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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强军战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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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外面看着破,但内里设置倒还算齐全,一张木头桌子靠在双人架子床旁边,架子床上整齐的叠了两床“豆腐块”被子,不是以往军训基地的墨绿色,相反的,倒是温馨的格子花纹。
窗户开着,白色的纱帘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带来满室清凉和草木香气,窗外正对着一片茂密的山林,绿意几乎要涌进屋里。
“嗯,设施居然还不错,做鬼做的也挺舒服。”周子衿环视一圈道。
“放完东西,就赶紧下去吧,还得集合。”陈以安低头收拾带来的用品。
周子衿点了点头,托着自己的行李箱,霹雳乓啷的一顿狂翻,不是很大的行李箱,拿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让人出乎意料。
陈以安看的眉头狂跳,手下的动作也停了,就看着周子衿没完没了的往外掏东西。
孩子年轻,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带火锅底料干什么?”
“吃。”
“麻将?……”
“迷你版哦。”周子衿说完还wink一下。
“这是什么?”
“蚊帐。”
“带荧光棒做什么?”
“照明。”
陈以安一言难尽看着越堆越多的小山,这人怕是把家都要搬过来了,就差带上脑子了,角落里还有一只红嘴黄皮的尖叫鸡。
周子衿瞟了一眼,了然道,“那个是大圣的玩具,他非要让我带。”
“大圣自己在家?”陈以安道。
“没,送到宠物店寄养两天,他天天就想着出去玩,在家里待不住。”
周子衿解释道,顺便把那堆没什么用的“垃圾”全部整理出来,没话找话,“会打麻将吗?”
“会,去四川时见过那边人玩,很受欢迎的一种游戏。”
“可以可以,林斯年也会,到时候可以凑一桌。”
周子衿看起来已经在规划后面几天要闯什么祸了,陈以安居然意外的没表示出不赞同的想法。
“周少,安安!收拾完了没,我们快下去吧。”
拉开门是林斯年,他一脸绝望,说话声音都打颤,就这还没到晚上,看起来是吓得不轻。
罪魁祸首张顺泽毫无歉意的站在一旁,抱臂叹了口气,“林斯年,你胆子太小了。”
“放屁!我这是冷的!”林斯年一点就炸。
周子衿乐呵呵的拉着陈以安走出去,打趣道,“就别逗林斯年了,他不经吓,小心晚上你俩都没得睡。”
一行人沿着楼梯往下走。林斯年紧跟在周子衿旁边,压低声音控诉:“你都不知道张顺泽刚才说什么!他说这栋楼风水不好!坐南朝北,平时阳光都照不进来,外面还有槐树,活生生一个聚阴的好地方!”
陈以安走在周子衿另一侧,闻言瞥了张顺泽一眼。
张顺泽点了点头,“就是这样啊,我看那些恐怖小说里都是这样分析的。”
“封建迷信!封建迷信!”林斯年连说两声,给自己加油打气。
一股没由来的自信窜上林斯年的心头,现在可是新时代,不许成精。区区一个小宿舍楼,恐怕还不至于吓到自己,他有些飘飘然,“哎,要我说,这宿舍楼就算有脏东西,他也不敢来我这,知道为什么吗?”
一行三个人,只有周子衿还算给他面子,接上他的话,“为什么。”
“你看我,阳气这么足,那鬼过来,能把它烫死。”林斯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晚上,要不来我们宿舍,我们四个一起,威力更大。”
这摆明了就是不敢两个人睡,人越多胆子越大。
“你不怕查寝,给我们一锅端了。”张顺泽在一旁泼冷水。
林斯年早习惯他这模样,耸了耸肩,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几个大步率先冲出这栋小宿舍。
基地很大,四面环绕着大树,粗壮茂密,藏个人都看不见。
操场的正中央能看见教官,主席台上立了根红旗杆子,杆子旁边还放着一个音响,赵静和张卫国早就在原地等他们过去。
“咳咳,我说两句。我们研学的前两天都要在这里进行,选择这里的原因,一是学分需要,我们高一没有进行军训,但这是学分获得的一项,所以我放在了这次研学。”
关建国声音洪亮如钟,目光严厉的扫视了一圈下面的学生。
“其二,你们的体育素质太差了,我不想你们只会做题,被人打了都没法还手,所以在这次活动中,我希望你们能提高身体素质。”
陈以安莫名感觉自己被点了,真是冤枉,要说逃跑,他还是很在行的,只是那次情况特殊,不挨打立案没证据……
关建国宣布完活动开始,他们就被教官惨绝人寰的训了一上午,什么站军姿,扎马步,跑圈,稍息立正全来了一遍,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理科一班的教官是个皮肤黝黑,面容刚毅的,姓李。但比起其他教官,他算是开明的,可能是比较年轻,看着像刚来的新兵蛋子。比如站军姿有人扭扭捏捏,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休息时间还会和学生开开玩笑,问问想学习还继续军训,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全是我爱学习,学习好,天天向上。
一上午晃过去,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心烦,教官集合把学生全部招进室内大厅去,怕有的学生中暑,大厅开了空调,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如获新生。
每个班级到自己规定的区域坐下,大厅的中央悬了一块巨大的屏幕,看起来是平时开会用的。
“累死了!”林斯年不顾形象,就差躺在地上。
陈以安在太阳底下站了一早上,一点汗都没出,整个人清清爽爽的,此刻盘腿坐在一旁。
这整的林斯年很是郁闷,没忍住吐槽,“你没汗腺吗?怎么和我们不一样?”
