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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出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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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平心里一凛。他想起了自己被切断的外快渠道，谷云熙的手段确实如此。
也有不开眼的人继续挑衅。一次格斗课后，一个身材高壮、看解平极度不顺眼的家伙堵住他。
“关系户，别以为能打一点就了不起。出了这里，你什么都不是。老板玩腻了，随时把你扔回垃圾堆。”
解平当时累得手指都在抖，但他抬起头，学着谷云熙的眼神盯着对方，一字一顿道：“那在他扔我之前，我肯定先把你揍进垃圾堆。要试试吗？”
那人被他的眼神和话语噎住，最终骂骂咧咧地走了。老韩后来拍拍解平的肩膀：“行啊，有点样子了。这里就这样，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解平发现，在这个纯粹以实力说话的地方，他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反而成了一种另类的“通行证”。
谷云熙从未出现过。但他的影子无处不在。
教官嘴里时不时冒出的“老板说你的耐力还差得远”、“老板要求这个项目标准再提高百分之十”；训练器材上最新的华晟LOGO；甚至他们吃的，都印着华晟旗下食品公司的商标。
解平有一次在极限体能训练后，累得意识模糊，仿佛看到仓库二楼的观察玻璃后，站着一个模糊的、熟悉的身影，正冷漠地俯视着下方。
他猛地清醒，再看去，那里空无一人。
是幻觉？还是谷云熙真的来过？解平不知道，但那种被无形目光监视、评估的感觉，却更清晰了。
进入第二个月，持续的剧痛开始逐渐适应，身体仿佛被打开了某种开关。
那些曾经让解平毫无还手之力的格斗技巧，他渐渐能看透其中的发力轨迹，甚至能进行下意识的预判。
他真正的优势开始凸显——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街头智慧和近乎本能的危险直觉。
教官传授的一板一眼的军队格斗术，被他野蛮地拆解，融进自己那些阴险却有效的街头打法：佯装溃败后攻击下盘，利用扬沙、灰尘甚至自己的头盔干扰对手视线。
一次关键的模拟对抗中，他利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和近乎赌博的假动作，竟成功将一位经验丰富的陪练放倒在地！
虽然下一秒他就被反应过来的其他人迅速制服，但那一刻的得手，让整个喧闹的训练场都静了一瞬。
教官没有说什么，但此后分配给他的对手，实力明显提了一个等级。
解平舔了舔新鲜伤口渗出的血沫，非但不恼，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他开始有点享受这种挑战，享受将外来规则吞噬吸收、转化为自身养分的快感。
下午的训练场，空气因为之前的体能消耗而显得粘稠灼热。教官的声音再次炸响：“CQC（室内近距离战斗）基础！两人一组，橡胶匕首！”
解平手里被塞进把沉重的橡胶匕首，触感冰凉。他的对手是老韩，那个寸头男，此刻正咧着嘴，活动着脖颈，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喂，野狗，小心点，别哭鼻子。”老韩调侃。
训练开始，解平还想用街头打架的路数，猛冲猛打，却被老韩用标准的防御格挡轻易架开，随即一记沉重的橡胶匕首突刺狠狠戳在他肋下，即使有护具，也疼得他瞬间岔气，闷哼一声弯下腰。
“废物！”教官骂，“匕首是这么用的吗？要快！要准！要狠！直取要害！咽喉、腋下、腰肾、膝窝！记住这些位置！”
一次又一次的对抗，解平被橡胶匕首无数次“杀死”。
但他学得极快，模仿对方的动作，观察发力技巧，甚至结合自己街头打架的阴险。
一次对抗中，老韩再次突刺，解平这次没完全格挡，而是故意卖了个破绽，用非持刀手的上臂硬扛了一下，同时身体猛地贴近，橡胶匕首以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上撩去，直插老韩的腋下！
同时，他的脚狠狠踩向老韩的脚背。
老韩吃了一惊，猛地后撤才堪堪避开，虽然没被击中有效部位，但动作明显狼狈了一下。
“操！”老韩骂了句，眼神里收起了些轻视。
教官冰冷的声音响起：“解平！谁教你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
解平喘着气，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眼神里是不服管的野性：“没人教。能放倒对手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声音不大却清晰：“街上没人跟你讲规则。”
教官盯着他，沉默了几秒，脸上看不出喜怒：“……round2。认真点。”
接下来的对抗，老韩明显更认真，解平的“阴招”确实有效，他应付得越来越吃力。
虽然解平依旧输多赢少，但他开始能让对方付出代价了。
谷云熙案头的报告开始出现新的评价维度：“……目标展现出极强的环境适应能力和非标准战术创新能力……但其行为模式具有显著不可预测性，缺乏纪律约束……”
看到这里，谷云熙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这正是他想要的，而非流水线上产出的标准件。
他甚至在某次会议间隙，让李瑞调取了那段解平放倒陪练的短暂监控录像。
画面中，解平的动作依旧粗糙，但那瞬间爆发出的精准与狡猾，让谷云熙不由地挑眉。
“后续报告，增加他与不同级别对手对抗的胜率及有效性数据分析。”他对李瑞吩咐。
第三个月结束时，解平早已脱胎换骨。
系统的格斗、潜入、追踪、驾驶技巧虽未至顶尖，却已远超常人水准，并且无一例外地被打上了他独特的“解平”烙印——高效、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在训练基地，他依旧独来独往，但氛围已悄然改变。那些曾对他投以轻蔑目光的受训者，如今眼神里多了明显的尊重。
