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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国庆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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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七天长假像一场温柔的梦，被清晨的秋风轻轻一吹，便散了。
一中的校园重新被蓝白色的校服填满。香樟树叶在枝头轻轻摇晃，秋阳不烈，透过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位返校的少年身上。
这是他们升入高中的第二个月。
一切都还新鲜，一切都还陌生，一切都还带着刚摆脱初中稚气的莽撞与紧张。而这群刚刚适应住校生活的少年，即将迎来他们高一的第一次月考。
来到寝室，陌桑他们刚准备去食堂，霍屿一手搭着陌桑的肩膀，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看到他俩立刻扬声笑起来：“哟，可算到了。我们正准备去食堂吃早饭，去不去？”
“不去了，我们吃过了再来的，你们先走吧，我们放个行李箱就来回教室了。”温言笑了笑说。霍屿点了个头就和陌桑下楼了，走之前还说不要把他刚拖好的地弄脏了，不然到时候宿管大爷检查不过关扣分了他杰哥要请他喝茶了。
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走之前林锦重新吧把地拖了一遍。俩人刚进教室早读铃就响起来了，温言他们回到座位，刚坐下，温言转身：“今天早上要交哪些作业啊？”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轻咳。
霍屿单手撑着下巴，嘴角翘得老高，一副“快问我快夸我”的得意模样，见温言看过来，立刻压低声音炫耀：“啧啧，某些人一回来就慌慌张张找作业。不像我，昨天返校就全部交齐，班主任还特意夸我了，说我居然按时交作业，态度进步巨大。”
他说得一本正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温言翻了个白眼，看把你能的，你咋不上天啊？
早读很快在一片书声中结束。
接下来整整两天，都是正常上课、讲作业，节奏紧张却平稳。
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周杰简单说了一下班会课主题内容，就宣布月考的事：“大家安静一下，明天，后天，大后天，这三天学校进行第一次月考，这也是你们上高中以来第一次月考，我希望你们全力以赴，认真对待，这是检验你们高中入学以来，有没有认真学习，检验一下你们的学习成果，座位表和准考证晚自习的时候，我会让林锦发下去，要认真仔细，特别是某些同学，吊儿郎当的，我待会看看你能考出什么成绩来。”
霍屿压低声音对陌桑说：“你信不信他说的默写同学就是我。”陌桑理都不理他，哥嘞你还有自知之明啊。
温言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完了……我英语肯定要拖后腿。”
林锦坐在他旁边，侧头看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昵、毫不避讳。
“不会拖后腿。”林锦声音很低，只让温言一个人听见，“你别的科目都在上游，只要英语不拉到底，整体排名一定不差。”
温言抬头，眼睛湿漉漉的：“真的吗？”
“嗯。”林锦点头，眼神无比认真，“我帮你。晚自习我给你说说听力，阅读理解，语法填空，完型的写题方法，我会给你一些作文常用到的句式，你按着背行。”
温言觉得林锦此时此刻像救世主。
晚自习，安静、漫长、高效。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灯光柔和，秋夜微凉。
温言坐在林锦身边，埋头刷题。数学、物理、化学、语文、文综，他都做得很顺。今天老师都没布置作业，主要让他们复习。一翻到英语，整个人瞬间僵住。
完形填空四个选项，三个不认识。阅读理解长难句，看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作文更是头疼，连完整的句子都写不出来。
温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笔往桌上一放，嘴角往下撇，明显委屈了。
林锦立刻放下自己的题，侧头看他：“又卡住了？”
温言点头，声音小小的：“我是不是特别笨……”
林锦的心猛地一软。他最见不得温言否定自己。
“不笨。”林锦语气坚定，不容反驳，“你只是没找到方法。我从基础带你补，每天十个单词，五个短语，一段句型。慢慢来，一定会好。”
