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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3章 ...

  •   “在想什么?”沈鸿信慢条斯理地切开一块牛排。
      “假如我说在发呆,听起来会不会很无聊。”我叉起一块鹅肝送入口中。
      “不会。”沈鸿信说,“人越简单越可爱。”
      “那我会越来越不可爱吧。”我笑了笑,“毕竟人越大越复杂。”
      沈鸿信半低着头,抬眸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有简单的活法,没必要去琢磨复杂的事。”
      “我有吗?”我用叉子拨弄盘里的西兰花。
      “你能坐在这里就说明你有。”沈鸿信说,“不是吗?”
      呵呵。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漾开一抹温顺笑意,“先生说得对。”
      “聊点别的吧。”沈鸿信说,“有想要的东西吗?”
      “嗯——”我故作思考状,“想要您爱我。”
      “假话。”沈鸿信想也不想道,“说个真想要的。”
      “冤枉,这事只有您舍不得给,没有我不想要。”我放下餐刀,支起手臂,撑着脸看向他,“我最想要的就是这个。”
      即使知道我说的是鬼话,沈鸿信依旧笑了,“那第二想要的呢?”
      我移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思考几秒后随口道:“我想开演唱会。”
      “听起来不错。”沈鸿信说,“不过娱乐圈太乱,当大明星也很累,我舍不得你吃苦。”
      我开玩笑道:“有您在也会吃苦吗?”
      “我能让你不受气。”沈鸿信说,“但各种辛苦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您说得对。”我敷衍地点点头,重新拿起餐刀,“先生,我还有第三想要的东西。”
      “什么?”
      “我明天想和沈灯来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我说,“您报销门票吗?”
      “可以。”沈鸿信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不过我得让人跟着。”
      “好啊。”我顺着他道,“刚好我担心自己一个人带着他出去不安全。”
      “看来你真想偷走我儿子的心。”沈鸿信皮笑肉不笑地说,语气像被冰箱冻过一样冷淡,“就是不知道偷了后会不会真的把它送给我。”
      我被这话说得一愣,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他说的是我之前开的玩笑,忍不住笑道:“当然会送,只要您想要。”
      沈鸿信没理我。
      我又道:“其实我不喜欢小孩,因为他是您儿子我才想和他打好关系,如果您觉得我越界了……”
      “姚止戈。”沈鸿信打断了我,目光直直地射过来,“我不介意你和他好好相处,但你不要有歪心思,也别带着他有歪心思,明白吗?”
      我挺直背脊,迎上他的视线,“明白。”
      我猜沈鸿信生气了,虽然他没有明说,但下午的交合活动明显比上午粗暴很多,正当我咬紧牙关,忍痛忍出一脑门冷汗时,熟悉的巴掌飞到我脸上,发出“啪”的脆响。
      得,老子的帅脸暂时报废,上街更引人注目了。
      不知道沈灯来有没有口罩,没有我明天买一个算了。
      漫长的折磨一直持续到晚上,沈鸿玩够了,下床边整理衣襟边对我说:“赵兴来了”
      这话宛如赦令,我真想滚下床给老天爷磕三个响头,谢谢他又保我一命。
      坐车回到别墅时,夜色已浓,大部分窗户都暗着。
      我推开车门,夜风拂过肿痛的脸颊,带来一丝冰凉的刺痛。
      像是有某种感应,我无意识地抬头望向二楼,发现那一排黑漆漆的窗口中间,我卧室的窗户竟然还亮着。
      虽然毫无依据,但我笃定是沈灯来在等我。
      身体的冷意忽然就淡了,我匆匆上了楼,推开虚掩的房门。
      暖光倾泻而出,我果然看见沈灯来坐在沙发上。
      他膝盖上摊着一本像教材的书,听见开门的动静,他几乎立刻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捕捉到他眼里闪过的心疼。
      那眼神太温良,带着熨帖的温度投入我心底,激起一阵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姚哥。”他迅速关上书放到一边,快步走来抱住我,“疼不疼?”
      “疼。”我反手关上门,“沈鸿信简直拿我当日本人整。”
      “要涂药吗?”沈灯来说,“我帮你。”
      我本想说不用,但看着他眼底那份毫不掺假的关切,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要。” 我拨弄他额前的碎发,“你帮我吧。”
      “嗯。”沈灯来转身去拿药箱。
      我脱下外套,走到沙发边,将外套丢到沙发背上,然后一件一件剥掉身上剩下的衣物。
      床边的沈灯来抱起药箱,回头看我时眼睛睁大了一瞬,“姚哥?”
      “干嘛?”我若无其事地搓了搓光裸的手臂,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光着膀子也不冷,“被吓到了。”
      “你耍流氓。”沈灯来说。
      我立马说:“耍什么流氓?我又没脱裤子,涂药不就要把衣服脱了吗。”说着我指了指手腕和前胸的淤青,又转头让他看我的后背,“你看这和这,都是被绳子勒的,我背上还被咬破皮了。”
      老实说,今天的伤和上周末的惨状比起来不过是小case,但我就像好不容易找到人告状的小孩,迫不及待地把受的委屈都摊开在他面前,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埋怨:“你不关心我就算了,竟然说我耍流氓。”
      “对不起。”沈灯来走过来,将药箱放在茶几上,“突然看你光膀子有点……不习惯。”
      我说:“我又不是女的,你有什不习惯的?我有的你没有吗?”
      “嗯,我大惊小怪,我没见识,我大错特错。”沈灯来取出消毒用的碘伏和药膏,扭头对我说,“来吧姚哥,你转过去一下,让小的将功补过。”
      我依言转过身,“这还差不多。”
      冰凉的碘伏棉签触上破皮的伤口,激起一阵刺刺挠挠的痒痛,我肩胛的肌肉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我轻点。”沈灯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近,气息轻轻拂过我的皮肤。
      不知为什么,那气息扫过的带来温热,竟比伤口本身的疼痛更有存在感。
      我心里隐隐升起不自在的感觉,不是讨厌,就觉得怪怪的。
      五分钟后,沈灯来轻声说:“好了。”
      我转回身,见他已经将药油倒在掌心,双手用力互搓着,等到掌心泛起红热,他温热的手掌稳稳地覆上我手腕那一圈深色的淤青,开始缓慢而用力地揉按。
      药油辛辣的气息弥漫开来,他掌心灼热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道,逐渐渗入皮肤之下,将那片淤血一点点化开。
      “明天……”沈灯来忽然开口,手上的动作没停,目光专注在我的伤处,“还出去玩吗?”
      “去。”我没犹豫,“为什么不去?”
      他抬眼飞快地看了我一下,又垂下去,“你那里……会不会不舒服?”
      “哪?”我问。
      “就……”他似乎被噎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目光无措地飘向一旁,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吐出两个字,“……那里。”
      我猜到他在说哪了,看他这副窘迫到快要冒烟的模样,我心里的恶趣味犹如雨后春笋般噌地冒出头来。
      “你打哑谜呢?”我故意拖长尾音,身体微微前倾,“那里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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