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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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冰输液结束之后回到了学校，刚好赶上吃午饭，白冰走进食堂的时候，食堂已经人满为患，走到高一一班的区域的时候，那一排椅子上就只剩下了夏拾年和陈雨曦，两个人见到白冰几乎同时表达了震惊，“白冰你没事了？我们把你的饭给分了，我们以为你下午不来学校了，我们再给你找一份吧”
“没事，你们吃吧，我要是饿了的话，我就去超市买点东西”
“咱们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一会我把成绩单贴到黑板上，你们看一看你们自己的成绩，这个考试和你们八月底的摸底考试不一样，摸底考试更多的是看看你们这些学生的中考成绩有没有水分，如果有水分的话，有多大水分，水分在哪里，月考和以后的期中考试期末考试就是看你们和其他人的差距”，午睡结束后的大壮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卷子，“这节课给你们讲一下从句，从句这个句式在英语卷的选择题、完形填空和改错题中经常出现，从句的理解呢，主要是两个方向，第一个方向是你能读得懂这个句子的所有单词，把句子翻译出来之后你自然而然的就知道这个空代指的是这个句子中的哪一部分，第二个方向是你找出来每一个句子成分，再分析这个句子当中缺少哪一部分，缺少的那一部分所对应的连词就是你选的答案，你们自己适应哪个就用哪个”
大壮继续讲下去，“这张卷子是从句的专项，我把从句讲完给你们发下去，这就是你们今天的作业，明天早上早自习之前于慧旻把卷子收一下，我看看你们从句的掌握情况，从句不难，你们找到技巧就行”，大壮说完没有两分钟，下课铃就响起了。
大壮把成绩单挂到黑板上之后就离开了教室，大家把黑板上的成绩单周围堵的没有任何空隙，“白冰，你不用看了，你36名”，小四的声音穿过了整间教室。
“知道了，顺路帮我看看夏拾年的”，白冰的话让刚走出包围的小四停顿了一下，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她在你后面，37名”，小四说完名次时候，白冰和夏拾年两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中间差了五分没有人吗？”，夏拾年的疑问声音很小，不知道是在问白冰还是在问自己。
“谁知道呢，中间几个人都无所谓了，我还是有点肌肉酸痛的感觉”，白冰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声音听起来也没有力量。
“你不会还没康复吧”，夏拾年一脸担心的看着白冰。
“别管他，考完试都五天了，他早就康复了，我现在严重怀疑白冰在这里和你卖惨”，小四把化学答题卡卷成筒状，敲了敲白冰的头。
“我真没骗人，我真的肌肉酸痛，现在左腿膝盖已经有点难受了，还好是肌肉酸痛不是半月板的问题，这要是半月板的问题，我都不知道我应该说什么了，我感觉如果真出问题的话，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你怎么发烧都能把自己半月板烧出问题啊”，白冰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底气，而是软绵绵的，含糊不清的。
几个人见白冰是真的不舒服，也就不再调侃白冰了，白冰想站起来去洗手间，从早自习到第一节课下课白冰忍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刚走出班级门口的时候，膝盖突然之间出现了刺痛，白冰一瞬间没站住，扶了一下墙，缓了缓膝盖，感觉那一下刺痛感慢慢减轻之后，白冰试着弯曲膝盖，感觉自己能慢慢走路的时候，白冰慢慢挪到了洗手间，再从洗手间慢慢挪回教室。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白冰刚走进教室，上课铃就响起，寇金良在白冰的身后走进教室，夏拾年看见白冰走路的姿势不对劲，“你走路姿势不对，你什么情况啊，膝盖有问题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膝盖的问题，刚才出班级的时候膝盖刺痛了一下，我在走廊缓了一会再去的洗手间，可能发烧就会让我左腿膝盖肌肉酸痛，只是猜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白冰坐在座位上，揉着自己的膝盖，冰冷的暖气片让白冰不敢靠近，试图用手把膝盖周围搓热，搓了一会除了感觉到累没有其他感受。
“夏拾年你有没有热帖啊”，白冰感觉自己的膝盖越来越凉，感觉像失去了知觉一样。
