豪夺的良家民男，但事实并非完全如此。
我从小到大没遇到什么好人，邻居拜高踩低，班主任私下收礼，同学爱说闲话爱搞小团体。像我这种书包磨破了将就用、校服短了迟迟不换新、一年到头只穿一双帆布鞋、就差把“穷”字刻脸上的人，这么多年没过得太惨，全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这么讲有美化自己的嫌疑，说难听点，如果人生是场大型电视剧，我扮演的角色就是多说话多做事的“狗腿子”。
想在人群里混得开，重中之重是和领头的打好关系。
班主任势利，我没资本讨好，但身边的同学尚有操作的余地。
我会观察谁的成绩好，谁放学有车接，谁脚上的鞋是阿迪达斯，谁在集体活动里最有号召力，然后有意无意地和那些人打好关系。
用的方法很土，比如替成绩好的同学抄笔记，帮穿阿迪达斯的男生跑腿打水，班会排练时积极配合，同时为管事的班长出谋划策。
一通努力下，我慢慢积累了极好的人缘，以前班上有个小团体，专挑家境不好和性格软弱的同学欺负，家境最差的我却没怎么被找麻烦。
除了和我有仇的，只要我想，我能讨好所有愿意被讨好的人。
很长时间里，沈鸿信都是我想讨好的对象，一半因为他手里捏着要我命的照片，一半因为我意识到遇见魔鬼既是不幸也是机会。
沈鸿信有很多钱，多到能轻易解决我花十几年都无法摆脱的现实难题，虽然跟了他不过是从刀山跳到火海，但我吃腻了刀山的苦，换个苦吃也挺好。
我并非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君子，只是个想过好日子的俗人，所以面临人生抉择时，我百般权衡利弊，最终选择了为人不耻的歧路。
当然，我也会心有不甘。
都说路是自己走的，结果怨不得他人，但我由衷觉得这话不公平。
就像百万富翁不会上街乞讨，假如我有正常的家庭，没有遇到贱人，吃穿用度样样不缺，不说绝不会堕落，但滑向歧途的概率肯定比现在小得多。
我怨，怨出生不好，怨选择太少，更怨想出人头地，最后却当了婊/子的自己。
沈灯来不知道我的愤世嫉俗，不知道我的虚伪，误以为我像电视剧里的小白花一样可怜又无辜，可实际上我心里的算盘拨得比谁都响。
以前和云书谈恋爱，一方面确实动了真心，另一方面也是看他家境殷实，动了让他帮衬自己的心思。不料命运无常，竟在他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沈灯来不该对我暴露他的善心，如此有利可图的宝物摆在面前，我没法不觊觎，更没法压制和他打好关系，以便日后图谋好处的功利念头。
为此，今天上＊时我表现得极为温顺……
今天不能惹毛这尊瘟神，不然又被摧残成残花败柳，弄得明天不能出门就完球了。
折腾到中午，沈鸿信叫人把午饭送进房间。
我穿好衣服坐到桌前，望着盘中被松露汁浸润的惠灵顿牛排和点缀着鱼子酱的鹅肝，明明肚子已经饿了，却提不起什么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