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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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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余温在日复一日的早读与晚自习里渐渐散去，像秋日最后一缕暖风，被渐凉的空气轻轻吹散。
一中的校园褪去了初秋的清新，香樟树的叶子层层叠叠，绿得深沉，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铺在教学楼前的石板路上。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从十月的微凉走到十一月的霜降，再悄无声息地滑向十二月的寒冬，不过短短两个月的光景。
温言的生活，被林锦规划得井井有条，也被温柔填满。
自从月考结束后，林锦便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每天雷打不动地带着温言攻克英语。清晨的早读课，别人在背诵语文古诗文，温言则拿着林锦为他整理的单词本，小声念着单词和短语；课间十分钟，喧闹的教室里，林锦会坐在座位上，给温言讲解前一天做错的语法题，一笔一划在草稿纸上写下解析，耐心得不像话；晚自习的后半段，是专属他们的英语时间，从听力训练到阅读理解，从完形填空到作文仿写，一步一个脚印，从未间断。
温言不再像从前那样，一看到英语卷子就头皮发麻、心生畏惧。他渐渐发现，那些曾经如同天书的单词，在日复一日的积累里变得熟悉；那些绕口的长难句，在拆分讲解后也能读懂大意；那些无从下笔的作文，也能靠着林锦教的句式，写出工整又通顺的段落。
他的进步，肉眼可见。
课堂上，英语老师提问单词拼写，从前总是低头躲避的温言，如今能从容地举手回答；小测的卷子上，分数从最初的七八十分，慢慢爬到九十分，偶尔还能突破及格线，拿到九十多的成绩。每一次小小的进步，都能让温言开心好久，而林锦永远是第一个为他喝彩的人。
课桌上的笔记，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解题思路，深夜里轻声的讲解，成了温言高中生活里最温暖的底色。他越来越依赖林锦，依赖他的沉稳，依赖他的温柔，依赖他永远坚定的陪伴。
而霍屿和陌桑，依旧是教室里最特别的风景线。霍屿依旧吊儿郎当，上课偶尔走神，下课就黏在陌桑身边，说些不着调的玩笑话，总能把陌桑逗得耳根发红。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英语天赋异禀，不仅保持着满分的战绩，还偶尔会被英语老师叫上讲台，分享学习技巧。只是他每次都敷衍了事，目光全程黏在台下的陌桑身上，引得全班哄笑。
陌桑则是沉稳内敛的性子，成绩稳居班级前列，性格温柔，总是默默包容着霍屿的胡闹。霍屿逃课去买零食，回来一定会给陌桑带一份；霍屿被班主任批评，陌桑会默默递上纸巾；霍屿打球受伤，第一个冲上去扶他的，永远是陌桑。
四个人的小圈子，温暖又热闹。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操场散步，一起在晚自习后踩着月光回寝室，少年人的友谊纯粹而热烈，在寒冷的冬日里，发酵出甜甜的暖意。
十一月末，气温骤降，北方的冷空气南下，湖州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寒流。校园里的同学们纷纷穿上了厚厚的棉袄，围巾、手套、帽子成了标配，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
温言体质偏寒，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尤其是双手，总是冻得通红，握笔都有些僵硬。林锦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里。某天晚自习结束，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双白色的针织手套，递到温言面前。
手套是简约的款式，针脚细密，摸起来柔软又暖和。
“戴上。”林锦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温言愣了愣，接过手套，指尖触到温暖的面料，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你什么时候买的呀？”
“上周放假的时候。”林锦看着他笨拙地把手套戴上，大小刚刚好，包裹住他纤细的手指，只露出指尖，方便写字。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温言的头发，“以后手就不会冻了。”
温言低头看着手上的手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漫天星光：“林锦，你真好。”
林锦眼底笑意加深，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牵起他戴着手套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针织面料传来，温暖而有力，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寒风越来越烈，校园里的圣诞氛围却越来越浓。
校门口的文具店摆满了圣诞装饰品，红绿相间的圣诞树，闪闪发光的彩灯，可爱的圣诞老人挂件，还有包装精美的平安果。教学楼的走廊里，也有同学也挂上了彩带和气球，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欢喜。
温言从小就喜欢圣诞节，喜欢漫天的雪花，喜欢温暖的灯光，喜欢节日里独有的温柔氛围。只是从前在家，父母忙于工作，很少陪他过节，大多时候都是他一个人看着窗外的灯火，默默度过。
升入高中，住校生活让他远离了家，可他心里却隐隐期待着，今年的圣诞节，能有不一样的色彩。
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
刚好学校放周假，温言原本以为，这个圣诞也会和往常一样平淡度过，可林锦却早早做好了安排。
清晨，温言是被窗外淡淡的阳光叫醒的。睁开眼，就看到林锦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书桌前，安静地整理着东西。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岁月静好。
