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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保险柜空影,账本迷踪引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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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人巡捕带走沈聿安和佐藤的喧嚣声还未散去,沈聿白便拉着陆砚辞钻进了汽车,林舟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沈府——他们必须赶在沈府下人反应过来前,撬开那藏着秘密的保险柜。
车内气氛沉默,陆砚辞靠在座椅上,指尖依旧摩挲着腕间的铜质徽章,目光锐利地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沈聿安被带走,他的管家肯定会立刻转移保险柜里的东西,我们恐怕迟了。”
“不会。”沈聿白笃定道,指尖敲着膝盖,“沈聿安多疑,从不信外人,保险柜的钥匙只有他自己有,管家连碰都碰不到。何况洋人巡捕来得突然,他根本没时间交代后事。”
话虽如此,沈聿白的心里却也打着鼓。汽车驶进沈府大门时,果然看见管家正带着几个佣人往主宅跑,神色慌张。沈聿白当机立断:“林舟,你去拦住他们,就说大哥被带走前吩咐我取一份重要文件,敢阻拦者,以通敌论处!”
林舟领命下车,亮出沈聿白的信物,管家果然犹豫了——沈聿安平日里最忌惮“通敌”的罪名,佣人更是不敢违抗。沈聿白趁机拉着陆砚辞冲进主宅,直奔沈聿安的书房。
推开书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文件,而那嵌在墙壁里的保险柜,柜门竟然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显然是刚被人清理过!
“该死!”沈聿白低骂一声,冲过去检查保险柜内部,发现柜底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有人用铁丝撬过,“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陆砚辞蹲下身,指尖拂过柜底的划痕,又检查了散落的文件,眉头紧锁:“不是管家干的,这撬锁手法专业,是老手。而且文件虽然乱,却都是无关紧要的商业合同,重要的东西早就被拿走了。”
“会是谁?”沈聿白走到窗边,看见后院的墙头上有一个黑影闪过,速度极快,显然是早就埋伏好的,“张孟远?还是山本一郎的人?”
“不管是谁,账本肯定被转移了。”陆砚辞站起身,目光扫过书房,最终落在墙上那幅《富春山居图》的赝品上——这幅画早上还好好的,此刻却歪了半分,画框与墙壁的缝隙里,露出一角白色的纸边。
他快步走过去,取下画框,果然看见墙壁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想找账本,来沈氏大楼工地,晚了,就等着收尸吧。”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末尾还画着一个日本国旗的图案。
“山本一郎的人!”沈聿白一眼认出,这是日本特务常用的标记,“他们故意引我们去工地,设了埋伏!”
陆砚辞捏紧纸条,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正好,我也想会会他们。十年前的账,也该算算了。”
“你疯了?”沈聿白拉住他,“工地是他们的地盘,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那又如何?”陆砚辞甩开他的手,从腰间掏出勃朗宁手枪,检查完弹匣,“账本是陆家的清白,就算是陷阱,我也要闯。沈二少爷,你要是怕了,可以回去。”
沈聿白看着他决绝的眼神,忽然笑了:“怕?我沈聿白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不过要去,也得做好准备——林舟!”
他喊了一声,林舟立刻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管家的把柄:“二少爷,管家招了,山本一郎的人今早就在府外埋伏了,沈聿安和山本一郎的秘密联络点,就是沈氏大楼工地。”
“很好。”沈聿白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递给陆砚辞,“这是备用的,子弹填满了。你熟悉工地的布局,你来带路,我和林舟掩护你。另外,给苏晚卿打电话,让她带几个相熟的记者去工地附近,要是我们出事,就把山本一郎的罪证全登出去!”
陆砚辞接过手枪,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他没想到沈聿白会如此果断,更没想到这个看似纨绔的少爷,骨子里竟藏着这般胆识。
三人迅速离开沈府,驱车前往沈氏大楼工地。此时已是傍晚,工地上的工人都已下班,只剩下几个看守的保安,昏黄的路灯将建筑框架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阴森。
陆砚辞带着沈聿白和林舟从侧门潜入,这里是他设计的工地布局,每一条通道、每一个隐蔽处都烂熟于心。他压低声音道:“账本大概率藏在地基的密室里——我设计大楼时,特意留了一个隐蔽的地下室,沈聿安肯定把它当成了秘密仓库。”
三人沿着脚手架往前走,脚下的木板发出“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工地上格外刺耳。突然,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过来,伴随着日语的呵斥声:“谁在那里?出来!”
