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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爱你老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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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的夜场里,男男女女晃动摇曳着身姿。
背景音响得震天,扯着嗓子划拳的叫喊得声,还是能穿进对方耳朵里。几个人面红耳赤地划拳,酒一杯一杯地下肚。
“三星照啊!”
“四季财啊!”
男人爆发出得意地笑声,脸上赤红,指着李响说:“诶!该你喝了啊!快喝!”
几杯酒下肚,李响喝酒上脸,脸上也是一片红晕。“行,愿赌服输。”他笑着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仰起脖子对着就往嘴里灌。
一桌子人轮着玩,花样百出。有人提议输了游戏的要找在场的异性亲吻。李响眼睁睁地看着,有俩个人当着他的面就亲了起来,边上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直在起哄。
现在人都玩这么花吗?
李响连连推诿,说自罚三杯抵了。心一横,拿起两杯酒,一杯一口气下肚,边上人叫好。下一杯都对着嘴边了,瞬间被一股蛮力给夺走了,酒还撒在手上都是。
李响火都没来得急冒上来,就被人掐着后脖子着往外走,挣了两下也没松开,愤怒道:“谁啊?神经病吧!”他用力抬起脑袋一暼,一个面色冷峻的男人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我靠!
“我操你妈李继宁!你给老子放开!”
见到仇人的李响瞬间就把九年义务教育给扔到一边去了。
坐着的一个娘炮显然是李响的朋友,他咋咋呼呼地赶紧跑过来,说:“不是你想干什么呀?快放开他!”
李继宁回头不屑地看他。娘炮显然也认识李继宁,眨眨眼咋呼两声说不出来话了,掏出一个手机假装接电话走了。
李昭心里骂他,这死王刚欺软怕硬不靠谱的。
见王刚走了,李继宁继续压着他的脖子向外走,不论李响怎么挣扎叫骂。
出了酒吧大门冷气扑面而来,李响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冷得一哆嗦。
李继宁这才松开手。李响一脱离束缚立马甩开他。然后瞪着对面的男人:“你跟踪狂还是有病啊?追着我不放干什么?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有病去治!”一通骂下来,他才舒了一口气,转身就准备走。
李继宁沉默着由他骂,见他要走漠然的神色才动容,上去拽住他。
心里烦躁不安,被李继宁触碰到手的瞬间那星火被点燃一般,他反手甩了一个巴掌在李继宁脸上。
那巴掌叫一个响亮,抽得空气都安静下来。李响狠狠瞪他:“活该。”却在看见李继宁那张被打得偏过去的脸上露出了隐忍表情时,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李继宁紧抓着李响的那只手,侧着的脸缓地转过来,却不看着李响,仿佛瞥着地面:“解气了吗?解气了就跟我回家,不解气你就继续。”
李响抹了一把脸,心中一万句泥马奔腾,“算我求你了,有病去治好吗?”
李继宁终于把目光深切地挪到李响脸上:“我没病。”
“我管你有病没病,给我放开。”
这李继宁像只执着的狗,闻着他的喂追得他满天下跑,也没有别的目的,就叫他回家,可那还是他家吗?他妈早就被李继宁和他那个小三妈给害死了。
还有沈汵砚那个家伙,之前李继宁一点发现的痕迹也没有,现在突然就找了过来,肯定是把他给买了,果然俩个都是小三生的。
“我毕竟是你哥,我很想你。”李继宁话还没说完,李响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他紧得把眼睛一闭,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了要苦的神情。
他伸手把脸上的唾沫擦掉,看着李响,薄唇张开:“这么恨我。”
李响毫不嘴下留情:“你去死,你妈也去。”说完他转身就走。
“……”
李继宁浑身卸了力,双手垂下,望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
没关系,还有时间的,反正他也还有事情要呆在京市处理,还有时间的。
可是冷风刮着,什么东西在脸上温热滚动。
……
周末李昭去看了奶奶,那所小别院几近郊区,实在太远,每次想去看奶奶只能让沈汵砚找司机接送。
他和奶奶说了,今年过年会和沈汵砚他们三个人一起过。
奶奶也很高兴。带着过往记忆的人回到了身边,仿佛那段记忆也回到了身边。即使那是一段困苦的、艰难的日子,但落到几十年后的今天也只剩下时间的温柔。
沈汵砚回来的时候。李昭已经做好了饭,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他。
不知道电视里在放着什么,李昭专注地看着,脸上还挂着浅笑,一会儿又乐呵呵地笑出来。
沈汵砚就那么站着看了一会,才走过去,坐在他边上。
“哥哥…我回来了。”他捏起李昭的手放在手心里搓着,垂眸一副乖顺模样:“外面好冷啊。”
“最近降温,多穿点衣服,系个围巾。”
“好。”沈汵砚看着他,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咨询的病例单,递给李昭,这是第二个疗程。在他的讨价还价下,李昭答应他做完了十个疗程就和他结婚。
他的病历单李昭背地里会认真看,但是当着沈汵砚的面,他还是给收了起来。
“嗯,有什么事,心情不好,都要和我说。知道吗?”李昭下意识地低头,将手放在沈汵砚手腕上,隔着那层衣服下的皮肤上,是惨不忍睹几乎坏掉的皮肉。
其实现在也很满足,很开心。李昭的那个天平已经偏向于他的破碎不堪的心。
那是爱还是可怜呢?
沈汵砚不由得想,脸上的笑有一丝僵硬,闪过怀疑。然后伸着去吻他,一个洁白无瑕、凶狠野蛮的吻。
分开的时候俩人身上都有些热,眼神缠绵而迷离。
李昭轻轻推开他的胸膛,避开那炽热的目光,“可以了,该吃饭了。”
饭后沈汵砚毛遂自荐地要去洗完,李昭去收拾桌子。
时光平静而温和。
心舒缓下来,少了一丝焦躁。全都收拾好了,俩人一起泡了个澡,换好睡衣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
沈汵砚把李昭圈在两手臂间,俩人在平板上挑着过年的装饰品。
什么对联、窗花、喜庆的挂饰,沈汵砚和李昭一起看着,觉得这些东西很新奇。倒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往年他在国外总是一个人,没有节日,更没有生日,就那样一个人活了很多年。
现在这样,觉得很幸福,感觉对未来有了期望。
“诶?”划着划着沈汵砚突然看见一副不一样的对联,点进商品链接,他看着上面的字,正经念了出来:“爱你老几,有福我就享,没福我硬抢?”
他乐呵地看着怀里的李昭,“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喜欢这个。”
“你喜欢?那就买这个。”李昭又点进去看了几个其他款式,不假思索道:“就是,很爱自己的意思。”
说完他一顿,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划看着平板。
很爱自己吗?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沈汵砚想着。
他不爱自己。
他反复地伤害李昭,伤害他自己,他活在痛苦里,他不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