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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婷婷秀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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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大半个月过去,沈汵砚更黏着李昭了,虽然他偶尔还是会发疯,但已经收敛很多,好歹不会再出现自残这种事了。
就这样破碎着,小心呵护着平静的日子。
但是李昭最近和他相处起来总有些不舒服,说不上来,可能总是宽恕沈汵砚的脾气有些累吧。
李昭中午回家去快递站拿了个快递,沈汵砚心血来潮说要学着给李昭做饭吃,在厨房里研究着。
李昭买的是一件奶蓝色毛绒绒的毛衣,他去房间里换上了,软呼呼很可爱,显得他皮肤更白,像只兔子,他腼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应该挺好看的吧。
他的衣服总是暗沉沉的颜色,现在换上亮色总觉得穿出去会有些显眼,会被人讨论吗?承受别人目光的感觉真不好受的。
他穿着衣服走到厨房外边,把手张开,有些难为情却又期待的看着沈汵砚,“你觉得,我穿起来怎么样,适合吗?”
沈汵砚正切着土豆呢,抬头一看愣住。
这抹新鲜的颜色,靓丽在眼前,李昭脸上挂着青涩的笑,像极了刚十八九岁的大学生。
沈汵砚喉结滚一下。
眼里深沉地暗下去,笑着看李昭,“蓝色的?衣服挺漂亮的。”说完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向着李昭走过去,盯着他的衣服故作思考,“呃,就是太亮了,不太适合你,你觉得呢?”
他太了解李昭了,这个懦弱不堪一击的人,别人小声的讨论声都可以把他逼进角落里。
“果然这样吗…”李昭有点失落,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嗯。”沈汵砚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笑,“不过哥哥穿什么我都会觉得好看,快去换掉吧,土豆是切丁还是切丝?”他轻轻推了推李昭,然后回头继续捣鼓案板上的土豆。
“切成片吧,煎一会再炒。”
李昭磨蹭着去换回了黑色卫衣,又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才出来。
沈汵砚见他来忙喊他,“这个切好了还要切这个吗?”他指了指边上的火腿。
黑衣服的李昭看上去顺眼多了,那些花俏的实在会把他变成朵花,他不热衷于去打扮李昭,也不会给他去买衣服,不管哪种样子的李昭在他眼里都已经是最好的了。
李昭点点头,去另一边处理虾。
沈汵砚非要掌勺,李昭就在边上盯着锅,告诉他什么时候放水,什么时候加调料,沈汵砚真的很呆,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小娃娃,李昭觉得有点好笑。
两菜一汤还是端上了桌。
土豆火腿片看上去还挺有卖相,只是有些土豆片碎掉了,他切的不太好,厚薄不一,煎出来就有的软有的时间不够里面还是生味的,油煎虾味道还不错,也没有特别焦,紫菜蛋花汤算是这桌里沈汵砚的顶峰之作了。
沈汵砚美滋滋地坐着,等着李昭夸他。
让沈汵砚做饭实在比自己去做还要累,李昭夹起一只虾,一边吃一边点头,亮着眼睛看他,“好吃。”
“真哒?”沈汵砚高兴地也拿起筷子去尝。
“嗯,第一次做饭已经很棒了。”
“嘶…”沈汵砚突然看自己的手指,上边有一道小口子。
李昭凑过去看他,拿过他的手看,皱眉着心疼:“切到手了?也不知道小心点。”还好伤口不大,他起身去拿碘伏和棉签了。
看着李昭离去的背影,沈汵砚看着自己的伤口,“真是的…”当时看着那锋利的刀刃和自己的皮肤,不知道怎么了就想把自己的肉划破,皮肤被划开时那隐秘的刺激,有一种吸引力。
最后那件衣服李昭还是舍不得退,不穿也留着吧。
晚上李昭想把它了放在衣柜里,他记得当时放在沙发了,现在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等沈汵砚从书房里结束工作过来他才去问。
“扔了?”李昭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沈汵砚,有些不理解和生气,“你怎么可以随便把我的东西扔掉。”
沈汵砚安抚地握起他的手,笑得体贴:“不合适就扔掉了啊,你实在喜欢我可以给你再买更好的。”
李昭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说不上来,他扭过头去,挣开沈汵砚的手,“扔哪了?”
“…”沈汵砚不再理他,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拿起边上放的书翻看。
“沈汵砚。”李昭不满地看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
他到底有没有尊重他,忽视他的所有意见和想法,有没有把他放在一个平等独立的位置上。
沈汵砚平静地对上他的眼睛,“哥哥。”目光交汇着,这无声地对抗,他强调着:“已经丢掉了。”
“我知道你扔掉了,所以我在问你,你扔哪了,为什么不先问我。”
沈汵砚起来把他一起拉到沙发上坐着,好声好气地说:“问什么傻话,是哥哥觉得衣服不合适,反正也是要退掉的,我就帮你扔掉了,是你说的我们要好好交流,现在却又因为一件衣服来怪我,哥哥,我也会难过的。”
李昭只觉得百口莫辩,“你是没经过…”
不等他说完,沈汵砚轻拍他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只是想替你解决一个麻烦不是吗?你要是心疼钱我可以给你。”
一说起钱李昭就又急着辩解,然后被沈汵砚抱住,“我们别因为一些小事吵架好吗?”
李昭思绪纷乱也愣住了。
小事吗?好像他确实小题大做了,不应该因为一件衣服去质问沈汵砚。
“对不起…”李昭也伸手去抓住沈汵砚的衣服,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到那清晰的温暖。
耳边传来沈汵砚的轻笑声。
“没关系的,我爱你哥哥,所以在我这里你怎么样任性都可以。”
听沈汵砚这么一说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自己可能确实太过敏感了,以后不能再这样,他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不管是谁的问题都迁就迁就他吧,这个小可怜。
冬天越来越冷了,再过两个月都要过年了。
中午沈汵砚给李昭接回了家,沈汵砚兴冲冲地拉着他要给他看个惊喜,只见一盆俊秀婷立的白玉兰放在室内的阳台上,阳光浇撒着,枝干雄劲舒展花朵秀美芳华。
“玉兰啊?”李昭新奇地走过去,“玉兰还可以盆栽?怎么冬天也开花啊?”李昭蹲着好奇地回头问沈汵砚。
沈汵砚很高兴为李昭答疑解惑,笑着看那株花,“玉兰树看起来一大株,但可以选矮株品种,再修枝,限制他的生长,基本就能控制在盆里。”说着他睨了李昭一眼,“当然也离不开他的生长速度和根系特征。”
“哦…”
望着那秀美的花枝,李昭突然觉得也没那么美了,血淋淋的,还有些残忍。
“现在开花明年长势不会那么好罢了。”沈汵砚继续说着,他突然笑着,“喜欢吗?送给你的,我们一起养。”
李昭怜惜地看着它没说话,花确实很漂亮,但是承担一个生命,不论是人还是物那怕是一盆花,都让他感到沉重,大概是太过敏感,以至于责任心泛滥了吧。
不过他们应该可以照顾得好吧。
这婷婷秀立。
公司里李响那个傻愣的三好青年还是会闲得来找李昭聊天,大概是他们年纪没差那么大,说起话来没什么负担,那些老家伙又实在讨厌。
李昭是真的害怕沈汵砚会突然冒出来,然后发火吃醋,他感觉自己也有点神经兮兮了。
李响这人好,人如其名,你不理他也一直响。他说的话李昭都接不上,或是不想接,又实在难以直接叫人家闭嘴,毕竟李响是个好孩子,那样实在会伤了人家的心,就只能勉强着回应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