是山本一郎的特务!
沈聿白立刻拉着陆砚辞躲进水泥柱后,林舟则掏出匕首,悄无声息地绕到特务身后,捂住他的嘴,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别出声,否则立刻杀了你!”
特务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动弹。沈聿白走过去,用日语逼问:“山本一郎在哪里?账本藏在什么地方?”
特务结结巴巴地说:“山、山本先生在地下室……账本也在那里……他设了埋伏,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显然是其他特务发现了异常。林舟立刻打晕特务,沈聿白沉声道:“没时间了,冲进去!”
三人顺着楼梯往下跑,地下室的铁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山本一郎的笑声:“沈二少爷,陆先生,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陆砚辞一脚踹开铁门,里面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地下室里摆满了汽油桶,山本一郎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个打火机,身边站着十几个持枪的特务,而他的脚下,赫然放着一个檀木盒子——正是沈聿安保险柜里的那个!
“账本在我手里。”山本一郎晃了晃打火机,阴笑道,“沈二少爷,你是地下工作者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陆先生,你想为陆家报仇?可以,用沈聿白的命来换!”
沈聿白心头一震——他的身份竟然暴露了!陆砚辞立刻挡在他身前,举起手枪对准山本一郎:“放了我们,否则我立刻开枪,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山本一郎大笑,“这里全是汽油,只要我点燃打火机,谁都别想活着出去!陆先生,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放弃陆家的清白吗?”
陆砚辞的手微微颤抖,目光落在那个檀木盒子上——那里面装着陆家的账本,装着一百二十七口人的冤屈,他不能放弃。可转头看向沈聿白,这个与他相识不过数日的男人,却愿意陪他闯龙潭虎穴,他又怎能将他推出去?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撞开,苏晚卿带着一群记者冲了进来,闪光灯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室:“山本一郎!你私藏军火、勾结沈聿安陷害陆氏的罪证,我们已经全部掌握了!外面的洋人巡捕也已经到了,你跑不掉了!”
山本一郎脸色大变,手里的打火机差点掉在地上。沈聿白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扑过去,打掉他手里的打火机,林舟则趁机制服了身边的特务。陆砚辞快步冲过去,拿起地上的檀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着泛黄的账本,还有一封沈聿安的亲笔信,承认了当年与山本一郎勾结,陷害陆氏的全部罪行!
“抓住他!”山本一郎怒吼着,想要扑过来抢账本,却被陆砚辞一脚踹倒在地。此时,洋人巡捕也冲了进来,将所有特务团团围住,山本一郎见大势已去,突然抓起一把匕首,朝着陆砚辞刺去——他要临死拉个垫背的!
“小心!”沈聿白大喊一声,扑过去推开陆砚辞,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
“沈聿白!”陆砚辞目眦欲裂,举起手枪对准山本一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山本一郎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洋人巡捕立刻控制住现场,苏晚卿跑过来,看着沈聿白流血的肩膀,急道:“快送医院!”
陆砚辞抱起沈聿白,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愧疚:“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沈聿白忍着剧痛,扯出一个笑容:“放心……我死不了……账本拿到了吗?”
“拿到了。”陆砚辞点头,声音沙哑,“陆家的清白,终于回来了。”
沈聿白闭上眼睛,昏了过去。陆砚辞抱着他,快步走出地下室,外面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工地的灯火闪烁,像是为这场迟到十年的正义,点亮了前路。
而那本沾满血泪的账本,被陆砚辞紧紧攥在手里,它不仅洗刷了陆家的冤屈,更藏着沈聿安与山本一郎勾结的全部证据,足以让沈氏的黑幕暴露在阳光下。
只是沈聿白的身份暴露,沈氏的烂摊子该如何收拾?陆砚辞又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愧疚与心动?上海滩的风浪,远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