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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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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蓝白相间的校服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几人去教室准备上晚自习，温言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他一手勾着林锦的胳膊，一手晃着半瓶没喝完的冰镇汽水，瓶身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滑，凉丝丝的。
“晚自习要不要去操场摸鱼？”温言侧过头，小虎牙咬着瓶身，眼睛亮晶晶的，“反正今天是杰哥值班，他肯定会去检查高三的晚自习，咱们溜出去半小时，绝对不会被发现。”
林锦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擦掉他下巴上沾着的汽水渍：“你英语试卷还有三篇阅读没写完，忘了？”
温言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像只被戳破的气球：“啊……我把这茬忘了。”他哀嚎一声，把头埋在林锦的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英语怎么就这么难啊，我看那些阅读题，每个单词都认识，拼在一起就跟天书似的。”
旁边的霍屿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手里还攥着那本被他画得乱七八糟的语文课本：“+1！我宁愿做十张英语卷子，也不想背书和写数学题。陌桑，你晚上整理的数学重点，真的能救我一命吗？”
陌桑走在最右边，步伐不疾不徐：“已经整理好了，函数单调性和奇偶性的典型例题，还有易错点。”
霍屿眼睛一亮，立马凑过去：“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最靠谱！”
陌桑却往后退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抄可以，代价是明天早上帮我们带一份食堂的豆浆油条，要刚出锅的。”
“没问题！”霍屿拍着胸脯保证，“别说豆浆油条，你要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温言听得直乐，从林锦的肩膀上抬起头：“霍屿你也太没骨气了吧，为了一份重点笔记，连尊严都不要了？”
霍屿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像某些人，仗着有林锦单独辅导，就站着说话不腰疼。”
温言哼了一声，刚想反驳，就被林锦捏了捏脸颊：“好了，别贫了。晚自习去教室写作业，我陪你一起做英语阅读，不会的题我教你。”
听到林锦要陪自己，温言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丧气一扫而空：“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教室！”
他拉着林锦的手，脚步飞快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跑，霍屿和陌桑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少年的背影，相视一笑。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风扇在头顶呼呼地转着，发出嗡嗡的声响。上周周杰调了一下位置，他们被调到第一排，温言和林锦坐在靠窗的位置，温言的视线落在摊开的英语试卷上。温言皱着眉头，盯着一道阅读题，手指点着屏幕上的单词，一个一个地念出声：“这个……‘nevertheless’是什么意思来着？”
林锦放下手里的笔，凑过去，声音放得很低，怕打扰到其他同学：“是‘然而、不过’的意思，转折连词。你看这个句子，前面说‘他很努力’，后面说‘他还是没考好’，用这个词就很合适。”
温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起笔在单词旁边写下释义，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字圆润可爱，和林锦那笔锋凌厉的字迹放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锦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温言的头发，发丝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旁边的霍屿正奋笔疾书地抄着陌桑的数学笔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偷偷戳了戳陌桑的胳膊，压低声音：“你看你看，林锦又在‘欺负’温言了。他俩这腻歪的样子，我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陌桑头也没抬，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专心抄你的笔记，不然明天早上的豆浆油条就没了。”
霍屿撇撇嘴，不敢再说话，只好乖乖地低下头，继续和那些数学公式“战斗”。他是不是的偷看陌桑，心里还是那个想法，怎么男孩子会长的那么可爱。
温言终于把三道阅读题写完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看着旁边还在认真做题的林锦，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林锦，你说这次月考，我英语能考到七十分吗？”
林锦停下笔，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只要你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去复习，肯定能。”
温言的眼睛亮了亮，像是得到了某种承诺，心里瞬间充满了底气。他重重地点点头：“好！我一定好好复习！”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周杰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最后落在温言和林锦的身上，咳嗽了一声：“温言，林锦，霍屿陌桑你们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温言的心猛地一跳，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老周该不会发现我们下午想溜去操场摸鱼了吧？”
林锦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别慌，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几人跟着老周走出教室，霍屿和陌桑看着他们的背影，面面相觑。霍屿小声嘀咕：“该不会是上次抄单词表的事，又被翻出来了吧？”
陌桑皱了皱眉，没说话，心里却也有些担心。
办公室里，老周坐在办公桌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几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老周翻开手里的试卷，叹了口气：“我找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下月考的事。这次月考，我打算让你们组成一个学习小组，互帮互助，争取在月考中，把班级的平均分提上去。”
温言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学习小组？”
“对。”老周点点头，“你们四个，各有所长。林锦和陌桑基本上是全能，，温言就是英语太差，刷到还好，霍屿……虽然偏科有点严重，但他的英语底子好。你们四个互相帮助，肯定能共同进步。”
林锦闻言，点了点头：“好的老师，我们会的。”
温言也赶紧点头：“放心吧老师！我们一定会把霍屿数学提上来的！”
老周被他逗笑了：“你别光顾着帮别人，自己的英语也要加把劲。我已经跟英语老师说好了，让她给你单独补补课。”
温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一声：“啊……不要啊老师……”
老周瞪了他一眼：“少贫嘴。好了，这是我整理的班里学习小组的表格，你们把这个带到班级去传阅一下，回去吧。”
几人走出办公室，温言还在唉声叹气：“完了，这下连摸鱼的时间都没有了。”
林锦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关系，我陪你一起。”
温言抬起头，看着林锦温柔的侧脸，心里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好！有你陪我，我什么都不怕！”
温言拍了拍霍屿的肩膀，一脸幸灾乐祸：“霍屿，从明天开始，我负责监督你背古诗，陌桑负责监督你写数学题，看你还敢偷懒！”
霍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天要亡我啊！”
教室里响起一阵哄笑声，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四个少年的身上，勾勒出青春最美好的模样。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四人走出教学楼。夜色渐浓，天空中缀满了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撒了一把碎钻。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香气，吹散了一天的疲惫。
温言勾着林锦的胳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开口：“林锦，你说我们的学习小组，会不会是全班最厉害的学习小组？”
林锦低头看着他，眼底盛满了星光：“会的。”
霍屿和陌桑走在后面，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了。霍屿凑到陌桑身边，小声说：“你说温言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
陌桑看着前面两个少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想些少年人该想的事。”
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在地上铺了一条通往未来的路。路的尽头，有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有甜甜的冰镇汽水，有背不完的古诗和单词，还有少年们永不褪色的青春时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校园里就已经热闹了起来。他们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到霍屿拎着四份豆浆油条，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给！”霍屿把其中一份递给陌桑，又把另外两份递给温言和林锦，“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温言接过豆浆油条，咬了一大口油条，酥脆的口感在嘴里炸开，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吃！霍屿，你这跑腿的速度可以啊。”
霍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为了数学重点笔记，我容易吗我。”
“我觉得我们可以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教室，背英语单词和古诗。”林锦喝了一口豆浆，缓缓开口，“晚上晚自习结束后，再留半小时，整理当天的错题。”
陌桑点了点头：“可以。我负责整理理科的错题，林锦负责英数学，温言负责语文，霍屿……你负责把我们整理的内容，全部记下来。”
霍屿刚咬了一口油条，听到这话，差点噎住：“为什么是我啊？”
温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因为你是我们当中，最需要努力的人啊。”
霍屿：“……”
他默默地低下头，啃着油条，心里把温言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走进教室，温言立马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掏出英语课本，开始背单词。林锦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也掏出课本，陪着温言一起背。
霍屿和陌桑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霍屿拿出语文课本，开始和文言文“死磕”。
教室里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少年们朗朗的读书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课本上，落在少年们的脸上，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