“滚。”陈以安言简意赅。
就这一会的时间,总教官拖着个音响进来,拍了拍话筒,发出“嘭嘭”的闷响,拉回了学生们涣散的魂儿。
“都精神点儿!上午练了身,下午咱们练练声!拉歌,会吗?”
底下稀稀拉拉响起几声“饶命。”的叫声。
总教官的脸上露出个“就知道会这样”的笑容,带着点坏:“不会?我教你们。咱们今天就来《强军战歌》,都听好了!”
李教官抱臂看着这一幕,一脸幸灾乐祸,蹲下去和理科一班的学生笑道,“班长要唱歌了,你们接招吧。”
只见巨大的屏幕上亮起歌词和MV,激昂的前奏瞬间冲散了一室的萎靡。
总教官一脸坚定,扯开嗓子,吼得青筋微突:“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唱!”
说实话,不怪李教官笑话,这唱的太好玩了,总教官的歌声里带着一股方言味,还有些跑调,听起来有点滑稽,加上那一副认真坚定的模样,就更有趣了。
学生稀稀拉拉的接了几句,在底下全都笑个不停。
“没吃饭吗?!上午的劲头呢?再来!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唱!”
总教官的音量又拔高一度。
这次总算齐了点,但声音还是发虚,调子起得七零八落。
周子衿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陈以安,压低声音:“你听林斯年那调,跑喜马拉雅山去了。”
陈以安瞥了一眼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林斯年,嘴角弯了弯。
他音准极好,小时候还学过声乐,只是不太喜欢这样放声嘶吼,声音便不高,但字字清晰在调上。
总教官显然不满意,目光扫视一圈,忽然定格在陈以安身上:“那个同学,对,就是你,白净净没出汗那个!你唱得不错,出列!到前面来领唱!”
陈以安:“……”
林斯年瞬间把脑袋埋得更低,肩膀可疑地抖动。周子衿则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挑眉看了一眼。
众目睽睽之下,陈以安只能硬着头皮走到班级前方。
总教官鼓励地拍拍他肩膀:“就按你刚才那样,带个头!大家跟这位同学学学,什么叫精气神!”
陈以安人生中,站在讲台上的次数数不胜数,不过全都是让他读稿子,领奖,当拍照门面的,此刻拿着话筒,站在整个年级学生面前唱歌,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音乐再次响起。
陈以安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吧。
他清越而带着点冷气的声音透过大厅:“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引领,班级的跟唱竟然整齐了不少,声音也洪亮起来。
总教官满意地点头,示意继续。
越到后面,陈以安很明显唱不下去了,他脸皮薄但不显现,只是耳根子发烫,后半段变得毫无感情,像播报新闻一样,字正腔圆,和ai播报一样。
如果说林斯年是跑调跑的离谱,陈以安现在就是根本没调。
总教官平下去的眉头此刻又皱了起来。
总教官扶住了额头,终于放弃了:“行了行了,回去吧,你们还真是人才济济。”
陈以安如释重负,快步走回班级队伍,刚在周子衿旁边坐下,就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某人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
“可以啊,字正腔圆,歌手出道指日可待。”周子衿压低声音,笑意不减
陈以安没回头,只抬手拍掉那只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