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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的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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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李昭去卧室里洗澡了。
沈汵砚卧在沙发上,有些孤寂,短暂的分离也会让心慌张。
那一场梦,像淅淅沥沥的大雨,彻底地讲他淋湿,让他看到,他是如何的孤独、可笑。
他想把李昭紧紧抓在手里,因为他一无所有了,他原本想要主宰他、控制他,想成为他的主人。但现在看来,李昭才是正真栓住了那根绳子的,他真正的主宰,他的主人。
他是一条可怜张牙舞爪的狗,他应该跪在地上,祈求李昭施舍他、垂怜他、爱抚他。
他去书房上了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项圈,红色的皮革制,正中悬挂着一个银色铃铛,三个铁质字母嵌在上面。
S,H,Y。
这个原本是想给李昭戴的,但现在看来,这个锁,套在他自己身上才最合适。
浴室里李昭擦干身体,换好睡衣出来。头发还没吹,湿漉漉的塌着,两只手糊着毛巾在脑袋上擦着。
走进房间,他突然顿住。
一滴水珠从发尖滴落,视线里,沈汵砚整个人如打了码一般的一片肉色。
他面对着李昭坐在毛绒的椅子上,双腿叉开,脖子间被一个套住,长长的链子从胸前垂落。
李昭愣在那,喉咙不自觉滚动一下。
这又是在发什么疯啊…
“怎么,了。”
他定在那,也不敢走上去了,攥着手里的毛巾,不知如何是好。而沈汵砚还是满脸欲色地望着他,沉醉的眼眸,勾着他,两颊酡红,喝醉泡在酒里一样。
沈汵砚更加舒展身体,什么东西张牙舞爪的,他歪了歪脑袋,笑:“哥哥,过来啊~”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先把衣服穿好。”李昭脸红,有些不自然地歪头。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向着沈汵砚走去。
沈汵砚看着他靠近,笑意更加地深。
眼见着李昭走到了跟前。沈汵砚对着他举起被捆住的双手,仰着头看他,咧嘴笑,黑色的瞳仁里映着李昭的脸。
“这是什么意思?”李昭指了指他的手。
“很难看出来吗?”沈汵砚盯着他,然后把目光带到连接自己脖子的链子上,诱导着:“牵起他,哥哥。”
“不要再胡闹了啊。”李昭看了一眼,觉得实在没眼看。
“拿起它。”
“……”李昭只能伸手,从沈汵砚腿间,拿起链子。冰凉的触感,让心都在颤,“好了吧。”
“拽住他哥哥,用力,命令我。”沈汵砚渴望、迫切地看着他说,喉结一下一下地滑动,恨不能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痴迷着:“我的主人,命令我。”
“……”
沈汵砚期待地看着他。
周围空气都在发烫,李昭静下来,看着他的脸,伸手去摸,温热的。
他突然猛地一拽手里的链子,沈汵砚被卡着一阵窒息,兴奋地仰头望着李昭。
对上李昭沉静如水的眸。
他笑意浓烈:“尽情支配我吧。”
是吗?
李昭手里还是紧攥着那链条,以一种倾覆的姿势对着对面人。
淡粉色的薄唇微张,“那就,跪下。”
他爱这个人,也恨这个人,哪怕是浓烈的爱意也没办法掩盖恨,甚至与日俱增,要将他吞噬。
这个人带给他的伤害,每天晚上都会在脑海里重演,他在多少个夜里失眠,他痛苦、抑郁,都是因为这个人。怪他命不好吧,还要再次地遇见,然后爱上,这个人。
爱是什么呢?
像人是要呼吸,宇宙世界间存在的一切一样无解。哪怕对方恶劣、低下甚至不能算得上一个好人,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心是不讲道理。
沈汵砚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仰望着李昭,眼神和一只狗一样忠诚。
“汪,汪。”
李昭先是觉得被烫到般一缩,然后正色地看着他,眸中一热,“好狗狗。”
夜呐,再长一点吧,这荒唐的人们。
……
睡觉前洗过澡的李昭,只能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浴室洗澡。
没人说狗是会咬主人的啊。身上又是好痛,不过沈汵砚最近似乎有点疲惫,没什么精神,一次就结束了,现在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镜子里苍白、淡薄的身体上,分散着青青紫紫的牙印。
狗果然喜欢咬人的,真的不会死吗…
他洗好就也回了床上,没一会也睡着了。
梦中只觉得被蟒蛇缠绕一般,好紧,呼吸都困难;好热,身上呼呼地冒汗。
第二天早上,到点了窗帘自动拉开,光照了进来。李昭订的闹钟也响了起来,没怎么挣扎地,就爬了起来。
再一看沈汵砚还在边上躺着,睡眼安静乖巧。
平时沈汵砚都会起得比他早,隔一天还会去跑步,看来最近是真的累了。
他拍了拍沈汵砚,“快起来。”
沈汵砚睡得死死地,一动不动。李昭只能用力地去扒拉,“沈汵砚,起来,要上班的。”
“……”
沈汵砚还是躺着,一动不动。
莫名地,一种恐慌的情绪,爬上尾椎。脑子里一片的空白,害怕。
“喂,沈汵砚。”他伸手僵硬地拍他。
死掉了,冰凉不动的;死掉了,冰凉不动的。
“喂…”鬼使神差地,李昭伸出手指,往沈汵砚的人中上去。
安静地,呼吸都慢下来,那一刻格外安宁的面孔。手指马上就接触到的瞬间,那双眼睛猛地睁开,黑白的,凝着他。
李昭都来不及反应,手就被沈汵砚紧抓住。
悬着着的心砰地坠下来,没有安定,却摇得愈发快。
沈汵砚似乎才看清他,手缓缓地松开。
李昭收回手,背对着他下床,“快起来。”
李继宁被李响一番辱骂和羞辱后,也还是没有死心,一边忙着在京市的工作,一边纠缠着李响。
最近有点忙,晚上李继宁才有时间在李响楼下蹲他,他知道李响是哪一户的,但不敢上去等,李响会发飙的。
他就站在那,冬天冷得很,还是傻站在着。
李昭平时差不多九点到家,他本来应该晚些来的,但就是想在这多呆一会儿。
实在傻得可怜。
李响打了一个喷嚏,缩着脖子往单元楼下走,边上路灯昏黄。
远远地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立在高大的树下。
“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