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同性恋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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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四中贴吧，热闹得像菜市场。
置顶热帖标题杀气腾腾：【818那位沈姓学霸到底被谁下了降头】，主楼用放大镜精神分析了沈栖迟和苏见星最近一个月的互动轨迹
最后总结陈词：“这要是没点啥，我把手机吃了。”
苏见星刷到这帖子时，正在喝奶奶煮的豆浆。他呛了一口，咳嗽得惊天动地。
“慢点慢点。”奶奶拍他的背，探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眯起老花眼，“这俩孩子……挺登对哈。”
“奶奶！这是我！”苏见星耳朵尖发红，“您别瞎说！”
“好好好，奶奶瞎说。”奶奶笑着往他碗里夹了个煎蛋，“快吃，要迟到了。”
到教室时，苏见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陈浩、徐凡、林简瑞三人挤在前排，脑袋凑在一起，看见他进来，齐刷刷转头，眼神诡异得像在看外星人。
“看屁看。”苏见星把书包砸桌上。
陈浩凑过来，压低声音：“星哥，贴吧看了没？”
“看了，咋了？”
“那……”陈浩搓搓手，“你跟沈栖迟，昨晚真在天台……那啥了？”
“那啥是啥？”苏见星挑眉，“说人话。”
“就、就谈心！谈心！”陈浩秒怂。
苏见星懒得理他，坐下掏书。旁边沈栖迟还没来，桌肚里空荡荡的。他伸手进去摸作业本，指尖却碰到了一个纸团。
掏出来展开，上面用红色记号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死_同_性恋离沈栖迟远点
苏见星盯着那行字，盯了三秒。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纸团揉回原样，手腕一扬——
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教室最后排的垃圾桶。
“咚”一声轻响。
前排三人组集体扭头，嘴巴张成O型。
“看什么看？”苏见星从桌肚里摸出数学作业本，“没见过扔垃圾？”
“不是，星哥，”林简瑞结结巴巴，“那纸上写的……”
“写的什么关我屁事。”苏见星翻开作业本，最后一题空白——昨晚光顾着想天台的事，忘了做。
他正发愁，旁边椅子被拉开，沈栖迟坐了下来。身上带着清晨的凉意，还有那股熟悉的薄荷味。
“早。”沈栖迟说。
“早。”苏见星盯着作业本，假装很忙。
沈栖迟扫了眼他空白的最后一题，没说话，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作业本，摊开，推到两人中间。上面最后一道题步骤工整，答案清晰。
“抄吧。”沈栖迟说
苏见星耳朵一热：“谁要抄你的。”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很诚实地往那边瞟。沈栖迟勾了勾嘴角，没拆穿。
上午第二节课间，苏见星去厕所。刚进隔间，就听见外面传来议论声：
“哎，你说沈栖迟到底是不是啊？”
“贴吧都实锤了，昨晚跟苏见星在天台幽会呢。”
“我靠，那严盼盼不得哭死？追了半年，输给个男的……”
“你说苏见星图啥啊？图他成绩好？图他长得帅？”
“图他……”说话的人压低声音，笑了两声，“你懂的。”
苏见星站在隔间里，拳头攥紧了。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隔间门。
外面两个男生看见他，脸色唰地白了。
“继续说啊。”苏见星靠在门框上，扯了扯嘴角，“图他什么？嗯？”
两人落荒而逃。
苏见星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
图他什么？我图个鬼，老子他_妈自己都没出，这群儿子还挺速度。严盼盼没追上和我有关系？谁叫她喜欢一个Gay，主页学霸副业校花的…
回到教室时，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徐凡突然“卧槽”一声，从自己桌肚里掏出张纸条，跟早上苏见星收到的那张一模一样。
“这他妈谁啊？！”徐凡骂骂咧咧。
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过来，眼神各异。
苏见星站起身，走到徐凡桌边，抽出那张纸条，扫了一眼。还是那行字，还是红色的记号笔。
他转身，走向垃圾桶。但有人比他更快。
沈栖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从他手里抽走了纸条。
苏见星一愣。
沈栖迟看都没看纸条内容，手腕一用力，纸卷成一团
“谁放的？”他问，声音不大，但教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没人回答。
沈栖迟点点头，走回讲台。他没上去，就站在讲台边，背靠着黑板，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我喜欢男生。”他说，“跟苏见星没关系，任何人都没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见星身上，很轻地笑了一下：“不过如果他愿意，可以有点关系。”
教室里死寂。
苏见星:“……………”
谁要跟你有关系，收收你那熊心豹子胆！朕也是你能驾驭的！？
苏见星站在原地，感觉血液“轰”地冲上头顶。他盯着沈栖迟，盯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这人在撩他。大庭广众之下，在讲台边，撩他。