“我没带啊，你要这东西干嘛”，夏拾年一头雾水，不知道白冰想要热帖干嘛。
“膝盖不舒服，感觉有点冷，就想问问你有没有热帖”，白冰的表情看起来不对劲了。
“我没有，我给你问问吧”，夏拾年大概问了半个班级的人，才找到两片热帖，递给白冰之后，夏拾年拿着水杯去接了一杯热水。
“我也不敢多要，就给你要来两片，然后给你接了杯热水，怕你手也是凉的”，夏拾年把接好热水的水杯递给白冰。
“谢谢你，我手感觉还好，不是那么凉，可能也感觉不到凉吧，不过捂一捂也是很好的”，白冰看夏拾年想要把水杯拿回去，索性直接抱到了怀里。
夏拾年见白冰不准备把水杯还给自己，夏拾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白冰，白冰看见夏拾年委屈巴巴的眼神，把夏拾年的水杯抱的更紧，好像在像夏拾年炫耀一样。
大壮随着上课铃响起走进教室，“咱们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基本都出来了，来到高中的第一次考试，无论好坏，都当做是开始，好的就保持下去，不好的就尽可能的改正，我相信你们的实力”，发下印着每一科成绩的排名，见到所有人都拿到了成绩单，大壮并没有对成绩做任何点评，只是在确定每个人都拿到之后继续讲课。
白冰看着发下来的排名，呆呆的看着排名，三十八名的位置说好不好说差不差，夏拾年在一考场的最后几名，小四考到了学校第七十名，陈雨曦考在了小四的前一名，夏拾年淡淡的看了一眼，“还不错，虽然没进一考场吧，前四十也还不错，小白冰加油”
“加油，争取一考场相遇”
“谢谢”
两个人看着面前的成绩单，不过两分钟就把成绩单放进了桌堂里，好像这个月考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开学第一个月，经历了军训，从开学的手忙脚乱到现在逐渐熟悉了学校的节奏和强度，白冰从来没觉得这所学校会带给自己什么快乐，可是也并不感觉这个地方是真的地狱，只是少了三年的快乐，多了三年压抑，对于白冰这种很像机器的人并不觉得这种地狱是真正的地狱，只是重复自己很久之前的习惯而已，白冰只是希望自己周末的时候能出门打打球，让自己能离开那个让自己不舒服的房子一段时间。
白冰大部分的下课时间都坐在座位上，隔着夏拾年看向窗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窗外，“白冰，在看什么”
白冰回过神来，看着夏拾年，“没看什么，只是在发呆，怎么了”
“就是看你看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就好奇问一下”
白冰看着面前的人，眼底一瞬间涌出一股浓浓的说不出缘由的悲伤情绪，但是这股悲伤情绪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因为每天都会看窗外，所以就当成一种习惯就好，我感觉我高考完也走不出这个炼狱，那就在这个炼狱里找一点让自己平静的部分，至少让自己觉得这里不像炼狱”
面对白冰的回答，夏拾年并不是完全能听懂，大概能明白白冰是把看向窗外的动作当做一种习惯，白冰感觉自己身处炼狱，夏拾年也随着白冰的视线向窗外，可却不知道白冰在看什么，好像就是为了看向窗外而看向窗外。
几分钟之后白冰的视线集中在了面前的教材上，安静的好像查无此人一样，英语单词本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放在桌面上，不管讲台上讲课的是谁。
“咱们十一月八号期中考试，你们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就当做是你们刚来到高中的一份礼物，礼物有喜欢与不喜欢，成绩也有好与坏，不要对第一次月考的成绩有什么畏惧心理，后续的考试你们不断完善自己的答题方式和技巧，时间还很长，你们还有很多机会，高考考出最好成绩就是成功”，大壮走进教室，把考场名单放在了讲台上，又找了个磁吸扣把考场名单贴在了黑板上。
大家趁着还没上课，走到黑板旁，看着自己的座位，其实早在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大家就大概猜出了自己的排名，只是想亲眼看到这个结果，白冰看完自己的排名，脸上不知道是喜还是悲，沉默的走回座位。
按照九月份的月考成绩排名去排白冰人生中第一个高中期中考试的座位，白冰和小四分别坐在了二考场的前门第一张桌子和最后一排角落的桌子，陈雨曦看见两个人的座位，不禁哑然失笑，走到窗边看着小四，“你们两个人怎么这么整齐划一，一个坐在门口一个坐在最后一排靠窗，是不是商量好的啊”
“你真的想多了，这就是巧合，有可能下一次考试我就到三班考试了，也可能坐到二班教室中间了，运气爆棚的话能考进一考场，这都是不能确定的事情，这一次纯属巧合，嗯，纯属巧合，算是默契也不是不行”
杨冰和王帅两个人趁着小四和陈雨曦聊天的时候，坐到了白冰的旁边。
