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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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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灯来转头看我，“去哪？”
我单手比了个“勾”，将下巴卡在虎口的凹陷处，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思考了一会，道：“嘻嘻哈哈街。”
“那是哪？”沈灯来问。
我说：“这么火的步行街你不知道？”
“不知道。”沈灯来说，“我又不经常出门。”
“那刚好。”我揽过他的肩膀，“哥带你去。”
正值周末，出来玩的人不少，周伦开进步行街附近的停车场，转悠了两圈都没找到车位。
转第三圈的时候，沈灯来趴在窗户边打哈欠，“这就是鬼打墙吗？”
“不。”周伦握着方向盘接话，“这是科目二。”
“这哪是科目二。”我说，“都没地给我们倒车入库。”
可能老天爷就喜欢唱反调，我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就有一辆白色SUV缓缓从车位里开了出来。
“那那那！”我精神一振，仿佛在沙漠里看见了绿洲，“快快快！”
“我看见了。”周伦轻踩油门滑到白色SUV的屁股后面，等对方开远，他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向右打满方向盘缓缓倒车。
白色SUV留下的空位还算宽敞，周伦看了眼后视镜，左右调整了两把，车身便稳稳当当地嵌入了车位正中间。
“走走走。”我迫不及待地开门往外蹦，心想还是平民公交比较权威，下车即走的快乐谁懂？
我撒欢似地跑了十几米，回头一看，沈灯来和周伦才刚走出车位。
“沈灯来你属蜗牛的？”我喊了一嗓子。
沈灯来指了指我的脚，也喊道：“你鞋带开了。”
我低头，左脚运动鞋的带子果然散成了两根长面条。
我蹲下来飞速系好鞋带，抬头再看他们，发现沈灯来那小步子迈得比猫还秀气。旁边的周伦虽有双长腿，但他作为保镖不能离沈灯来太远，所以沈灯来走得慢他也走得慢。
我朝他们跑回去，一把抓住沈灯来的手腕，“慢吞吞的，等你走到地方天都黑了！”
沈灯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拽着往前冲。
周伦在身后喊了声“少爷”，也快步跟上来。
“我靠——你别跑这么快！”沈灯来比我矮一个头还多，我跑两步他要追三步，没跑多远就跟不上了。
“等一下。”
我带他跑过嘻嘻哈哈街的入口的石门，直到扎进熙攘的人群，才逐渐放慢了脚步。
“你……谋杀。”沈灯来气喘吁吁地控诉，“谁派你来？那人花了多少钱买我的命？”
这话让我捧腹大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少爷你该锻炼身体了。”周伦像影子一样忽然冒出来，“这才跑四百多米，你们初中体测要跑一千吧。”
沈灯来说：“我给你一百，你帮我暗杀发明体育中考的人。”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拒绝。”周伦说完看了看我们连在一起的手，“你们怎么还牵着手？”
我随口道：“黏胶水了分不开。”
周伦评价道：“我两天没睡都编不出这种瞎话。”
我扭头看见一个卖章鱼烧的小摊车，牵着沈灯来走过去。
“吃吗？”我侧过脸问沈灯来。
“吃。”沈灯来瞥了眼挂在车上的菜单，“我要肉松的。”
我买了两份肉松章鱼烧，老板很厚道，肉松撒了两大把不说，挤的沙拉酱都快把丸子淹没了。
我和沈灯来一人捧着一盒章鱼烧，用竹签戳着滚烫的丸子，边走边吃。
周伦寸步不离地跟在我们身后，因为不说话，所以没什么存在感。
逛了大约百米，我看见前方的路边围着一小圈人，走近才发现是个画画的摊位。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年轻人坐在小板凳上，腿边摆着彩铅筒，正勾着脑袋给画板上的女士肖像上色。
我觉得这人的身影有点眼熟，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沈灯来跟着停住脚步。
这时，那个年轻人抬头将肖像画交给对面的女生，露出的脸我确实认识。
缘分真奇妙，我被打死都想不到能在这碰见楚良平。
恰好楚良平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四目对视间，我看见他脸上的笑意蓦地凝住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错开目光，像是被火烫了眼，随后可能意识到眼前的尴尬无法靠逃避解决，于是又看向我，尴尬地朝我挥了挥手。
虽然好奇他为什么会在这摆摊，但我的情商告诉我，我此时应该微笑地冲他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我微笑了，也点头了，还没等我开溜，沈灯来已经越过我的身体走向楚良平的摊位。
“画得真好。”沈灯来蹲下来，目光落到楚良平身侧。
那里立着用纸板做的立牌，立牌边缘粘了好几层胶布，五张□□大头画被彩色图钉固定在板面上。
画中人物的头发被处理成蓬松的块面，眼睛里闪着星星高光，不同人的神态抓得很准。
比如同样在笑，扎马尾的女孩只是嘴角微扬，能看她有些腼腆，而另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咧嘴露出八颗牙齿，眼睛只画了两条眯着的缝，兴高采烈的感觉扑面而来。
确实画得很好，很难想象他还有这手艺。
但是沈灯来你不尴尬吗？
你真的不尴尬吗？！
我暗自运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伸手抓住沈灯来的头发，不客气地揪了一把。
“嘶——干嘛？”沈灯来捧着章鱼烧窜开。
“你头上有东西。”我说。
楚良平看看我，又看看沈灯来，有些局促地开口：“你们今天出来玩吗？”
“是的，没想到会遇上你。”我说看了看他的立牌，“你这手艺不错啊，真人不露相。”
楚良平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干巴巴地笑了笑，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迟疑道：“你的脸……”话刚出口就顿住了，像是意识到不妥，他的表情愈发尴尬。
“被打的。”我坦然接过话头。
“没事吧。”
“没事。”我说，“你知道的，在他手下混，这不过小伤。”
“……也是。”
“你这几天还好吗？”沈灯来起身问他。
“还行。”楚良平答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唐起做饭挺好吃的。”
“我说了吧。”沈灯来说，“住我哥那别的不说，肚子肯定苦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