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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古风古早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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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何人！”一声警惕的厉喝在军营门口响起，打断了顾泯的回忆。
他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镇关军在郊外的驻扎地。
军营的位置，是昨天夜里艾采从文望之那里了解到的，据艾采所说，文望之那时的情况属实不太好，但在听说林家可能有危险之后立刻打起了精神。
权衡之后，文望之透露了自己有意与六皇子，或者说林家联手的事实，他透露了不少关于林家的事情，其中就包括镇关军目前的大致方位。
这也是艾采第一次明确知晓，文望之竟然算是六皇子慕容允琢的人。当然，文望之本人并未明言，只是顾泯隐约听到了他的心声，事后，顾泯找了个其他由头，将这个关键信息告诉了艾采。
结果就是，艾采决定继续留在危机四伏的皇宫，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位“传说中”的六皇子，而顾泯则按计划前来接洽军营。
此刻，面对眼前士兵警惕的目光和清晰灌入脑海的心声： ‘这谁？面生得很，哪个山头派来的探子？’ ‘京城那边刚搞完林家，又想对军伍下手了？欺人太甚！’
顾泯迅速判断形势。自己带着林管家的引荐信，在这等级森严的军营，大概算……走后门？他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那封盖有林家印记的信函，递了过去。
那卫兵见顾泯动作沉稳，既无寻衅滋事的姿态，也无京城勋贵子弟常见的趾高气扬，眼中的警惕稍缓，迟疑地接过信函。然而他低头看了几眼，眉头就拧了起来： ‘这……写的都是什么……？’ 心声充满了茫然，‘不行，不能暴露我不识字的事实！不过这枚令牌的样式……倒是有点眼熟，好像是林家的？’
顾泯心中默默想着：没事，我也不识字。
“你在此稍候，我要去禀报将军。”卫兵努力板着脸，维持着严肃，将信函小心收好，对旁边另一个士兵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地转身向营内跑去。
顾泯依言静立等待，同时用心观察这个临时搭建的营地。
军营的肃杀之气混合着汗味、皮革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喝声和兵器碰撞的铿锵声……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凭空出现。
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顾泯猛地侧身拧腰，离开了原位，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根去了枪尖、裹着布头的训练用木棒带着破风声，擦着他的腰侧狠狠戳出，戳在了他刚才站立位置的空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身手不错嘛。”一个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怀疑的声音响起。
‘可这身手……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被普通路人‘不小心’撞掉米袋的倒霉蛋啊？’
顾泯抬眼看去，来人一身轻便皮甲，身形矫健，额上还带着训练后的汗珠，面容英挺，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沾着血腥杀气的压迫感。
“小林将军！”门口站岗的士兵们立刻挺直腰板，齐声行礼。
看来这就是文望之说过的，镇关军主将林将军之子，人称“小林将军”的林武沛。
林武沛没理会士兵，目光锁定顾泯，下巴微抬，试图睥睨比自己略高一些的顾泯：“林管家说你身手了得，起初我还当他是老眼昏花，或者被你蒙骗了。说，师从何处？”
顾泯清晰地捕捉到他纷杂的心声，年轻的小将军正在质疑全世界： ‘太子的人？有可能！太子慕容允耀虽然一向附和皇帝那套重文轻武的调调，但如今他登基在望，开始打兵权的主意也在情理之中！’
‘还是……皇帝的人？可恶！父亲为了避嫌，主动交出兵符，解甲归京，形同软禁！陛下难道还不放心，还要把手伸进军营来？’
‘……也不知道子韧现在怎么样了，宫里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文望之，字子韧，888传过来的常识中说只有亲近的人才会互称对方的字，原来这位小林将军与文望之不仅相识，似乎交情匪浅？昨天在暖阁外可没从文望之的心声里听出半分端倪。
顾泯心中默默记下这个重要信息。
面对林武沛的质问，顾泯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世面的样子，语气带着惊讶：“自己乱学的。原来……还可以吗？”
林武沛：“……”
他脸上瞬间写满了“你当我是傻子？”的荒谬感。
少年将军城府再深，终究不过二十出头，在顾泯这种从末世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又自带“读心挂”的老江湖面前，心思简直像摊开的书。顾泯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武沛此刻就像一个嘴皮子功夫不到家、心思又不够深沉的……低配版艾采？至少艾采那张嘴，是真能把人气死。
“……自学？”林武沛气极反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随手将手中的木棍朝顾泯一丢，“行！有胆量！那咱们擂台上练练真章！”
‘管你什么来路，先揍趴下！看你老实不老实！’
与此同时，皇宫暗室。
文望之轻轻按了按有些发痒的鼻尖，暗自思索是谁在念叨自己，这本是极其细微的动作，在这只有两人的密闭空间里，却没能逃过另一人的眼睛。
“怎么？感冒了？发烧了？”艾采头也不抬，正用一根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铁丝跟文望之手腕上的镣铐锁孔较劲，嘴上毫不留情，“活该！谁让你天天干些蠢事，把自己折腾进这种鬼地方！”
他话音未落，手上一个没控制好力道，铁丝“哧溜”一声从锁孔里滑了出来。
“靠！”艾采低咒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咳，”文望之看着他懊恼的样子，温声劝道，“艾兄，你真的不必如此。不过是一些皮肉之苦，望之……受得住。”
“哦？是吗？”艾采抬起头，眉毛一挑，那张刻薄的嘴又开始发力，“那你可真棒棒哦！你是不是特别希望将来史书上记载你文望之，是个靠‘姿色’侍奉昏君、最后被玩腻了丢冷宫的小白脸？遗臭万年那种？”
不出所料，“青史留名”这四个字精准地刺中了这位古代士大夫最敏感的神经。