“白冰，咱们考完试放假吗”，王帅看监考老师还没走近班级，戳了戳前面的白冰。
“别想美事了，咱们正常上课，可能连晚课都不会落下一节”
“听同一个校车上的高三学生讲，他们上一届的学生考完东三省一模周日都不放假，整个学年都来学校对答案讲题，每一科都是一个半小时的讲题时间，物理差一点没讲完，剩下的都讲完了，咱们到高三了不能也这样吧，我现在已经接受一周休息一天的模式了，不能再缩减了吧”
“这事情我还真不知道，咱们会不会也这样我也不知道，应该看学校对咱们这一届的期望吧，我看大壮说话的意思，想让咱们创造这所学校的历史最佳成绩，看这架势我估计咱们不会像他们那样周日上课，但是平时一定不会轻松，建议你们做好准备，把这三年当做炼狱，至少当做地狱，找点让自己开心的舒服的事情吧，即使是看小说也好”
王帅听完白冰的解释之后，安安静静的呆坐在白冰后面的座位，没有意识到监考老师走进教室，也没有意识到考试卷子已经开始准备下发，直到白冰提醒王帅才意识到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
白冰看着在手中的语文卷子，大脑中没有任何答题的思路，看着和高考语文卷相同题型的考试卷，白冰只想答完卷子，在中午好好休息一下。
前三题的现代文阅读就已经让白冰很疑惑了，文言文阅读对于白冰而言还算相对会答的一个题型，白冰人生中第一次看到古代诗歌阅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鉴赏诗句还要分析作者写这句话的思路和想法，甚至还要描述作者写这几句话的情感，白冰想不出来这些诗歌和自己的生活的联系，只能死记硬背这些诗人的特点，结果得分率还惨不忍睹。
白冰心里面已经不知道该写什么当做这两道题的答案了，也不知道老师们为什么要出这些让学生们答起来很难受的题目，白冰不知道学着写这种题型之后能做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该写一些什么，只好乱写一气。
幸好古诗词的默写都是六十四篇的内容，后面的现代文主观题和选择题，白冰感觉没什么答题的想法和思路，完全凭借着初中时期的答题本能来答题。
语文作文对白冰来说也是煎熬的一部分，初中的作文只有600字，可是白冰抓耳挠腮半个多小时才堪堪凑够字数，四十分满分的语文作文白冰基本就是三十分左右的水准，语文成绩在初中的班级也是倒数。
看着剩下的一个小时时间，白冰看着作文题目却没有任何写作文的思路，议论文的写作方式就是那几点，搜肠刮肚的想论点论据，开头写几句排比句，结尾扣一下文章给的题目中心，中间堆砌几段论点论据和自己的想法和感受，白冰觉得最主要的目的是把字数写满八百字，而不是让自己的作文获得更高的得分，一边写一边发呆的白冰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正在以一个夸张的速度流逝，偶然间的抬头，白冰意识到还有二十分钟就收卷的时候才写了不到一半，白冰开始慌张，完全没时间去构思自己后续要写什么，只能是想到什么写什么，刚刚把结尾写好，凑够字数，铃声就已经响起。
考完语文之后，白冰伸了个懒腰，长长的舒一口气，“白冰，咱们这连晚上都考试，是不是不太人道啊”
车云轩等到考完试终于找到机会和白冰王帅凑到了一起，感觉整个考场都是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听着外面刚刚结束课间操学生的吵闹声，白冰完全没有任何继续考试的想法，呆呆的坐在门口，“如果你只是认为考完试上课是不人道的话那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以后还会有比这个更加不人道的事情出现，可以认为是虐待”
车云轩看着白冰没有任何表情的叙述，和王帅对视几秒，看着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几人一伙的走上楼梯，白冰看着几千张叫不出名字的脸从教室前门的缝隙中一闪而过，白冰站起来走出教室，走到一班的教室里面，“夏拾年，我想问个问题……算了算了，还是不问了，感觉问出来不是什么好问题”，说完就离开了教室，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夏拾年。
白冰随着人群慢慢走回二班教室的时候，脑子里其实是想问夏拾年，“我们在别人的眼里是不是和我坐在座位上看到在走廊里的那些人一样，在教室门口的缝隙中一闪而过，成为别人眼中那些再也记不起长相的陌生人，可能多见几面，最后消失在人海”
直到绝大多数学生都走回了班级，白冰回过神来之后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还有不到五分钟就开始下一门考试了，白冰转过头问王帅，“大帅，开个玩笑，咱们过了期中考试会不会放一天假”，白冰说完自己就开始笑了起来，明知不会有任何可能性，依旧在脑海里做着梦。
