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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梦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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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汵砚的脑子已经被泡化在蜜罐里,他没法思考了,像没有脑子的婴儿,只会靠在怀里咿咿呀呀的喝奶。
真的好开心啊,和哥哥融为一体了,真的融为一体了,不想分开啊,他蜷缩在李昭身上,幻想着自己是一个被母亲拥在怀里幸福的婴儿。
永远都是这一刻就好了,要么一万年那么久,要么一瞬间就毁灭永恒。
他安心地深埋在哥哥的温暖里,闭上眼睛,这会是一个被祝福的好梦。
沉沉地进入睡眠。
梦里那是一个美丽温柔的女人,她爱极了红玫瑰,住在满是玫瑰的庄园里,像一个公主一样,在阳光下对着他微笑,给他温暖的怀抱,和玫瑰一样热烈。
这个人是她的母亲,赵姝柔。
他茫然一瞬认出女人,不假思索地扑过去,瞬间惊动了蝴蝶般,那倩影变成千万片长着翅膀的花瓣飞走了,消散得不见一点踪影。
沈汵砚呆地望着四周,他是谁呢?他又在哪里?
那玫瑰的碎屑还在渐渐飘落。
那千万花瓣又转而凝聚身后,形成一个饕餮巨兽,向他悄悄地逼进,张着血盆大口,露着獠牙。
他有所感应一般猛地回头,对上那恶心的怪物的眼睛,它猛地对着肩膀咬下来,刺穿血肉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楚地在耳边响起,兽将他的肉撕咬开来,纤维丝猝然断裂,筋膜碎骨渣和血喷出来,意识里闪过白光,他浑身痉挛地倒在地上。
兽流着腥臭的涎水,对着他啃食起来,吧唧吧唧,不停有碎肉渣和血从兽的嘴巴里掉在沈汵砚的脸上,他毫无反扛空洞地望着,感觉身上的肉一点点地被吃掉。
吧唧吧唧——
好像已经被吃完了吧。
他麻木地盯着上方看,场景变化到一所旧房子里。
这又是哪里!
空气中满是灰尘,阳光透着旧窗落进来,千万尘像星,又褪色得发灰。
喵~
“?”沈汵砚好奇地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只灰色的小猫从沙发边上探出脑袋,圆溜发亮的蓝色眼睛和宝石一样,灰色的毛柔顺有光。
“小U。”
沈汵砚喃喃地说出这个名字,想伸出手去呼唤它,猫也看见他,一溜烟蹿出去,进了楼梯道里。
“?”
沈汵砚跟着,仰望着通往二楼的楼梯间,小U站在楼梯转角的地方还回头望它,又踩着猫步消失了。
沈汵砚好奇地正想上去,凄厉猫叫响起的瞬间血液四溅在灰色墙面上,那怪兽在一口一口啃咬咀嚼着猫。
沈汵砚一阵反胃地吐出来,然后红色眼睛冲上去,狠掐住那怪物。
一定要阻止它,不能能让它吃掉小U啊,他愈发地用力,掐死你啊,不能吃掉小U。
掐死你啊。
掐死你啊。
掐死你啊。
“啊…救命…”
“放开啊…”
“沈汵砚…”
李昭被掐地呼吸不过来,满脸涨红,手无力地拍着沈汵砚的手。
要晕过去了啊…
视线里沈汵砚面若癫狂,凶恶地掐着他,像被魔鬼上身了,嘴皮一张一闭碎着什么。
放开真的会死啊…
谁在叫我?
沈汵砚呆住,脸上一瞬间的空白,然后神智缓慢地回身,逐渐看清视野,手里还是紧掐的姿势,他低头看去,狰狞着试图拼命呼吸的李昭。
!
沈汵砚猛地松开手,惊恐地看着李昭。
出现幻觉了。
李昭坐起来喘着气,蹬着腿后退,也是满脸惊吓地看着沈汵砚。
“哥哥…”沈汵砚从嗓子里干挤出一声,然后委屈地呜咽出来,“哥哥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离我这么远。”他是跪坐在床上的姿势,向前挪了两步,李昭看着他又下意识地后移。
“你不要怕我…”沈汵砚掉出几滴眼泪来,也不动了,张着手以一种拥抱的姿势看着李昭,“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害怕哥哥…我害怕…”
沈汵砚说的做了功课就是杀红了眼般地用蛮力,丝毫没有把他当人去体谅,他身上青紫的痕迹斑斑点点,还有巴掌的印子看上去十分瘆人。
沈汵砚的声音催命一样的响着。
怎么办?
