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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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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时转回身时，看向今安时，目光依旧温和，他似乎想继续课铃响起前未完的对话，却看到今安低垂的眼睑。
季予时的目光微微闪动，心中对白枫更加恼火。
他暂时按下了说话的念头，只是如同寻常同学般随意地问了句：“一起走吧？”
今安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不可闻：“不用了，谢谢。”
季予时没有强求，站在座位上没动，只是随手拿起一本新发的教材翻看起来，用行动无声地表明自己会保持这个距离，不会打扰，但也不会离开。
季予时看着今安慢慢整理，正要再说什么，余光瞥见教室门口等着的人。
徐楚默正斜倚在门框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那你路上小心。”季予时最终只是淡淡地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今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他站在原地等了片刻，才背着书包慢慢走出教室。
“什么情况？”徐楚默见季予时走过来，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早上那个……”
季予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揽过徐楚默的肩膀：“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那肯定不是啊，我兄弟是那样的吗？”徐楚默果断回答。
“那不就行了，我是真心喜欢他。”季予时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徐楚默挑眉问道：“一见钟情？但刚才季大少怎么这么快就被拒绝了？”
“少废话。”季予时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走。
“不是说要送人家回家吗？”徐楚默跟上他的脚步，“这才第一天，你也太着急了吧。”
季予时的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眼教室方向。今安正好从教室里出来，低着头匆匆往另一个楼梯口走去。
“走吧。”季予时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来日方长。”
今安走出教学楼，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走廊，加快脚步往校门外走去。
第二天清晨，今安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教室，教室里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但不过五分钟，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
季予时拎着书包走了进来，看到今安时，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本该如此。
“早。”他走向自己的座位。
“早。”今安回应。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位中年男教师，穿着中年黑色衬衫和一条休闲裤。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叫周然。”声音温和但有种香烟抽多后的沙哑，“话不多说，人以后再慢慢认。我们先上课，大家打开第一课。”
第一节课结束之后，周然开口说:“听说省状元在我们班？今安是谁？你先当一下数学课代表吧。”
第二节是英语，是位女老师，看面相就严厉凶狠。
“Goodmorning,everyone.IamyourEnglishteacher.”
“大家早上好，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姓赵，名宁。”声音威严。
赵宁选择了季予时当她的课代表。
七点五十分，班主任何孟走进教室，拍了拍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的笑容：“同学们，八点整在操场举行开学典礼，大家按身高排成两列，安静有序地跟我下去。”
队伍在走廊上排好，今安刻意站在了中间靠后的位置。然而他刚站定，就感觉有人轻轻站到了他身后。他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是季予时。
“好巧。”季予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无波。
今安抿了抿唇，没有回应。
操场上，各班级按划定区域整齐列队。主席台上挂着“南临高中新学期开学典礼暨新生欢迎大会”的红色横幅。
校长首先致辞，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操场：“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南临高中……希望你们在这里砥砺品行，勤奋学习，不负青春韶华……”
校长的讲话结束后，教导主任上台，宣布了一项重要环节：“下面，有请本届高一新生代表，也是我们南临高中引以为傲的省中考状元——今安同学，上台发言！大家欢迎！”
热烈的掌声中，今安深吸一口气，步履略显急促地走上了主席台。
今安没有拿出任何稿纸，只是将双手轻轻搭在讲台边缘。
“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上午好。”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清澈而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但若仔细分辨，能察觉到那语调比平时更为清冷克制。