文望之的脸色果然白了几分，嘴唇抿紧。但出乎艾采意料的是，他沉默片刻后，竟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若能换得天下百姓日子稍好一些，史书如何写我……又如何？”
艾采：“……”
嘶——！
这扑面而来的、教科书级别的“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圣人情节！老中人的DNA瞬间动了！谁受得了这个啊！
“啊————！”艾采突然做仰天长啸状，把文望之吓了一跳。
“艾兄？你……”
“行了！闭嘴！”艾采粗暴地打断他，一脸“我服了”的表情，“老实呆着吧！我算是知道，你是怎么被搞到这种地步了！你这脑子，简直比花岗岩还硬！”
“艾兄莫不是将望之当作了什么圣人？”文望之试图解释，语气带着点无奈，“能走到今日，身处这漩涡中心，望之也曾用过许多……不那么光明的手段，并非……”
“好了！闭嘴！吵死了！”艾采猛地伸手，一把捏住了文望之的嘴，把他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文望之猝不及防，嘴巴被捏得像只无辜的鸭子，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艾采。
艾采则在心里对那个飘着的光团疯狂呐喊：“888！我同意了！预支！立刻！马上！给我把开门权限打开！”
【来啦宿主～亲亲终于想通啦！】888欢快的声音在艾采脑海响起，【那您要绑定前门还是后门呢？温馨提示，后门更隐蔽哦～】
“后门！”艾采毫不犹豫。
【绑定完成～一级权限已移交宿主！撒花！】888的声音充满干劲，【现在您可以随意消耗能量，为其他人分配二级权限啦！888会为您记好每一笔账哦～顺带一提——】它拖长音调，毫不掩饰自己吊人胃口的事实，【给您的‘二号宿主’开启权限，不需要额外消耗能量哦～这可是888特意为您申请的特别优惠呢！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紧接着，一股关于权限使用的信息流涌入艾采的意识：一级权限拥有者（宿主）可授予二级权限；二级权限拥有者无法二次授权，且权限仅限本人使用；获得权限者，只需在888录入其信息后，找到任何具有“门”的概念（如房门、柜门、甚至画在墙上的门）的物体，做出推开的动作，便可瞬间进入福源超市，录入信息需将手放在“门”上约十秒钟左右。
意识中的对话只持续了短短几秒。艾采深吸一口气，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再次将铁丝探入锁孔。这一次，他屏息凝神，手指稳如磐石，脑海中回想着888灌输的“开锁小技巧”。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响！文望之手腕上那副沉重的镣铐，应声而开！
在文望之惊愕又带着担忧的目光注视下，艾采一把拉起他，直奔暗室那扇厚重的木门。他不由分说地抓住文望之的手腕，将他的手心重重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信息录入中……目标：文望之……身份确认……二级权限绑定成功！】888的提示音在艾采脑中响起。
文望之只觉得掌心接触门板的地方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暖流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仿佛错觉。
艾采强压下激动，看着文望之依旧困惑不解的脸，脑子飞速运转，开始现场编造：“听着，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是老天爷派下来测试你的！”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高深莫测，“你，文望之，心系苍生，忍辱负重，经受了考验……合格了！现在，本仙……咳，特赐你一项仙术傍身！”
文望之：“……”
他看着艾采，眼神里的担忧瞬间升级成了“艾兄你是不是被吓疯了？”的深切关怀。
艾采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也懒得再费口舌解释，直接握住文望之那只被“录入信息”的手，带着他用力一拧门把手！
“吱呀——”
门开了。
门外，不再是熟悉的、守卫森严的宫殿走廊，而是一个……文望之无比熟悉却又觉得极其陌生的地方！
货架林立，灯火通明（虽然光源奇怪），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他从未闻过的清新气息。
是了，这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里时，它的样子，并不是什么平平无奇的宫殿。
“……这里？！”文望之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巨大的震惊让他瞬间忘却了手腕的疼痛和身体的虚弱，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样？信了？”艾采抱着胳膊，斜睨着他，努力摆出一副“本仙深不可测”的样子“咳咳，先前你并未通过考验，不过本仙还是大发慈悲的让你看了一眼这里的样子，本仙就是这么大方！”
文望之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对着艾采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仙……仙人！请恕望之先前眼拙，多有怠慢不敬之罪！”
他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温润的眼眸在最初的震撼后，迅速沉淀下来，重新变得沉静而坚定。
他挺直了脊梁，如同风雪中永不折腰的青松，语气谦卑却不卑微：“不知仙人此次显圣临凡，是欲惩戒此间昏聩，还是……愿施以援手，帮扶这满目疮痍的人间？”
他用最快的速度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心神，将姿态放到最低，却绝不在原则和信念上退让半分。
艾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暗道一声：味儿太正了！
幸好之前没嫌麻烦直接去找太子或者大皇子，不然就凭文望之这“为生民立命”的味儿，他半夜想起来都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骂自己眼瞎！
不过……文望之这反应，似乎把“神仙下凡”这件事当真了？而且听起来，这个世界的神话体系是什么样的？艾采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得找个办法套套话，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天庭设定”。
他心思电转，脸上却故意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莫测高深的冷意，反问道：
“若我此次下凡……就是为了惩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