“白冰你这种玩笑可别开，我怕到最后传开了你就成了源头了，做做梦就行了，我甚至想咱们每年寒暑假能多放一两天假都是好事”
“咱们俩做的梦都差不多，我的没有任何成立的可能性，你的也没什么理论”，白冰不知道在哪里找了张草稿纸，折成了纸飞机，拿着纸飞机哈了一口气，瞄准小四就飞了过去，很多事情就像这架纸飞机一样，明知道这架纸飞机飞不到小四的位置可白冰依旧要放飞这架纸飞机，知道这架纸飞机会坠落在半途可白冰却想让这架纸飞机飞得更远一点更久一点，我们总是希望自己能够做的更多做的更好，明知道这件事无法成功却依旧要尝试着做下去，看着纸飞机一点点下坠，落到地面还在滑行的时候，纸飞机被一只手拿起来，白冰和王帅看向手的主人，陈雨曦拿着纸飞机看向两个人，“这么过分的事情也就你们几个人能做出来了，你们是要找小四吗”
“没有没有，我们不找小四，我们只是闲着无聊折一架纸飞机，看看飞机能飞多远，好奇心起来了，小时候我们只是想比赛看哪一架纸飞机飞的更远，却从来没想过这架纸飞机能不能飞到我们所期望的终点，我刚才也是突然想试一下能不能让纸飞机飞到终点，不算尝试，就当我发疯吧”，白冰看着没有飞到终点的纸飞机，眼神出现了失落，但随即又变得正常，起身想把陈雨曦手中的纸飞机拿回来。
“陈雨曦，别玩了，把那个纸飞机给我，白冰你干什么去，大家都回到座位上，马上考试发卷子了，都安静下来，不要交头接耳”，宋浩博和三班的语文老师林敏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白冰刚从座位站起来。
陈雨曦不情不愿的把纸飞机放到了讲台上，宋浩博检查了一下，“陈雨曦你这纸飞机价值挺高啊，二班侯怡君的英语卷子都让你们拿来做纸飞机了，下面物理考试你们都好好答题，别像月考那样一个个分数不高，错的题都是那种简单题，简单到自己看一遍就知道自己错哪里的那种程度，尤其是那几个平时上课不听讲作业不好好写的”
接下来的物理考试，卷子发下来的时候，白冰看着三张试卷和一张答题卡，看着二十道选择题还有后面的填空题解答题，白冰瞬间头大，浏览了一遍卷子之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一眼窗外，“白冰你左顾右盼的干什么呢，还不开始答题？”
白冰看着物理卷子发呆，宋浩博看着白冰发呆的状态无奈，林敏也算是看着白冰长大的一位老师，看着发呆的白冰，借着下去巡视的机会站在白冰的身边，想让白冰的思绪回到考试当中，但是很可惜失败了，白冰依旧是坐在座位上发呆，好像现在不是在考试，是一节普通的自习课，现在也只是写完作业之后的偷懒休息。
一个小时的考试时间，白冰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就答完了整张卷子，答完的一瞬间，白冰长舒一口气，不过并没有抬头四处张望，而是在卷子背面写起了字，白冰写的很乱，有英语单词，有会计的知识点，还有韩语单词，而且顺序很乱，就连白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只是很机械的在写着。
宋浩博看着白冰一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东西，就把视线放在了白冰身上，可还没等到考试结束，白冰就写满了三张草稿纸，白冰无奈，继续在卷子正面写着这些，等到最后十分钟的时候，白冰才开始检查答题卡，检查自己写的答案，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白冰下意识的看向窗外，体育课还没结束，已经有学生开始慢慢的走向食堂。
宋浩博走下讲台开始收卷，白冰的大脑接收着胃传来的信号，完全没有吃饭的想法，就坐在座位上撑着头看向窗外。
接下来的生物考试，白冰的大脑在答题和吃饭之间挣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答完卷子，答卷的时候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答完了整张卷子，抬头一看发现也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反正也没有提前交卷的可能性，白冰把自己写的答案重新检查了一遍。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小四从靠窗最后一排看向白冰，发现白冰完全没有任何动作，“白冰，走啊，吃饭去啊”
“不是很想吃，你们去吧，我今天中午想饿一顿”
“那我们用不用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啊”
“不用，我是真的不想吃东西，你们去吧，本来就晚了四十多分钟了，饭应该都凉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