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想杀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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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李昭才起来今天好像都没和沈汵砚联系，家里亮着灯，打开手机一看全是未接电话。
心下想着这下完了。
沈汵砚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李昭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试探着：“沈汵砚…”
沈汵砚黑着脸没看他，眼睛盯着黑屏的电视。
“你在生气吗…”李昭坐下来去牵他的手。
沈汵砚依旧不看他，还一把撇开他的手。
“今天去看奶奶了，手机开静音，没接到你的电话，对不起。”李昭放低声音，又去握他的手，“不要生气了。”
“我根本就不重要是吗？”沈汵砚没躲开他的手，看着李昭，面露悲伤却咬牙切齿，“你出去也没有告诉我，你根本就没有想着我，其实根本就不在乎我是吧？”然后他的视线又落到那条红围巾上，直接一把扯下来，甩在地上。
李昭脖子被勒得一紧，只觉得头疼，哄人什么的他也不会，皱眉着：“你不要小孩子脾气…”
“？”沈汵砚心里火直冒火，“我小孩子脾气？你的意思是你不在乎我，我连脾气都不能有是吗？”
他高兴的回到家，结果一个人都没有，要不是他还让人盯着李昭，一问知道李昭去了奶奶那，他真的会着急得满世界去找人。
李昭消失在他视线里的每一秒都是无比煎熬的，他总是幻想着他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会不会出什么事故，又会不会有男人来勾引他。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慌得发疯。
沈汵砚步步紧逼着，下一秒就要突到他脸上一样，李昭后仰着想着要怎么说，本来就郁闷的心情更烦了，他低着头小声：“我没有不在乎你，我也道歉了，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看上去真是一副可怜样子。
沈汵砚看他这样子心里更火了，搞得和他做错了一样，“我想要你怎么样？明明是你，你却在这里质问我是吗？”他瞪着李昭，手里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妈的，好想打人。
其实李昭已经道歉了，按理说他不应该咄咄逼人，但心里就是慌张得四面漏风，他没有安全感，他害怕，他才不要什么道歉更不要质问，他要李昭说他爱他，心里只有他，要他发誓，让他知道他还是在紧抓着他的，偏偏李昭也是个吝啬的木头，羞于将这些说出口。
沈汵砚肩膀气得一耸一耸，看着李昭那可怜的小脸。
好想一拳打上去，出血了会很漂亮吧，像雪地里的梅花，会哭吧，脸会变得湿漉漉的通红，想想就好可爱，然后过几天伤口又会变得青紫，一定很美吧，他呼吸急促起来，紧盯着李昭，蓄势待发。
李昭看他这样心里有些害怕，畏惧地向后缩去。
沈汵砚眼睛一闪，被他的模样刺激到一般，心里一疼，然后一把推开他，逃一样大步走开，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李昭在后面试图喊他但毫无作用。
心里有些累，只能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迷茫。
然后去厨房做饭。
不会表达，那就做顿饭吧，等他出来气消了一点再好好说。
弄个糖醋排骨再随便搞几样，沈汵砚喜欢甜的。切菜的时候心不在焉，手开了个口子，放在流水下冲了会也不太在意，起锅烧油准备下菜，沈汵砚真的很喜欢甜口的，多放点糖吧。
热乎的菜端上了桌，还是静悄悄的，李昭就这样坐在桌前。
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
菜都凉透了沈汵砚开门的声音才响起来，李昭尽力对着沈汵砚温柔的笑一下，“来吃饭吧，菜要凉了。”说完起身去打饭。
沈汵砚站在那，也不过去，带些委屈意味地嘟囔着：“哥哥…”