他说着，把温言的英语卷子拉到自己面前，一题一题讲。单词不认识，就标注出来。句子不懂，就拆成碎片。语法混乱，就用最简单的方式类比。
温言盯着林锦认真的眉眼，心里又酸又暖。
他悄悄想，有林锦在，好像再难的事，都没那么可怕了。
后面，霍屿单手撑着下巴，看陌桑写作业。
陌桑被他看得不自在，轻轻瞪他一眼：“你自己不写？”
霍屿笑：“看你比较重要。”
陌桑耳根一红，低下头，笔尖微微顿了顿，这人有病吧。
林锦拿出自己的英语笔记，开始给温言讲写题方法。
“首先是听力，先题后文，抓关键词，读题圈关键词：时间、地点、人物、数字、转折词，比如but 、however……
第二，重点听第二句：问答/对话里，答案多在回答方。
第三，没听到直接跳过，不纠结，紧跟下一题
第四，选项相似听语气，否定或者肯定直接排除。”
温言听得眉眼弯弯，他听懂了。林锦看着温言的笑容顿了顿继续说“然后是阅读理解，先题后文，定位秒杀。你先看先看题干，不看选项，带着问题读文章然后再圈定位词：人名、地名、大写、数字、年代等等，答案在定位句上下一句，不瞎推、不脑补。主旨题看首段和尾段，高频词一般就是主题，细节题原文必有原词，选同义替换。”
温言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林锦喝了口水继续说：“七选五是比较难的，但是没关系，也有方法。先看先看选项，圈关键词圈代词he、she、it、this、that、these，连词but、however、so、because、重复名词，提前知道大概讲什么。第二看空格位置，判断作用。段首是主题句，概括整段大意；段中是过渡句，承上启下；段尾是总结句，或引出下一段。接着你就抓逻辑关系，转折：however、but、yet 表示前后意思相反；因果：so、therefore、because 表示前后有因果；并列：and、also、besides 意思是内容相近；举例：for example 前面是观点，后面是例子。如果词汇复现一般是答案原文出现的词，选项里再次出现同义替换也一样，90%是正确答案。你可以先易后难，排除法，先填最确定的，剩下用排除；
话题不一致、时态不对、感情色彩相反直接排除。实在不行都写一个选项，至少有一个是对的。”
温言笑了笑：“那万一我写的那个选项刚好是那其二呢？”林锦给了他个脑瓜蹦“说什么丧话？你要相信你的运气。接着听。”
“完形填空，先通读，后做题，靠逻辑。第一遍通读全文，不做题，懂大意和感情色彩，优先填固定搭配、连词、代词，感情色彩统一全文积极消极保持一致，名词看复现，动词看搭配，形容词看态度，不确定先空着，下文一定有提示。”
“语法填空，无提示看结构，有提示变形有提示词一般是动词、名词、形容词。动词：判断谓语或者非谓语、时态、主谓一致、被动。名词：单复数、所有格。形容词或者副词：比较级、最高级、词性转换。无提示词的情况下
找冠词、代词、介词、连词。冠词：a、an、the；代词：it、they、that、which；介词：固定搭配；连词：and、but、so、because、though；从句引导词：定语从句看先行词。”
林锦讲完，清了清嗓子，喝了些水润润喉，看着一脸认真记笔记的温言，勾唇笑了笑。他拿出自己的周末整理的作文笔记递给温言“这里面都是各种信件的写作格式和常用的句型，还有天气描写人物的情绪描写的句子，适合用来写读后续写，你今晚挑着背，邀请信和建议信的，至少要背下来，然后人物的各种心情描写你每一个挑一个背，读后续写看得懂就写，尽量往简单的写，不要出现错误，看不懂的话，尽量写点正面的，也会有个一两分。”
温言感激涕零，再一次觉得林锦就是他的神明啊！
晚自习就在大家认真复习的努力中度过。
第二天早上一来，大家就把座位排好，林锦在昨天最后一节晚自习给大家发了准考证。
考场按入学排名分配。一班的同学大多数都在一班考试，林锦和陌桑在前面，温言和霍屿留在中间靠后点的位置了。
第一场语文。温言做得很顺。阅读有思路，作文有话说，写完还有时间检查。他考试结束的时候，脸上明显轻松了不少。监考老师宣布考试结束的时候，温言一下子就窜到林锦座位。
“怎么样？”
“还行！”温言眼睛亮起来，“都看得懂！古诗词都默写出来了！”
林锦笑了。那是很淡、很轻、却只对温言才有的笑容。
下午考数学。温言基础扎实，心态稳，大题步骤写得完整，发挥正常。晚自习的时候温言觉得自己轻松不少，今晚就主攻英语，其他的简单复习一下。
第二天上午考英语。温言在开考之前还是很紧张，林锦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他没事，努力就行。卷子大下来的时候，哈哈，简直是天书，不过他这次没有像以前一样脑子一片空白，而是牢记林锦教的方法，总算在考试铃响起前把卷子磕磕巴巴的写完了。
林锦问他考的怎么样，他觉得还行，林锦这才松了一口气。
解决完英语，温言整个人都轻松不少，至于文综和理综，对他来说，so easy～
后面的理综、文综，温言调整心态，正常发挥。会的题全对，不会的尽量写步骤。考完最后一门，交上答题卡，整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考完了！辛苦死了。