李昭畏缩着又缓慢地移动着身子上去,那柔弱的身躯,张开双臂,像一只干枯被扯掉翅膀的蝴蝶。
他颤抖地,然后坚定地抱住沈汵砚的身体。
温暖在这一刻交融了。
“不要怪我,我梦到了那个,那个女人,我好害怕。”沈汵砚在李昭怀里焖声,身体细微地发抖,“抱紧我好不好。”
李昭细听他的声音,小心着:“你妈妈?”
沈汵砚惊吓地一哆嗦,眼珠神经兮兮地瞥向四周,“不要,不要提她。”
李昭闭嘴不提,怀抱着沈汵砚,肉被他紧揪着生疼。
“哥哥你会永远对我好,不会丢下我对吧。”
“嗯。”
“那你咬我一下。”
李昭对沈汵砚的古怪要求已经见怪不怪了,亲吻一样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脸。
“不对。”沈汵砚指着自己的胸口,“咬这里,用力。”
肉被咬下来也不会喊疼的。
舒服,快感冲顶。
…
沈汵砚终是抱着那副被自己摧残得难看的身体睡去。
七点窗帘自动拉开,照亮整个房间和被窝里熟睡凌乱的俩人。
按平时李昭肯定是早就醒了的,但身体和被车碾过一样,眼睛重得根本睁不开,意识沉沉地睁开一会就又睡了过去。
沈汵砚慵懒地紧紧了手臂拥着他,李昭也醒了,挪了挪沈汵砚的胳膊,硌得慌。
两人烂熟的气息交混在鼻尖。
身后是沈汵砚调侃的轻笑声,“今天不去上班嘛,算你病假。”
李昭哼哼两声继续闭着眼睛,过了一会还是爬了起来,问问吞吞地去穿衣服。
“穿这个。”沈汵砚跟着从衣帽间里拿出一件灰色的毛衣,一眼扫过去柜子里全是素色暗色的衣服,没丝毫亮点。
“哦。”
沈汵砚撑着脑袋,眯眼满意地看着李昭在自己面前换衣服,视线从上到下扫着,那无暇的羊脂玉上都是自己的烙印。
“等等。”
他脸上的笑淡下去,从后背过去,一把掀开李昭刚穿好的上衣,两根手指摸着他腰间的一块青紫,有些不满:“这是什么弄得?”
“不小心碰桌角了吧。”李昭想着,“我要穿衣服了你走开。”
沈汵砚不听他,紧盯着那块青紫,蹲下去,手握着李昭的腰,然后认真的贴上,舔舐那块痕迹。
这具身体上不应该出现的痕迹。
李昭敏感地一缩,回头向下看,“你干什么?”
李昭有滋有味的舔着,眼睛向上盯李昭,然后伸出牙去啮磨,舌头还不停温柔地扫动,突然猛地去咬,牙齿要嵌进肉里一般。
“疼,你是狗。”李昭强行转过来,双手掰着沈汵砚的狗脑袋。
那块青紫被深的血红色覆盖。
狗邪笑着,满意地舔嘴。
李昭去洗漱好了,沈汵砚在一楼忙来忙地把阿姨做好的早餐精心摆好。
“快来。”看见李昭来了他忙喊他。
李昭坐下来,沈汵砚面前放着碗热馄饨,一副调羹,来这的每一顿早餐都是馄饨,再怎么爱吃都有些腻味了。
沈汵砚笑着舀起一勺馄饨,放在嘴前吹气,“你坐近些啊。”
“我不用你喂,不是小孩。”
沈汵砚只当听不见,向他靠近了个位置,“啊。”和照顾孩子一样地将勺小心喂到李昭嘴边。
看着李昭一口吃下,他吹着下一勺,要把这做到极致,一边询问:“不烫口吧。”
吃完,差不多了,是司机送的李昭,沈汵砚说是会出去开会,今天不去公司。
不巧,是一个阴雨天。
滴滴答答——
花店门口的风铃随着客人进入而响起欢迎。
“要要一束红玫瑰。”
沈汵砚满脸阴郁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