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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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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有人追过来了!左转,对就是那里,向上走,小心!有陷阱!不要下去,底下也有埋伏!”606崩溃大喊。
追杀的人太多,系统处理器都快超载,定位模版完全是超负荷运转。
岑子蓿带着王礼潜入陈家祖宅,起初,都挺顺利,这里的布局和摄政王府基本相同,只是要精细些,年代也更久远,翻新的痕迹明显。
陈琅的摄政王府邸想必是仿照这里建的。
这种程度的阵法自然难不倒岑子蓿,带着王礼也没难度,不过,守卫的数量实在过多。
虽说大宅邸有巡逻很正常,批次多也没问题,每条道上有人搜寻也就罢了,这树上面还蹲了两个,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的池塘里冒了个泡泡。
房梁角落也就罢,连水里也不放过!
陈家有钱,不至于这个花法……
莫非……有前人栽树?
“如此情况不好打探信息,要不先撤退,等一段时间再说?”王礼笑嘻嘻地提议。
岑子蓿带着王礼躲进一间空房,不等他动作,一旁的王礼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凑近一看,双手伸出。
碰,握,捏,扯。
一本古书样的东西被扯了下来。
随后。
呲哇!呲哇瓦……咔吱呀!
警报声响了起来,声音离谱的大。
外面的侍卫们一听这声音,也不要命地往里挤。
来不及了。
岑子蓿踢开大门,也没功夫质问王礼,当务之急,是从这里面逃出去。
这些守卫显然有经验,第一时间关闭所有门,低矮的墙壁也安排了人守株待兔。
“后面!小心!”606声音焦急。
岑子蓿侧身躲闪,一支暗箭险而又险地擦了过去,箭头的颜色很深,想来是萃毒。
再拖下去更没机会。
这些人看似毫无章法的攻击,仔细观察,他们配合地相当好,全程严密防守,只有一处稍弱,他们在刻意往一个方向赶,略微偏离了路线,攻击会变得更加迅猛。
是打算活抓。
该怎么办?
“606!地形检测!”岑子蓿喊道,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606飞到空中全景扫描,虽然很紧张,但好在没有掉链子,:“底下是空的,附近有密道,但检测不了入口,时间太短!”
加急的话,能量不够用。
“没关系,足够了!”
话落,岑子蓿一个转身,把数枚圆形物体摔在地上,四周爆发出猛烈的烟雾,不仅味道刺鼻,还相当辣眼睛。
“啊!”
“咳咳咳,有诈,快退!包围!”
侍卫们训练有素,但到底没有经验,见到这烟雾古怪,也来不及想对策,只能拼命往外退。
包围防守的队形很快被冲散。
趁此机会!
岑子蓿一把拽住王礼。
“噗通。”两声
有什么入水的声音。
等追寻的守卫回过神,勉力睁开双眼,眼皮已经被泪水泡的肿胀,被刺激的全是血丝,视线相当模糊,但能看见四周是空荡荡一片,连衣角也不剩下。
“该死!又让他们跑了!”
“哼,跑不了多远。你,带着一队继续巡逻,你带着二队守在这里,剩下的人跟我过来。”队长模样的人冷声开口,这水池下面连接了外头的瀑布,水流湍急的很,想跑出去没这么容易。
“是。”
等到守卫尽数离开,岑子蓿松口气,方才在606的帮助下,得知水池下面有通道,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空手出去!
于是。
“噗通!”
岑子蓿拽起王礼的腰带把人扔进了水池,考虑到他们有两个人,就把他提起来又丢了一次。
他特制的烟雾弹效果好,持续时间长,足够在丢两次王礼的情况下逃跑,扔在远处当诱饵不会被发现。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成功甩开了追兵。
可怜王礼被火锅食材一样涮了两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睛里进了烟雾,下意识张大嘴巴,又被扔进水里,直接呛了个半死。
怕被发现,连咳嗽都得硬憋着,这短短的几分钟,王礼回忆完自己的一生,就在人生的走马灯将要结束时,王礼面色彻底涨红,一双狐狸眼瞪的滚圆,止不住翻白眼,喉咙的不适感越来越严重,为了不发出声音,只好拼命卡住脖子。
这副模样,相当滑稽。
呃呃呃嗯!
救命!
王礼伸出一只手求救,试图抓住岑子蓿衣袖。
但岑子蓿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追兵上,那里顾得上这些,冷不丁被抓了一下,还以为是被发现了,抓住那只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等回过神,王礼已经倒在地上,一手卡着脖子,一手求救,他浑身湿透,怒目圆睁。
这是?水鬼!