无论好坏，总算结束了。
但真正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等成绩的那几天，温言整个人都坐立不安。一中的老师一般不会考完就讲卷子，怕学生心态崩了，但是等到出成绩再讲卷子，好像更搞心态。温言吃饭不香，睡觉不踏实，上课容易走神，一有空就抓着林锦问：“你说我英语能及格吗？”
“英语会不会太低？”
“排名会不会很靠后？”
林锦被他问得无奈，却一次又一次耐心安抚。晚自习后，他会拉着温言去操场散步。
月光洒在跑道上，秋风微凉，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两天的等待，漫长得像被秋风拉长的影子。
第三节数学课，周杰拿着成绩单进了教室。
全班瞬间死寂。
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呼吸声、心跳声，清晰可闻。
温言猛地坐直身体，脸色瞬间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心脏“怦怦怦怦”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来了。终于来了。
周杰拿着班级排名单，轻轻敲了敲桌面：“这次月考，整体情况不错。作为你们进入高中的第一次大考，大多数同学态度端正，发挥正常。有进步很大的，有稳定发挥的，也有暂时落后、需要继续努力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霍屿身上，淡淡补了一句：“某些平时吊儿郎当的，这次成绩倒也没太离谱，算是没给我添乱。”
全班哄然一笑。
霍屿立刻坐直，得意地挑了挑眉，转头小声对陌桑说：“看见没，夸我呢。”陌桑白他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你那点自知之明终于用对地方了。
温言完全没心情笑。他低着头，心脏跳得快要耳鸣。手心全是冷汗。
林锦坐在他身旁，感受到他浑身紧绷。
在桌下，他悄悄伸出手，碰了碰温言冰凉的手。示意他别紧张。
掌心干燥、温暖、有力。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温言快要崩溃的情绪。
温言侧头看他。林锦眼神平静，目光坚定，轻轻对他点了一下头。无声地告诉他：别怕。
周杰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排名。“第一名，是林锦同学，而且，还是年级第一。”教室里吵闹起来，都在说林锦牛逼之类的话。周杰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念：“第二名陌桑，第三名……第十二名，霍屿，臭小子真是让我开了眼啊，英语是全班乃至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这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吓。”
全班哄堂大笑，霍屿脸都快笑烂了：“诶诶诶，低调低调，正常操作啊，正常操作！”
“不要飘，你下次排名要是掉下来了，看我找不找你。好了，我接着念，第十三名……第二十名，温言。温言你的成绩挺亮眼的，除了英语，才87分，其他的科分数都高，如果英语也是其他课那样的话，班级前五不是问题，英语多补补哈。”
温言呆呆地坐着，后面周杰报了什么他都听不到了，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林锦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他才猛地回过神。脸颊“唰”地一下通红，从耳根红到脖子。
他手足无措地坐着，手指紧紧抓着林锦的手，心跳快得像要飞起来。他的英语，居然考了87分！
下课铃声一响，全班瞬间炸开。同学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讨论成绩。
“温言你太牛了！进步这么大！我就说你可以的！”霍屿起身拍了拍温言的肩膀。
温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刚哭过的小狗。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颊通红，小声道谢。
霍屿挤进来，笑得吊儿郎当：“可以啊，藏得挺深。别的科那么猛！要不是我靠着英语，还真的考不过你。”
温言脸一红：“我、我也没想到。”
陌桑走过来，声音温柔：“恭喜你，温言。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英语慢慢来，还有啊，某个人不考英语，其他科都考不过温言吧。”
霍屿噎住，对哦，那他在这得瑟啥呢？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身影挡在温言身前。