偏偏沈栖迟说完就没事人一样，走回座位坐下，翻开书看了起来。留下满教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和苏见星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直到上课铃响，数学老师进来，大家才如梦初醒。但整节课，教室里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躁动。苏见星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在他和沈栖迟之间扫来扫去，像探照灯。
下课铃一响，苏见星猛地站起来，抓住沈栖迟的手腕。
“跟我出来。”他压低声音。
沈栖迟被他拉着，穿过走廊，穿过楼梯，最后停在一楼的架空层——这里人少。
苏见星松开手，喘了口气，瞪着沈栖迟：“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沈栖迟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就、就那句！”苏见星耳朵更红了，“什么‘可以有点关系’！”
“哦。”沈栖迟笑了，梨涡浅浅的，“字面意思。”
苏见星张了张嘴，想骂人，但话到嘴边又噎住了。他看着沈栖迟那张脸，看着那双带笑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别瞎说。”
“嗯，不瞎说。”沈栖迟从校服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苏见星嘴边，“吃糖。”
苏见星下意识张嘴，含住。甜味在舌尖化开，是橘子味的。
“甜吗？”沈栖迟问。
“嗯。”苏见星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就好。”沈栖迟抬手，很自然地把他嘴角沾的一点糖屑擦掉，“回去吧，下节课老陈的。”
说完转身往教学楼走。
不是…他刚刚干嘛了？吃了沈栖迟给的糖？！
他正想吐出来，沈栖迟回头看他，指尖擦过苏见星的嘴角
苏见星:“你踏马是不是找——”
沈栖迟:“嘘…”
苏见星站在原地，愣愣地摸着嘴角。那里还残留着沈栖迟指尖的温度，很轻，很烫。
完蛋。他想。
晚上放学，苏见星收拾书包时，陈浩又凑过来。
“星哥，”他挤眉弄眼，“你跟沈栖迟……真没事？”
“有你大爷的事。”苏见星把书包甩肩上，“走了。”
“别啊星哥，”陈浩追上来，勾住他肩膀，“兄弟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要真那啥了，我们也好提前适应……”
“适应什么？”
“适应叫你嫂子啊！”陈浩说完就窜，留下苏见星一个人在原地，脸黑得像锅底。
苏见星:“……”
嫂你妈！
还有贴吧里那些帖子，那些议论，那些纸条。
他忽然觉得很烦。烦那些指指点点，烦那些恶意的猜测，但更烦的是……他好像并不讨厌沈栖迟的靠近了
和之前不一样
甚至，还有点喜欢。
这个念头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到家时，奶奶正在浇花。看见他，笑眯眯地问：“小星回来啦？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还行。”苏见星含糊地应了一声，换了鞋就往房间走。
“哎，等等。”奶奶叫住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今天买菜碰到个老姐妹，她孙子从国外带的巧克力，说特别好吃。奶奶不爱吃甜的，你拿去跟小迟分分。”
苏见星接过盒子，是那种很精致的进口巧克力，一看就不便宜。
“奶奶，”他犹豫了一下，“您……？”
奶奶放下喷壶，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奶奶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事没见过？只要你对人家好，人家对你好，是男是女有什么要紧？”
苏见星心里一震
“但是，”奶奶表情严肃起来，“要是有人欺负你们，说你闲话，你告诉奶奶。奶奶虽然老了，但还能骂人。”
苏见星笑了，眼眶发热：“知道了，奶奶。”
回到房间，他打开电脑，盯着搜索引擎的框，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输入：
同性恋测试
跳出来的第一个链接是个看起来很正经的心理测试网站。他点进去，开始做题。
“你是否对同性产生过性幻想？”——苏见星脸一红，选了“否”。
“你是否觉得和同性相处更轻松？”——他想了想，选了“是”。
“你是否曾梦到过与同性发生亲密关系？”——苏见星手一抖，差点把鼠标扔了。
做到第20题时，房门被敲响了。奶奶在外面说：“小星，吃饭了。”
“来了！”苏见星手忙脚乱地关掉网页，清空浏览记录，像做贼一样。
晚饭时，他一直心不在焉。奶奶做的红烧肉，他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怎么了？不好吃？”奶奶问。
“不是，”苏见星摇头，“就是……不饿。”
奶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他碗里夹了块肉：“多吃点，长身体。”
晚上躺在床上，苏见星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沈栖迟的头像。
犹豫了半天，他发过去一句：
【Star：睡没？】
发完就后悔了。这算什么？大晚上骚扰同桌？
但沈栖迟很快就回了：
【沈栖迟:没，在刷题】
苏见星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憋出一句：
【Star:哦】
沈栖迟回了个表情包：[小猫探头.jpg]
苏见星盯着那只猫，看了三秒，然后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他在…
干什么…？
完蛋的完，完蛋的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同性恋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