他甚至能偶尔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解决一些团队遇到的小麻烦。
一次夜间潜入与反潜入训练。基地模拟出了一个小型城镇街区，灯光极其昏暗。
解平的任务是潜入“目标”建筑，获取一份文件，而不能被守卫发现。
大部分队员选择利用教官教的标准流程：观察哨位移动规律、利用阴影、使用工具干扰等。
解平则完全不同。他没走常规路线，直接从一处废弃的通风管道口钻了进去，弄得满身灰尘。
在管道里，他听到了上方守卫的脚步声和对话片段。他屏住呼吸，耐心等待。
当守卫换岗的间隙，他如同鬼魅般滑出管道，没走向目标房间，反而先进了旁边的配电室。
掏出根细铁丝，短暂制造了走廊某个监控探头的线路接触不良，导致其画面闪烁了几下。这足以让监控室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几秒。
利用这个空隙，他迅速闪身进入目标房间，拿到文件，然后原路返回，从通风管道撤离。
当他带着文件，像地底钻出的土拨鼠一样出现在起点时，比规定时间提前了很多，而且全程没被“守卫”发现。
教官看着他那副灰头土脸、却带着一丝得意挑衅眼神的样子，又看了看监控回放（虽然解平造成了干扰，但其他角度还是捕捉到了他的部分行动）。
“手段粗糙，风险极高。”教官最终硬邦邦地评价道，“……有效。下次再敢破坏基地设施，负重越野二十公里。”
解平撇撇嘴，没说话。
大约两周后的一次综合障碍穿越中，解平和一个队友需要协作翻越一处高滑索，队友先行滑过去，但在解平滑到中途时，固定的锚点突然松动！
解平瞬间失去平衡，向下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全靠这段时间被虐出的核心力量和反应速度，死死抓住滑索，整个人吊在半空，脚下是坚硬的水泥地。
“操！”对面的队友惊呼。
教官脸色一变，正要喊停。
但解平吼了一声：“别动！”
他咬着牙，手臂青筋暴起，竟然靠着惊人的臂力和腹力，一点点地、艰难地把自己重新拉了上去，然后迅速调整姿势，滑到了对岸。
落地时，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手臂和腹部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全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教官走过来，看了看那个松动的锚点（像是年久失修，又像是被人动了手脚），又看了看解平，眼神复杂，最终只是硬邦邦地说：“算你及格。下次检查好装备！”
那天晚上，老韩和大康罕见地主动分给了他一点饼干。
“可以啊，野狗。命真硬。”
解平没说话，默默嚼着干硬的饼干。他知道，今天如果掉下去，不死也残。谷云熙的“锻造”是真的会死人的。
但他熬过来了。
又过了几天，在一次一对多的模拟对抗中，解平利用对环境的熟悉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竟然出其不意地“解决”掉了两个，虽然最后被第三个按倒，但已足够让人侧目。
教官看着他从泥地里爬起来，脸上依旧没表情，但之后分配任务时，给他的难度明显提升了。
最后一次综合考核，模拟高危人员护卫撤离。
在局势极度不利的情况下，解平选择了最惨烈也最有效的方式。
以自身为诱饵，吸引了所有“追击者”的火力，以“牺牲”换取了“目标”的绝对安全。
教官凝视着最终结果，沉默着在评估表的综合评定栏里，用力写下了“优秀”二字。
训练期满，越野车再次将他送离那座吞噬了他三个月时光的钢铁熔炉。解平回头望去，眼神复杂难明。
在华晟顶层的办公室，谷云熙看完了李瑞送来的最终评估报告：「综合评级：A-。风险评级：高。评估意见：可执行高风险外勤任务，需配备高级别监管。」
他放下报告，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平稳无波：“让他休整四十八小时。之后，带他来见我。”
谷云熙曾经想过，看看解平被倾注大量资源后会变成什么样。现在第一阶段成功了，他没看错人。
第二阶段，他会亲自教。
解平站在那扇厚重的、能隔绝外界一切声响的办公室门前时，是个下雨天。
云港市的秋天到了，他刚离开训练营，就领到了基地秋天的衣服。
那头总是乱翘的狼尾发型似乎被强行规整过，但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依旧挣脱出来，垂在额角，添了几分野性难驯。
办公室巨大空旷，冷气开得足，空气里飘着昂贵木材和皮革的沉稳气味。谷云熙没像往常那样埋首文件后，而是好整以暇地坐在宽大办公桌后，身体微微后靠。
目光从解平踏入门口的第一步起，就将他从头到脚，细细地、挑剔地看了一遍。
良久，谷云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财报数据：“看来，这笔投资回报率还算可观。”
解平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混合嘲讽和疲惫的笑：“托您的福，骨头没散架，总算活着回来了。”
谷云熙完全无视了他话里那根明显的刺，身体微微前倾，宣布道：“‘三号线’预备役的标签，可以摘了。从现在起，你的身份是我的直接外勤助理。只听我一个人的指令。”
解平眉梢微动。这个头衔模糊不清，却意味着他跳出了“三号线”那套固有的层级体系，直接与权力源头对接。
“李瑞处理内部流程和台面上的事。”谷云熙继续，清晰地划出界限，像在分配两种不同的工具，“而你，负责所有他不便沾染、需要特定方式处理的‘外部问题’。”
“比如？”解平挑眉，故意问，想听听谷云熙会如何定义那些“脏活”。
“比如，一些躲在阴暗角落、自以为安全的老鼠，需要有人去提醒他们界限在哪里。”
“比如，某些场合，常规手段效率低，需要更……直接的沟通方式。”
“再比如，一些需要绝对隐秘，且不留任何官方痕迹的‘说服’工作。”
他说得含蓄隐晦，但解平瞬间就明白了。他就是那把被精心打磨、用来处理所有不见光事宜的刀。
“你的第一个任务。”谷云熙没给他更多消化的时间，从抽屉里取出个极其轻薄的黑色文件夹，推至桌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