林锦不动声色地把温言护在身后，看向二人，语气平静：“他刚情绪有点激动，让他安静一会儿。”
一句话，二人识趣地离开。林锦坐在他身边，轻轻伸手，擦掉他脸颊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看，我说过，你不差。”
温言抬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林锦，声音哽咽：“嗯。但还是没及格，……”
“差就补。”林锦语气坚定，“从今天开始，每天十五个单词，十个短语，一段作文句式。周末我给你做专题。听力、阅读、完形、语法、七选五，一项一项来。”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英语及格，直到你不再害怕，直到你能骄傲地告诉我，温言也可以英语很好。”
温言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沉稳、温柔、强大、专一。
把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好，都给了自己。
他再也忍不住，扑进林锦怀里，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上，哭了出来。
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开心的喜极而泣。是太感动。
有人把自己放在心上，拼尽全力托着自己往前走。
林锦身体一僵，随即轻轻放松。他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抱住温言，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轻柔，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不哭了。”
“你超棒的。”
“我真的……为你骄傲。”
声音很低，很轻，却字字清晰，落进温言心里。他真的好兄弟啊！
窗外，秋阳正好。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少年身上，温暖得一塌糊涂。
——
中午食堂。
四人坐在一起，气氛格外轻松。温言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眼睛亮晶晶的，吃饭都香了很多。
霍屿一边吃饭，一边逗陌桑，时不时惹得陌桑耳根发红。
温言咬着筷子，忽然开口：“林锦，谢谢你。”
林锦抬头：“嗯？”
“如果不是你，我这次肯定还是很差。”温言认真地说，“是你教我方法，是你陪我熬夜，是你一直鼓励我。我这次的成绩，一半是你的。”
林锦看着他，眼底温柔得能滴出水：“你的成绩，就是你的。我只是陪在你身边而已。”
霍屿在旁边啧啧两声：“行了行了，别秀了。再秀我饭都吃不下了。”
陌桑轻轻踢了他一下，示意他别乱说。霍屿立刻闭嘴，乖乖吃饭，只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下午自习课。
林锦把温言的成绩单拿过来，在纸上帮他分析各科分数。
“语文123，很好。”
“数学114，稳定。”
“物理88，化学92，生物85，全部中上。”
“文综三科也都在80以上。”
“只有英语87。”
他用笔在英语那一栏轻轻圈了圈：“目标不难。先保持住，一步一步来。”
温言趴在桌上，看着林锦认真给自己分析的侧脸，他忽然觉得，英语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再难的山，也能翻过去。
傍晚，操场。
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四人并肩走在跑道上。温言走在中间，右手时不时挥挥，恢复了往日的活泼。霍屿搂着陌桑的肩，慢悠悠跟在旁边。
温言抬头，看着夕阳，忽然笑了：“原来努力真的有用。”
林锦侧头看他，眼底满是宠溺：“嗯，有用。”
霍屿吹了声口哨：“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
陌桑轻轻笑：“你闭嘴吧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教的温言。”
清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少年们的笑声，在夕阳下轻轻回荡。
这一次月考，结束了。成绩有高有低，有喜有忧。但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温言不再害怕英语。
——
温言：英语小爷不怕你！哈哈哈哈！我迟早会战胜你！！嘎嘎嘎嘎嘎！
林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