死不瞑目的那种,爬上岸来找替身的那种……
“额啊,嗬嗯!”
救我!救命!
岑子蓿站在一旁,虽然王礼的尊荣有些不堪入目,但他也不至于被吓到,顶多是有些不理解,这人一直跟着自己,也不存在被调换的情况,鬼上身,哪有这么常见,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鬼怪。
不过他没有读心的能力,也实在听不懂王礼的话,只能自己判断意思。
喉咙,眼睛,以及面色……
呛水了。
岑子蓿拉起王礼,站在其身后,双手环住腰部。
肚脐上两指,握拳,抱住,向上,顶。
“咳咳!”
海姆立克的效果相当给力,王礼嗓子仍旧难受,但到底把水吐出来,脱离了生命危险。
正常人这时候会找个地方恢复体力,但王礼显然不是正常人,他身体素质异强的可怕,恢复力更是到了奇迹的程度,大脑氧气回归,脑细胞恢复,理智逐渐归来,但很快被主人丢弃。
随着一阵激烈的心跳,王礼睁开双眼,注意到两人的姿势,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当即就开始发挥本性。
趁着岑子蓿没收回手的机会,一把将其搂在怀中,腿部用力往后靠去,把自己倚靠在岑子蓿肩上。
状似不经意的蹭着头,夹着嗓子道:“刚才好危险啊,阿蓿你也真是的,就算要用人家也要先说一下嘛。”
岑子蓿眼见他脱离了生命危险,甚至还有力气说胡话,当即扯出手,毫不犹豫往旁边退去。
王礼来不及收力,一个踉跄又摔了一跤。
这一下也没了力气,干脆就这么躺着,嘴里却不消停,嘟嘟囔囔地抱怨。
岑子蓿冷眼看着王礼,心里面已经有了对策。
“守卫现在都离开了,不管要做什么,都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王礼听到这话,抱怨的声音一顿,顾不得装模作样,双腿弯曲,鲤鱼打挺,稳稳地站立住,依靠着墙面,这已经不是精气神十足的地步了,他完全能绕着陈府跑十圈。
“哎呀,阿蓿可真是,不过,你就这么确定,我知道该去那里吗。”他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状。他这表情应该是相当纯然的,但他又是个阴郁长相,配上刻意的笑容,就像是强行划开了口子的巫蛊娃娃,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最近遇到的鬼东西太多,哪怕是王礼这种特被诡异的,也激不起半分波澜
岑子蓿平静回应:“阁下的行为,言辞,以及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在展现你的目的。”
“哦!原来如此!”王礼恍然大悟,他拍了一下头,也不再兜圈子,欢喜地带起路来。
“难怪阿蓿舍得淹我两次水,是发现我做的事所以生气啦,之前还有些伤心的,毕竟被怎么对待,但现在好多啦。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瞒着阿蓿的,只是你太聪明,而我呢又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不过阿蓿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等我的计划成功,不管阿蓿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 一 一 交 代”最后一句话咬字极重,特意停顿了一下。
“不过这也是我们心有灵犀,所以阿蓿才能轻易看穿我,果然,我们会成为最亲密的关系。”王礼一路上没消停,叭叭个不停,岑子蓿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任由对方自言自语。
“其实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呛水什么的是前期的副作用,要是到了后面我掉进池塘三天三夜不带害怕的。”
王礼精神世界实在丰富,没得到回应,就照样说的欢,没受到冷落的影响。
一路上吵闹个不停,却没碰到半个活人,对比起方才的围堵,落差感一下就上来了。
“关于蛊虫的事,阿蓿知道多少呢?”
相当诡异地跳转,毫无征兆谈论起正事。
“这就是你监视的目的?不只这个吧。”岑子蓿说的疑问句,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王礼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嘴里还哼起不知名的歌谣来。
“这个嘛,不能说,阿蓿接着猜猜,或许就中了呢。”
没说半句有用的,不过,以现在的形式看……
一,二,三……十六。
不愧是世家,好大的手笔,养活如此多人口。
穿着相似的夜行衣,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身后追,即使两人各怀心思,但这画面乍一看,还是格外难评。
有种大家一起去抢劫,被抓后毫不犹豫背刺对方,想为自己谋求利益,一扭头,手指极为统一的互相指着,同时被背刺的美感。
走到一处院院落,岑子蓿突然停下,看着不远处的庭院,有些犹豫的思索着。
“怎么了?”
