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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猎物乖乖走进陷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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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药的效力，你清楚得很。它不是慢性的挑逗，而是迅猛的、不容抗拒的浪潮。果然，没过多久，对面那张白玉般的脸孔上，就浮起了不正常的红晕，起初只是颧骨处浅浅的两抹，很快便蔓延开来，像滴入清水的朱砂，浸透了整片冷白的底色。他的呼吸开始不稳，几次细微的抽气，胸口的起伏变得明显。那双融金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焦距有些涣散，努力想定在你脸上，却总有些飘忽。他抬手，似乎想按住微痛的额角，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抱、抱歉……” 他的声音变了，软了，黏连着，像融化的蜜糖，却带着竭力维持清醒的挣扎，“我想……我可能不太适应这里的酒……头有些晕……”
他甚至还在对你微笑，尽管那笑容虚弱得可怜，带着不自知的、被药力催化的柔媚。“谢谢您的款待……我想我该……先回去了……下次，下次一定由我请您……”
你看着他强撑的模样，看着他被欲望和药物悄然侵蚀却一无所知、仍在恪守那可笑的贵族礼仪的傻气，心底那头贪婪的兽几乎要破笼而出，发出低吼。多么……纯净啊，纯净到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还在对即将吞噬自己的野兽道谢。
你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溢出眼眶的灼热强行压回，换上更甚从前的、无懈可击的关切与风度。“劳伦斯先生，您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你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这里夜晚不太平，您一个人回去，我实在不放心。请允许我送您回旅馆吧——请您相信我的为人，我和这地方那些粗鲁的家伙，不一样。”
他眨了眨迷蒙的眼睛，似乎想分辨你话语里的真伪，但药力显然干扰了他的思考。他犹豫着，嘴唇翕动，没说出拒绝的话，却也未点头。
你适时地、宽容地笑了笑，退让一步：“这样吧，如果您觉得不便，我隔着一段距离护送您，确保您安全到达即可。这样您可以放心了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理由充分，姿态低微，他再推辞就显得不近人情，也与他一直表现出来的“教养”不符。他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含糊地说了声：“那……麻烦您了。”
他扶着桌子试图站起来，身形却晃了一下。你立刻上前，手臂“恰好”托住了他的肘弯。隔着厚厚的衣物，你仍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轮廓，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正在迅速升高的体温。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的皮肤，温润，细腻，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微凉，像上好的暖玉边缘。这触感如同一簇细小的火苗，“嗤”地一下烫进你心里，点燃了更汹涌的热流。
你克制着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稳妥地帮他稳住身形，便绅士般地松开了手，后退一步，示意他先行。
你们一前一后离开了黑貂。门口灌进来的冷风让你精神一振，也让他似乎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拉紧了斗篷。你没让平时跟着的小弟随行，这种“收获”的时刻，你更享受独享的乐趣。
你保持在大约八步之外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前方那个身影：脚步因药力和酒意而略显虚浮，藏青色长发在颈后随着不稳的步伐轻轻晃动，原本挺直的背脊有了细微的、不自觉的松弛，尤其是那对在酒馆昏光下就已泛红的耳廓，此刻在清冷月色的映照下，更是红得剔透，像沾染了晚霞的薄玉。每一步，都踏在你加速的心跳上。
巷子越走越深，酒馆的喧闹被远远抛在身后，只剩下你们两人错落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夜风穿巷而过，卷起地上的碎雪，发出呜呜的低鸣。
起初，你完全沉浸在即将得手的兴奋中，并未留意路径。直到某一刻，你眼角余光掠过一面熟悉的、钉着巨大生锈铁环的仓库墙壁——这是“老鱼桶”仓库的后墙，早已废弃多年。
你的脚步微微一顿。
不对。回他住的那家小旅店，不应该经过这里。这是一条更僻静、更少人走的岔路。
一丝冰凉的疑虑，像从墙缝里钻出来的冷风，猝不及防地刺入你燥热的头脑。你猛地抬起头,更加警醒地环顾四周。低矮歪斜的屋棚，堆积的、被冰雪半埋的废弃木桶，路面冻得更加凹凸不平，积着厚厚的、未曾被踩踏过的雪……没错，这绝不是通往旅店的方向！再往前几十步，就是一段被倒塌石墙堵死的死胡同，是帮里偶尔处理一些“麻烦”的备用地点之一。
怎么回事？
熊熊燃烧的□□像是被一大盆冰水当头浇下，“嗤啦”一声，只剩下刺骨的寒气和呛人的白烟。你心脏骤然收紧，脚步彻底停住，目光锐利如刀，猛地刺向前方——
前方，巷子深处，月光与阴影交织的混沌地带，空空如也。
那个藏青色的、脚步虚浮的身影，不见了。
就在你眼皮底下，就在这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消失了。
死寂。
只有风声，和你自己骤然变得粗重起来的呼吸声。寒意不再是体表的感觉，而是从脚底瞬间窜起，爬满了脊椎，死死扼住了你的喉咙。你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点刺痛却无法驱散心头骤然弥漫开来的、巨大而不祥的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