他没有华丽的辞藻，目光平静地落在台下中间区域的空处，避免与任何人对视。
“很荣幸能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未来三年，请多指教……知识构筑阶梯，但攀登需靠自身。愿我们都能在这三年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和方向。谢谢。”他言简意赅地结束了发言，对着台下微微颔首，便步伐稍快地走下了台，回到班级队伍中，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教导主任再次上台：“感谢今安同学的发言。下面，有请新生代表，同样成绩优异的季予时同学，上台分享他的入学感想！”
又是一阵掌声。季予时从容不迫地走上台，他没有拿稿纸。他站在话筒前，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上午好。”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很荣幸能站在这里。青春逢盛世，奋斗正当时。在这里，我们可能会遇到挑战，也会收获温暖。”说到这里，他的话语微微一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落在了人群中今安身上，声音放缓了些许，“今天，我们站在一起，成为彼此的见证者。未来的某一天，或许你会记得我曾在开学典礼上青涩的发言；或许我会记得你坐在教室晨光中的侧影——我们将在未曾刻意铭记的时光里，悄然成为彼此青春记忆里的背景。愿祝各位前程似锦！”
他的发言在更加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典礼结束后，队伍开始疏散，人群涌动。今安正想随着人流离开，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手轻轻握住。
“等一下，”季予时不知何时已从台上下来，穿过人群来到了他身边，“人太多，待会再走。”
他的动作很自然，握住手腕的力道也并不重。
今安僵了一下，想要挣脱。
白枫从旁边经过，看到这一幕，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戏谑的笑容，冲着季予时做了个“厉害”的口型。
季予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握着今安手腕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用身体巧妙地挡开了另一个差点撞到今安的同学。
等到人流稍微稀疏一些，季予时才松开手。
季予时并肩与今安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保持着一小点距离。
“你的发言，”今安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很好。”
季予时侧头看他：“哪部分很好？”
“……最后几句。”今安轻声说。
季予时嘴角上扬：“那是因为，”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我看见一个人坐在教室晨光中的侧影，很美。”
“但我不想再让他一人独坐。”季予时慢慢补充。
“那那个人很幸运。”
“你感觉你幸运吗？”
“？”
今安怔住了，这问题和前面的对话有什么关联吗？他茫然地看向季予时，眼中带着疑惑。
“如果能和他在一起，”季予时看着他懵然的眼神，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幸运的人是我。”
“那你们都很幸运。”
“嗯，我很幸运。也希望，我的幸运……能成为你的幸运。”
“谢谢。”
回到五楼教室，何老师已经等在讲台上，宣布了关于班委选举准备在星期一最后一节班会课上来选。
下一节正是语文课，何孟在黑板上讲解着课文里面的内容，今安认真做着笔记。
忽然，一张折叠的纸条从前面传了过来，落在他的课本边缘。
他迟疑片刻，打开纸条。上面是遒劲有力、带着笔锋的字迹，一如他主人那般：放学后有空吗？想请你带我在学校周边熟悉一下环境。初来乍到，很多地方不熟。
今安抬起头，季予时并没有回头，依旧坐姿端正地听着课。
他捏着纸条，久久没有写下回复。
窗外，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叶子在秋风里轻轻摇曳，仿佛在催促着一个答案。
终于，今安在纸条空白处写下五个字：抱歉，放学后有事。
今安将纸条重新仔细折好，趁着讲台上的何老师转身面向黑板时，轻轻伸出手臂，用指尖将那纸条快速地推回了桌角边缘。
他甚至能感觉到，前排那个身影在看到纸条被推回来的瞬间，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几秒后，一只手伸了过来，取走了的纸。
季予时没有回头，也没有再传来任何新的纸条。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站起身，才仿佛不经意般回头看了今安一眼。
那目光深邃，如同古井无波，看不出是失望还是不悦，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便随着涌动的人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时间流淌，转眼一过，但期间有个小插曲，今安被各科老师叫去办公室。除了英语老师已定下季予时为课代表外，其他老师都在抢他。
原因竟是:除了英语老师定好季予时为课代表以外，剩余的老师都在争抢今安。
“今安语文那么好，应该让他当语文课代表。”
“今安的数学难道也不是省第一吗？”
“吵什么吵，应该让他来当我的课代表。”
在一阵争吵后，他们叫来了今安:“来，今安你说你要当谁的课代表？”
今安无所适从。
在一片争执声中，何老师提出折中方案:“要不各退一步，让今安当班长？”
“老师，我再考虑考虑。”今安轻声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