察觉到岑子蓿的异常,王礼转身询问。
“这里,种的花,可是叫千日红。”
王礼闻言也往庭院看去,那是一片火红的花海,花朵称不上多美丽,圆球形状,规规矩矩普普通通,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那耀眼的色彩,那花枝上散发的蓬勃生命力,远不是娇贵的菟丝子能比拟的。
格外的,不协调。
“是啊,这种花还挺常见的,和杂草差不多,陈家奢靡之风很盛行,按理只会有珍奇贵植,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它,而且,还这么多。不过,阿蓿问这个干什么,它们有问题?”
对王礼而言,这些花和路上的狗尾巴草一样常见,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虽说这里的花卉有专人照料,长的也比外面的要鲜艳,修剪的也精巧,但野花就是野花,不值得投入精力,最多感叹一下它的茁壮,然后毫不留念的离开。
野花吗。
岑子蓿想到了什么,但有些事情过去太久,也没有继续了解的意义,更何况,外界的评判,于花卉本身没任何意义。只要有阳光,雨露,土壤,那它就能再次绽放。
“没什么,有位故人和我提到过它,现在看见了,有些好奇”而已。”
“故人?
“什么样的故人?”
“提千日红干什么?”
“你们什么关系!”
王礼难得知晓岑子蓿的过去,眼下满是好奇,喋喋不休地询问着。
但岑子蓿没有倾述的欲望,也不想多说什么,一路上保持着沉默。
这事也就这样遗落,再没得到答案。
……
这是?墓室。
岑子蓿看向王礼,等待引路者的解释。
王礼丝毫没感到心虚,理直气壮的望了回去:“没错,就是这里,我恋慕阿蓿已久,奈何阿蓿冷漠无情伤透我心,既然我们生不能同寝,那就直接忘掉不愉快的往事,死后同穴!”
胡话连篇。
等到王礼的表演结束,想动手拉岑子蓿,抬眼一看,身后的人已经走出八丈远。
“唉!等等,我还没说完!这里是真的有宝藏啊!”他伸出手,试图挽留。
闻言,岑子蓿停住脚步,颔首示意对方继续,大有再说一句废话他就马上走人的含义。
王礼叹了口气,心底默默可惜,也只好正经起来:“宁武帝的事情阿蓿知道的吧,他这个人离经叛道,死后也没葬入皇陵,当然也没人清楚具体位置,不过,可以确定他的陪葬品是巨额财宝,甚至,有让人长生不老,统一天下秘密。而作为母族的陈家,为了守护这个秘密,把家族的宅邸修建与陵墓之上,世代传承。”
岑子蓿不信他:“不可能,这是谣言,财宝的事暂且放到一边,而所谓的长生不老,宁武帝自己都没成功,至于一统天下,有什么东西能做到。”
除非天道崩溃,保持不住基本的平衡,小世界里才会出现如此离谱的情况。
“谁知道呢,毕竟,没人见过宁武帝尸体,他或许根本没死,躲在某个地方看着所有人为一个莫须有的宝藏拼命,当皇帝的不都这样吗,说话说一半,做事也不光明,全靠手底下的人猜,为了点权力弄虚作假,稍有一点顺心的就要砍人家的头,比起这些废物帝王,还是我这样的更好相处,更值得相信,毕竟我从来不会骗人。”
这话,听着好奇怪,不屑,又像是自嘲。
岁子念头一闪而过,本欲反驳的话堵在嘴边,他转而回:“观点毫无依据,你这个人,凭空出现,莫名其妙地缠着我,现在又说出来这样虚妄的言论,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也不清楚我能不能做到,疯疯癫癫的,怎么让我信任。”
“而且,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啊呀,怎么能说出这样冷漠的话,阿蓿的无情,就像一把尖刀,扎的我好痛。”王礼依旧笑着,话里没个正形,似乎没放在心上,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阿蓿到底要不要过来。”王礼问道。
这是威胁。
岑子蓿也不想再演下去,他面色冷淡,“阁下似乎,没给我选择的机会。”
“哎呀,是这样没错,可是比起粗鲁的战斗,我更愿意和阿蓿浪漫地约会呢。”王礼终于不再遮掩,暴露出自己的目的。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就只是因为你的猜测,是你的筹码太多,所以他们愿意跟着冒险。还是,各位已经没有选择,连你的话都敢信。”岑子蓿的话是对着王礼说的,但眼睛却盯着另一个方向。
话落,一名高廋男子走了出来,他眼神阴冷,满是血丝,还有浓重的黑眼圈,枯黄的面颊微微凹陷,穿的一件深色长袍,上面隐约有银线绣制的花纹。
他也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瞬间,周围涌出一群黑衣人,和之前追踪的守卫比起来,他们的内力更强劲,身体素质也远超常人。
如此等级的高手培养成本极高,也不知道王礼说了什么,让陈家出动了如此豪华的阵容。
男子胸腔起伏很大,能清晰地看见他肋骨弧度,说话的时候更加明显,一节节排骨:“进去,否则,死。”
他身体相当虚弱,才说了几个字,就忍不住咳嗽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颤动,像是用廉价胶水粘着的骷髅架子,随时会摔得四分五裂。
“宿,宿主,怎么办,我们还出的去吗。”606颤抖着问道,穿越以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
还能怎么办,以一敌二十打出去?