“快过来吧。”
沈汵砚这才过去，坐下，盯着桌子上的菜看。
有糖醋排骨…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哭，李昭是在乎他的吧，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也不想这样的，不想幻想到某些画面时就兴奋，不想有打人和施虐的欲望。
他也唾弃自己的。
“吃饭吧。”李昭顺着他的头发摸到他的脖颈。
沈汵砚埋头倚在他怀里，焖声：“哥哥，对不起…”一边用脑袋拱李昭的胸口，“抱抱我吧…”
“嗯。”李昭温声应他，把沈汵砚圈在怀里。
他只是一个不懂事，还没有自制力，想要爱的孩子罢了，他不对他宽容些，又有谁会来爱护他呢，李昭这样想着轻吻了他额头。
他这具看似强壮的身体，成年的外表下，那是一个敏感脆弱的灵魂。
“好了，起来吧。”他把沈汵砚扶正起来，望着他的眉眼，细细说着：“你知道，我嘴笨，不会说话，你不要总生闷气，我们可以好好说，解决问题，你这样我也，很难过。”
沈汵砚低头眼睛暼着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应合的点点头。
“哥哥。”他抬起眼睛望着李昭，“我们结婚吧。”
他对婚姻没有概念。
也并不向往，人心是易变的，所有许下的诺言只会轻飘飘地遗失在时间里，多少人纯白的誓言下是丑陋不堪的谎言欺骗背叛。
尊重，忠诚，互爱。
这三个词他是不明白的。
他只知道，婚姻是锁，是可以把他和李昭牢牢捆在一块的利器罢了。
“什么？”李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和沈汵砚法侓意义上的组建家庭吗，他知道有些国家的法侓容许两个男人结婚。
他渴望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
他和沈汵砚，他们俩个可以吗？
两个破碎的瓦罐拼凑在一起，可以变成承载幸福的花瓶吗？
开出美丽的玫瑰。
“你不愿意吗？”见他不说话，沈汵砚坐直了，抓着他的肩膀。
李昭看着他黑色的眼睛，他的面庞，声音轻缓：“愿意的。”
来不及说什么，一切被埋没在温柔热烈的吻里，十指紧紧交握，眼睛望着眼睛，呼吸灼热地喷撒，要将骨头都拆解开才能表达出的心情，就这样融为一体吧。
李昭突然觉得手上粘腻，失神地抬起头发现是血，眯眼才看清，是沈汵砚的手臂，不停的流。
意识昏沉不清晰，那么鲜红，好刺眼，无法反抗沈汵砚的动作。
狼狈的，赤条的□□，血里腊梅。
黑色的野兽在暗里啃食，这劣的根，偷偷地生长。
一翻云雨后。
李昭强撑着起来去看沈汵砚的手臂，那道长口的伤口还在流血，边上还有陈年反复的疤痕，一整条手臂都是。
无论李昭怎么问，沈汵砚都不说话只笑着看他。
应该是他一个人去房间里的时候搞的，简单给他包扎了下，俩人又继续躺着。
李昭垂眸看他，“以后不要伤害自己了。”
沈汵砚感觉不到痛一样，依旧娇怯地依偎在他怀里，手指绕着他的胸口，羞地含笑，难得扭捏：“老公…”说完又羞得要命把脑袋埋进李昭胸口。
李昭怔怔地，想笑但不好意思，有点羞耻，用手指去憋住他的上下唇，“不要说。”
沈汵砚用舌头顶开他的手，搞得湿漉漉的，李昭把手拿开了，沈汵砚又去舔他的唇，“老公，我好幸福啊。”
“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不可以伤害自己。”见沈汵砚乖乖点头，他又把李继忠给他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了沈汵砚，倒是没指望沈汵砚这个愣子能给什么好的建议，就是想分担些心里的重。
“他让你不开心。”李昭说是他一侓听不明白。
李昭思考一会儿点点头。
“那他该死。”沈汵砚蹭蹭他。
李昭摇摇头，没说话，眉宇轻皱着。
恨，但不会想他去死，活着好歹还能恨下去，但死了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
沈汵砚不懂他，听着他的心跳声睡着了，李昭看他淡淡一笑，眉间一吻也闭上眼睛，没什么是爱不能包容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想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