“醒了？”林锦听到动静，回头看向他，语气温柔。
温言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起这么早呀。”对于林锦出现在他房间，一点也不意外，两家都有对方家的钥匙。
“今天过圣诞节。”林锦站起身，走到床边，递给他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穿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言眼睛一亮，瞬间清醒了大半：“去哪里呀？”
“去了就知道了。”林锦卖了个关子，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温言飞快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乖乖地跟在林锦身后。走出楼，寒风扑面而来，温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林锦立刻伸手，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迎面而来的冷风。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街上早已充满了圣诞的气息。商铺的门口都摆上了圣诞树，挂满了彩灯和礼物盒，循环播放着欢快的圣诞歌曲，行人来来往往，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林锦牵着温言的手，穿过热闹的街道，走到了一家温馨的甜品店门口。甜品店的装修是暖黄色的调调，门口摆着一棵一人高的圣诞树，挂满了小彩灯和铃铛，风一吹，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悦耳动听。
“进来吧。”林锦推开门，温柔地示意温言先走。
走进店里，暖意瞬间包裹全身。空气中弥漫着奶油和巧克力的香甜气息，舒缓的音乐在耳边流淌，店里的客人不多，大多是结伴而来的年轻人，氛围安静又浪漫。
林锦早就预定好了靠窗的位置，两人坐下后，服务员很快端上来提前点好的甜品和热饮。一杯温热的牛奶，一份草莓蛋糕，还有一块圣诞限定的姜饼人，都是温言喜欢的口味。
温言看着面前精致的甜品，眼睛瞪得圆圆的，惊喜地看向林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呀？”
“猜的。”林锦端起自己的热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温柔地落在温言身上，“看你平时路过甜品店，总会多看几眼。”怎么会不知道呢？
温言的心像是被泡在了蜜里，甜滋滋的。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草莓的酸甜混合着奶油的绵密，在舌尖化开，是幸福的味道。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温暖而明亮。温言一边吃着甜品，一边叽叽喳喳地和林锦说着话，说最近英语学习的小进步，说霍屿和陌桑的趣事，说校园里的点点滴滴。林锦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目光始终追随着他，满眼都是宠溺。
吃完甜品，林锦又带着温言去了市中心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十几米高，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和各种各样的装饰品，树顶的星星闪闪发光，吸引了无数人驻足拍照。其实晚上才好看，但是林锦就是特别想和温言待一整天。
寒风依旧凛冽，可温言的心里却暖烘烘的。林锦一直牵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两人在圣诞树下站了很久，温言仰头看着闪闪发光的圣诞树，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林锦，你看，好漂亮啊。”
“嗯，很漂亮。”林锦的目光却没有看圣诞树，而是落在身边少年明媚的侧脸，在他心里，眼前的人，比世间所有的风景都要好看。
临近中午，林锦带着温言去了一家小众的中餐厅，点了温言爱吃的家常菜。热气腾腾的饭菜，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彼此的心意。
下午，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小小的雪花漫天飞舞，落在肩头，落在发梢，温柔又浪漫。湖州很少下雪，这场突如其来的小雪，让整个城市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温言兴奋地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雪花，冰凉的触感落在掌心，瞬间融化。他像个孩子一样，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笑声清脆，打破了冬日的寂静。
林锦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温言在雪中欢笑的模样，照片里的少年眉眼弯弯，笑容灿烂，身后是漫天飞雪，美好得像一幅画。
雪越下越大，地面渐渐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林锦怕温言冻着，伸手拉住还在玩耍的少年，将他的围巾又紧了紧：“别玩了，再玩要感冒了。”
温言乖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林锦，雪花落在他的发梢，晶莹剔透：“林锦，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圣诞节。”
林锦的心猛地一软，伸手，轻轻拂去他发梢的雪花，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以后每一个圣诞节，我都陪你过。”
林锦的声音很低，很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承诺。
傍晚时分，雪停了。两人来到到约定好的广场，霍屿和陌桑也已经到了，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给温言和林锦都带了平安果。红彤彤的苹果，包裹着精美的包装纸，上面系着银色的丝带，寓意着平平安安。
