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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if选择苏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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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的初冬，傍晚六点。
言雀推开出租屋的门时，客厅的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线铺满不大的空间，空气里飘着番茄牛腩煲炖煮的香气，还有淡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清冽须后水味道。
他脱掉沾了寒气的外套，挂好，换上柔软的拖鞋。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他走过去，倚在门框边。
苏昱背对着他，正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他身上穿着简单的深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四年时间让他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年青涩，肩背更加宽阔挺拔，侧脸轮廓在厨房顶灯下显得冷静而专注。
听到脚步声，苏昱没有回头，只是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
“嗯。”言雀应声，却没有立刻去洗手，而是走到苏昱身后，很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精瘦的腰，将脸轻轻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苏昱翻炒的动作顿住，随即放松下来。他微微偏过头，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声音低沉了几分：“累了？”
“有点。”言雀闷闷的声音透过衣料传来，“抱一下就好。”
苏昱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空着的左手覆上腰间言雀交叠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这个姿势维持了十几秒，直到锅里的青菜发出轻微的嗞啦声，苏昱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菜要糊了，去洗手。”
言雀这才松开手，乖乖走到水槽边。苏昱将炒好的青菜装盘，转身时，很自然地倾身，在言雀的脸颊落下一个轻而快的吻。
“去坐着，马上好。”他的声音低沉自然，仿佛这个亲昵的动作再寻常不过。
言雀耳尖微热，轻轻“嗯”了一声，乖乖走向餐桌。
两人对坐吃饭。不大的折叠餐桌，距离很近。苏昱夹了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牛腩，却不是直接放到言雀碗里，而是递到他嘴边：“尝尝咸淡。”
言雀愣了一下，耳根微热，但还是张口接了。牛肉的鲜美在口中化开，他点点头：“刚好。”
苏昱这才收回筷子，又夹了一块放到他碗里，自己才开始吃。吃饭间隙，他的视线总会不经意地落在言雀脸上，看他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看他被热气熏得有些湿润的睫毛，目光沉静而专注。
饭后，言雀主动洗碗，苏昱则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一角继续工作。言雀洗到一半，感觉身后有人靠近，接着腰间一紧，苏昱从背后环住了他，下巴抵在他肩窝。
“别闹，洗碗呢。”言雀手肘轻轻往后碰了碰他。
苏昱没动，反而收紧了手臂，温热的呼吸拂在言雀耳畔，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放松，“让我充充电。”
言雀失笑，任由他抱着，继续手里的动作。苏昱就这样安静地抱着他，偶尔会偏头，将吻落在他颈侧或耳后，轻而珍惜，像在确认他的存在。这亲密的依偎，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安。
收拾完厨房，两人一起窝在沙发里。苏昱继续看他的报告，言雀则拿着平板看文献。言雀看着看着，有些犯困，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滑。苏昱察觉了，伸手将他揽过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睡会儿？”他低声问，手指轻轻梳理着言雀柔软的头发。
“不睡，就看一会儿。”言雀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躺着，脸无意识地蹭了蹭苏昱的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苏昱的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开，落在言雀安静的睡颜上。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苏昱看了许久，眼神深邃温柔，指尖无意识地描绘着他眉骨的形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好梦。
后来言雀还是睡着了。苏昱放下电脑，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走回卧室。他将言雀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
言雀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身，滚进了他怀里。苏昱顺势将他搂紧，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形成一个完全保护的姿态。他在言雀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呢喃：“晚安。”
夜色渐深，两人在狭窄却温暖的床上相拥而眠。苏昱的怀抱坚实而温暖，言雀的呼吸清浅而均匀，交织成最安心的韵律。
第二天早上，言雀先醒来。他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被苏昱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他微微仰头，看见苏昱还在睡，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沉静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微光。
言雀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极轻地凑过去，在他下颌处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刚要退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些。苏昱不知何时醒了，眼眸半阖，带着初醒的慵懒和笑意，锁定了言雀近在咫尺的脸。
“偷袭？”他声音低哑，带着磁性。
言雀脸一红，想逃，却被苏昱一个翻身轻轻压住。苏昱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不同于夜晚的轻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深情，温柔而绵长，直到言雀呼吸微乱，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早。”苏昱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
“早……”言雀气息不稳地回应，脸更红了。
这是他们的日常。自然，温暖，渗透在每一个共处的瞬间里。
苏昱的爱或许沉默，但他的拥抱、他的亲吻、他无时无刻的关注和呵护，都是最清晰不过的告白。
窗外，冬日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