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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橘子园与礼崩乐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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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橘子园与礼崩乐坏
第一节连云港的橘子熟了
2024年7月5日，连云港东海县。
《溺海》杀青后的第三天，沈焰兑现了那个在雨夜里许下的承诺。
清晨的橘子园被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橘花的清香。沈焰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提着一袋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橘子，走在前面带路。顾屿川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两盒包装精致的礼盒——一盒是给奶奶的杭州龙井，一盒是给沈燃的游戏机配件。
“哥！顾老师！”
远远地，沈燃像阵小旋风一样冲过来，手里还抱着个用彩纸包着的东西。他跑到顾屿川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顾老师，这是我给你做的模型，你一定要收下！”
顾屿川蹲下身，接过那个用松果和树枝做的小船，船帆上歪歪扭扭写着“一帆风顺”。他笑着摸了摸沈燃的头：“谢谢，我很喜欢。”
沈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弟弟的兴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此刻的心情——轻松、踏实，还有一种久违的归属感。
奶奶早已等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海鲜面。她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焰子，快让你顾老师尝尝，这是刚煮的，鲜着呢。”
顾屿川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炸开。他抬头看向沈焰，眼神温柔：“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奶奶一边给顾屿川夹菜，一边对沈焰说，“焰子，你带小顾回来，奶奶高兴。以后啊，你们俩好好的，别让我们操心。”
沈焰的耳尖微红，低声应了一句：“嗯。”
午后的阳光透过橘树的枝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沈焰坐在石凳上剥橘子，顾屿川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
“顾屿川。”沈焰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沈焰把一瓣橘子递到他嘴边，“谢谢你愿意来这里，看我长大的地方。”
顾屿川咬了一口橘子，甜中带酸，像极了他们的故事。他握住沈焰的手，轻轻捏了捏：“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全心全意地爱着，是这样的感觉。”
那一刻，橘子园的阳光仿佛都变得更暖了。
第二节济宁的风暴
然而，这份温暖没能持续太久。
两天后，顾屿川带着沈焰来到山东济宁，顾家老宅。
四合院式的建筑透着北方大家族的厚重与森严，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一种令人窒息的规矩。饭桌旁，顾父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青花瓷保温杯，一言不发。顾母不断给顾屿川夹菜，眼神里全是担忧，却始终不敢看沈焰一眼。
沈焰坐在顾屿川身边，脊背挺得笔直，手心却在出汗。他知道，这里和连云港的橘子园是两个世界。
“小顾啊，”顾父终于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最近拍戏是不是很累？我看你瘦了不少。”
顾屿川看了沈焰一眼，点了点头：“还行，习惯了。”
“习惯就好。”顾父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沈焰，“你妈昨天跟我说了，说你交了个朋友，还是个男孩子。”
顾母接话，语气温柔却冷：“小沈，你是个男人，又带着弟弟，还有债务。小顾现在是一时糊涂，你是个聪明人，别害了他。趁着我们还能管得住，你走吧。长痛不如短痛。”
沈焰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他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坚定：“顾叔叔，阿姨，我知道我配不上顾老师，也知道我给这个家带来了麻烦。但只要顾老师不赶我走，我就不会走。如果为了保全顾家的名声，必须让我消失，那我走。但是，顾老师必须留在家里，过他该过的生活，结婚生子，别因为我毁了他。”
“你闭嘴！”顾父猛地拍桌，脸色涨成猪肝色，“荒唐！这是礼崩乐坏！是违背伦常！我们顾家没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爸！您太过分了！”顾屿川站起来，想要护住沈焰，却被顾母死死抱住。
顾屿川看着被父亲指着鼻子的沈焰，心如刀绞。他深吸一口气，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一个头：“爸，您是儒雅的君子，教过我仁义礼智信。现在，请您看在父子一场的情分上，放过他，也放过我。”
这一跪，跪碎了顾父的威严，也跪碎了沈焰最后的侥幸。
沈焰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转身冲出大门，跌跌撞撞跑进济宁漆黑的夜里。
第三节老地方的承诺
济宁的街道空无一人。沈焰在护城河边停下，喘着粗气，泪水混着河水的腥气灌进嘴里。手机亮起，是顾屿川发来的微信：
“我在老地方等你。如果你走了，我就跳下去。不是威胁，是承诺。”
沈焰颤抖着打字：“你神经病。”
但手指却诚实地在地图上定位了顾屿川租住的小区。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无论前面是万丈深渊，还是千夫所指，只要顾屿川还在，他就必须走下去。
哪怕，要用一生去对抗这世俗的洪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