平安夜的城市，温暖而热闹。霍屿叽叽喳喳地说着逛街的趣事，陌桑坐在一旁，温柔地听着，偶尔补充几句。温言抱着送他的平安果，嘴角一直扬着，心里满是幸福。
这个圣诞节，没有盛大的派对，没有热闹的人群，有林锦的陪伴，有朋友的祝福，成了温言人生中最珍贵、最温暖的记忆。
平安夜过后，圣诞节悄然落幕，校园里的节日氛围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紧张的期末考试氛围。
距离期末考只剩下不到两周的时间，整个高一都进入了紧张的复习阶段。教室里的学习氛围愈发浓厚，早读的声音更加响亮，晚自习的笔尖沙沙声从未停歇，就连平时最爱打闹的霍屿，也收敛了玩心，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复习，偶尔遇到不会的题，还会厚着脸皮去问陌桑。
温言的重心依旧放在英语上，同时兼顾其他各科的复习。林锦为他制定了详细的期末复习计划，每天的学习任务安排得满满当当，却又张弛有度。
清晨，单词背诵；上午，理科刷题；下午，文科背诵；晚上，英语专项训练。温言严格按照计划执行，丝毫不敢懈怠。他知道，这是升入高中后的第一次期末考试，他想考出好成绩，想让林锦为他骄傲，想证明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林锦始终陪在他身边，陪他早起，陪他刷题，陪他熬夜。温言累了，他会递上一杯温水；温言遇到难题烦躁了，他会耐心安抚，一点点讲解；温言想偷懒了，他会轻轻提醒，温柔却有力量。
温言的英语在这段时间里，实现了质的飞跃。单词量大幅提升，语法掌握得越来越熟练，阅读理解的正确率越来越高，作文也能流畅地写出完整的段落，不再是从前那个面对英语就手足无措的少年。
模拟测试中，他的英语成绩稳定在一百分以上，偶尔还能考到一百一十分，连英语老师都在课堂上公开表扬他，说他进步神速，是班级里的逆袭典范。
听到老师的表扬，温言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林锦，林锦也正看着他，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那一刻，温言觉得，所有的辛苦和努力，都值得了。
霍屿看着温言的进步，忍不住打趣：“可以啊温言，现在英语都能吊打我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跟着我们年级第一，就是不一样。”
温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说：“都是林锦教得好。”
陌桑在一旁说：“也是你自己足够努力，林锦的陪伴是锦上添花，你的坚持才是最重要的。”
温言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感激林锦的不离不弃，感激自己的不曾放弃。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考场依旧按照考试排名分配，林锦稳坐年级第一的位置，在最前排的考场；陌桑紧随其后；霍屿凭借英语的优势，排名也十分靠前；温言则靠着全面的发挥，排名稳步提升，进入了班级前十。
走进考场的那一刻，温言不再紧张，不再慌乱。他深吸一口气，想起林锦的鼓励，想起无数个日夜的努力，心里充满了底气。
语文，下笔如有神；数学，思路清晰，步骤工整；理综文综，知识点熟记于心，答题流畅；而最让他在意的英语，拿到卷子的那一刻，他没有丝毫畏惧。
听力，按照林锦教的方法，抓关键词，稳扎稳打；阅读理解，定位原文，轻松找到答案；完形填空，通读全文，把握逻辑；语法填空，熟练运用语法知识；作文，流畅书写，句式工整。
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温言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抬头看向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所有的考试，都结束了。
走出考场，温言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走廊里的林锦。少年穿着黑色的羽绒服，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看到温言出来，他立刻走上前，自然地接过温言手里的笔袋。
“考得怎么样？”
“很好！”温言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英语我都写完了，感觉特别好！”
林锦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不远处，霍屿搂着陌桑的肩膀，慢悠悠地走过来，笑着喊道：“终于考完了！解放了！寒假来了！”
紧张的考试过后，是彻底的放松。同学们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瞬间释放，教室里一片欢呼雀跃。大家收拾着书包，讨论着寒假的计划，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期末考试的成绩，要等到三天后才会公布。没有了成绩的牵绊，少年们的心情格外舒畅。
离校的前一天，班级里举办了简单的告别班会。班主任周杰站在讲台上，看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语气温和了许多。他总结了这一学期的学习情况，表扬了进步大的同学，重点提到了温言和霍屿，叮嘱大家寒假注意安全，认真完成作业，不要松懈学习。
班会结束后，教室里一片忙碌。同学们互相道别，约定好寒假联系，开学再见。
霍屿收拾好书包，勾着陌桑的脖子，笑嘻嘻地说：“寒假我去找你玩，不许拒绝。”
陌桑耳根微红，轻轻点头：“好。”
温言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低头收拾着自己的书本，林锦在一旁默默帮忙，将他的书本整齐地放进书包里，还贴心地把寒假作业单独整理出来，方便他携带。
“寒假有什么计划吗？”林锦轻声问。
温言想了想：“在家写作业，然后背英语单词，你给我布置的任务，我一定会完成的。”
林锦眼底笑意加深：“我每天会给你发英语练习题，晚上我们视频，我给你讲解。”
温言抬头，惊喜地看着他：“真的吗？”
“嗯。”林锦点头，“不能让你寒假把英语落下。”
林锦不仅仅是为了让他学习英语，更是怕寒假分开，两人会很久见不到面。温言老家在四川，他是本地人，所以温言每年都不会和他一起过。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校园。四人并肩走出教学楼，香樟树的叶子在寒风中轻轻摇晃，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寒假见！”霍屿挥了挥手，拉着陌桑走向校门口的公交车站。