“照他说的做就是,我也很好奇,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夏屹他,究竟有什么秘密。
对于这个看着长大的帝王,岑子蓿感情复杂,他知晓人心易变,况且以夏屹的经历,不可能养出良善的性子,作为帝王,还是靠兵力打下来的王位,如此行事已经算收敛了。
不过,单纯的财宝不足以让陈家冒这份险。
“看来是没法子约会了,不过只要和阿蓿待在一起,人多一点我也不介意的。”即使到了现在,王礼仍旧是散漫的样子。
他也不管岑子蓿无视的态度,更不在意黑衣人怨毒的目光,就在这压抑的氛围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笑着。
愉悦着。
“阿蓿是第一次来,不熟悉这里面的环境,就由我来带路吧,不用担心,墓室的外围已经被处理过,没有机关,很安全的。”
最危险的是你吧。岑子蓿想。
跟了上去,他还有些事情需要确定,所以,至少这段时间要跟着他。
眼见岑子蓿的配合,王礼的心情好了不少,他这人一兴奋就爱说话,还是那种说个没完没了的,沉浸在个人世界里面,任凭他人的不满,也丝毫不影响自己。
“阿蓿也很奇怪吧,为什么我们非要找你,明明大家都不认识,偏生就认定了一样。当然呢,我和阿蓿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才相遇,至于这些人,是那个道士派过来的。”
又是那个道士。
这位久闻其名的道长,值得重视,不出意外的话,系统的高危警告就是因为他,若是外来人员的话,有些奇怪的本事也合理的。
那又是为何,找上他呢?
王礼不等岑子蓿询问,自己就吧啦出一堆东西。
“其实吧,我一直觉得那个道士是骗子,毕竟他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平日里装的仙风道骨,内里也就俗人一个,偏偏洗脑的功夫了得,哄了一群傻子跟发疯一样相信他,还说什么神的使者,简直不能再离谱了。但他还是有点本事的,陈家现在最有话语权的除了陈琅就是他了,明明没有官位,甚至不姓陈,就是有人信他的胡言。”
“本来他在我心里也就是个有野心的政治家,擅长伪装和洗脑之内的,结果他前几天卜算了一挂,说是有贵客要来,就把我派了过去,没想到就见到阿蓿了,从这一点来看,我还得感谢他,不然,还不知道要和阿蓿分别多久呢。但是也不排除巧合,毕竟他派的人不少,数量的优势,总之还是我和阿蓿的缘分才遇到的,所以也不用怕他,毕竟……。”
“够了!”
王礼的话被打断,是那名高瘦男子。
只见这人神色悲愤,像是为谁鸣不平:“王大人,道长为人宽厚,就算你不信服他,也从来没针对过你,反而以德报怨,让你做这次行动的头领,你不感恩也就算了,怎么敢在外人面前侮辱他的!”
这人一副病弱到快归西的模样,之前说几个字都要缓缓,现在一口气讲这么大段话,倒真是为难他了。
但王礼是什么人,别人越不让的事情他越要做,怒火和不满都是他的催化剂,至于后果,管他的。
“既然他让你们听我的话,那就意味着你们没有反驳我的权利,他敢这么下令自然也知道后果,你算什么东西,还管起我来了。”
“毕竟某些人,没本事。”
高廋男子苍白的脸都被气红了,半软的腰因为绷紧而挺直。
模样比之前要顺眼很多,要是只论结果,忽略过程,王礼也算得上神医,一句话的功夫就妙手回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