“寒假见！”温言挥手回应。
校门口，人来人往，都是放假回家的学生。林父来接他们，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温言抱着书包上了车，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林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旁乖乖坐好的少年，语气温和地开口：“言言，这次寒假打算什么时候回四川老家？”
温言回答：“三天后。等我妈把这边公司的收尾工作忙完，我们就一起坐飞机回去。”
林父闻言点了点头：“也好，回去看看爷爷奶奶，一年没见了……好好放松几天。正好今晚你林叔叔阿姨都在家，咱们两家一起吃个团圆饭，就当给你践行。”
“好。”温言乖巧应下。
傍晚时分，林家飘满了饭菜的香气。林母厨艺精湛，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温言和林锦爱吃的菜。圆桌旁，林父林母坐在主位，温言和林锦并排坐在一起，灯光暖黄，气氛温馨和睦。
林母不停给温言夹菜，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言言多吃点，看这阵子学习累的，都瘦了。回四川之后也要好好吃饭，不许挑食。”
虞桐清女士吃得眉开眼笑，表示自己用空了，要和林母学做饭。
“谢谢阿姨。”温言乖乖低头吃饭，心里暖暖的。
席间气氛轻松，家长们聊着工作上的事，偶尔问问两人在学校的情况，温言叽叽喳喳地说着霍屿和陌桑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林锦始终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给他添水、夹菜，目光始终落在温言身上，温柔得不曾移开。
这顿饭，吃得温馨又绵长。温言心里清楚，这是离别前最后的温暖，所以格外珍惜。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离别当天，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碎的冷雨，平添了几分伤感。
温言的行李箱被塞得满满当当，里面有衣服，有寒假作业，还有林锦给他整理的所有笔记和单词本。
林锦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了攥，声音低沉：“我送你去机场。”
林父原本打算亲自送他们，但林锦坚持要去，林父便没有阻拦。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温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一点点倒退，心里满是不舍。林锦坐在他身边，全程沉默，只是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眼底的不舍藏都藏不住。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行李箱的滚轮声、广播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却也透着离别。温言的妈妈去办理登机手续，温言和林锦站在安检口旁，相对无言。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不舍，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温言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鼻尖酸酸的。他抬头看向林锦，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林锦，我真的要走了。”
林锦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快要滑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怎么每年都哭，又不是不会见面了，你只是回家过个年而已，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每天按时背单词，好好吃饭，不许熬夜。”
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平日里清冷沉稳的少年，此刻满是牵挂。
温言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了。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林锦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深情，“我等你回来。”
就在这时，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音。温言的妈妈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温言：“言言，该登机了。”
温言依依不舍地往后退，一步三回头。
林锦站在原地，朝他挥手，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我等你。
温言看懂了，眼泪掉得更凶。他攥紧口袋里林锦偷偷塞给他的小挂件——那是一个小小的星星吊坠，是林锦亲手挑的。
他挥着手，朝着安检口走去，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再也看不见。
林锦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冷雨敲打着玻璃窗，他望着飞机起飞的方向，掌心紧紧握着温言临走前塞给他的一颗糖，是温言最喜欢的橘子味。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云层，驶向遥远的四川。
温言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嘴角轻轻扬起。
就是，又不是不见面了，自己到底在伤感什么？而且自己老家有一堆好吃的，等着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