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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租房一日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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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花园距离沈砚租住的高科新苑不算太远，开车大概需要20多分钟。
虽然都在高新片区，但区位不同，价格相差千里，三人下了车，沈砚看了看面前几栋错落矗立的银灰色高层，一层层巨大的落地窗晶莹剔透，在夜晚灯光下透出微蓝的色调，显得有些高冷。
“顾总口袋里的钱够吗？”沈砚歪头看向身边的顾铮，眼中带笑，“年租至少得二十个吧。”
顾铮顿了片刻，刚要开口，身后的杨建抢过话头：“不用不用！哎，小沈你可别诓顾总了，咱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顾铮眉头微皱，只淡淡说了声“走吧。”杨建连忙上前，向小区工作人员出示了预约记录。对方确认后，为三人放行。
走到对应楼层，推门而入，穿过门厅，迎面便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远处的城市夜景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沈砚脚步一顿，望着窗外微微出神。
屋里，杨建已熟练地开始流程化的介绍，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顾铮跟着他走动，目光却始终落在原地未动的沈砚身上。
“顾总觉得这套怎么样？”杨建介绍完毕，转过身来，脸上堆满期待的笑意。
顾铮的目光这才从沈砚身上缓缓收回，朝屋内环视一圈，点了点头：“不错。”
随即他转向仍站在窗边的沈砚：“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问得突兀，室内空气静了一瞬。杨建的目光在顾铮和沈砚之间打了个转，识趣地没再接话。
短短两日相处，沈砚已对顾铮这种突如其来的发问见怪不怪。他笑了笑，语气轻快：“挺好的，适合顾总！”
“那就明天签合同。”顾铮这句话看着沈砚，却是说给杨建听的。
杨建忙不迭应下，利索收了订金、递回收据，便准备告辞，沈砚见状赶忙跟上。
“等下。”顾铮的声音将他钉在原地。
沈砚杨建同时回头，顾铮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却重重落在沈砚脸上。
杨建看看顾铮，又瞥了一眼沈砚：“那顾总你们先聊，我先回了！”话音未落，人已敏捷闪出门外。
门被轻轻合上。
偌大的空间骤然陷入沉寂，沈砚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声有点太响了。
“顾总，我也回了。”他转身就想走。
“你喜欢这里吗？”顾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砚脚步一顿，他觉得顾铮今晚不太对劲，问题一个比一个超出常理。
几番来回，胃里空落的感觉越发明显。耐心告罄，沈砚干脆回过头，语调硬了几分：“顾总，我能走了吗？饿了。”
顾铮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目光沉静专注，像在审视，又像在等待。
他又问了一遍，声线更低了些：“你喜欢这里吗？”
沈砚抿紧嘴唇，沉默以对。
“你喜欢的话，”顾铮向前迈了半步，视线牢牢锁住他，“我可以买下来。”
沈砚倏地笑了，嘴角勾起，眼里却没什么温度：“顾总真阔气。”
“你不挺喜欢钱吗？”顾铮接得很快，仿佛这话早已等在唇边。
沈砚听到这句微微一愣，紧接着脸上那点笑意更浓了，他迎上顾铮的目光，声音轻而清晰：
“呀被发现了！”
沈砚背起手，缓缓踱步到顾铮面前，歪了歪头一脸戏谑：“顾总这是在做什么，花钱收买我吗？”
“又或者说，我们顾总原来是个痴情种，余情未了，还想跟部下旧情复燃？”
顾铮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极为难看，目光骤然沉了下去。
沈砚好似没看到一般，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顾总，想收买我，这点钱可不行！”
“我要是喜欢的话”沈砚压低了声音，缓缓贴近他的耳朵，“白给！”
话音落下，在寂静中轻轻消散。
沈砚不等他反应，转身便出门下了楼，顾铮站在偌大的客厅里沉默着，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灯火，透过整面落地玻璃，汇入室内的灯光下，不见来时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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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觉得那晚的话终究是奏了效，虽然他后来下楼时心惊胆战，怕话说得太重自己饭碗不保，但很明显，顾铮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度。
周一他去上班，在楼下大厅迎面遇见顾铮。对方一身挺括西装，神情疏离，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时没有半分停留，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砚心里短暂沉闷一瞬又恢复如常，只是笑着对不远处的林念道了声“早！”
林念快步跟了上来：“早啊！”
她稍稍侧身靠近沈砚，压低声音道：“听说没？这次我们可能要跟云游科技谈合作。”
沈砚稍怔：“云游科技？项主管上次提过的，那个掌握市场最顶尖碳处理技术的云游？”
林念眼睛一亮：“没错！我在云游的朋友透露，双方已经在接洽了，估计项主管很快就会找你做推介方案。”
沈砚失笑，摇了摇头：“你这消息灵通的，不去当娱记真是可惜了。”
林念扬起嘴角，略带得意地笑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咯！”
两人边说边等电梯，早高峰人潮拥挤，连等了三班才勉强挤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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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大家还有不清楚的地方吗？”项南环视一圈，“时间紧任务重！研发组务必在节前完成新版本测试。推介方案的部分……”他目光转向沈砚，“我会先发你一份其他分部的样本参考，具体内容要求和格式模板也会一并发过去。”沈砚微微颔首。
例会一结束，整个项目组便投入了高速运转。这些天，沈砚很少在开放办公区见到顾铮。即便他来公司，也多半独自待在办公室。偶尔有研发组的人或项南匆匆进出，听不清里面在谈什么。沈砚远远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猜想他们大概在敲定技术细节。
周五下午下班前，沈砚提交了初版方案，按下发送键那一刻，他轻轻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紧接着翻到了周原的聊天框：“师兄，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周原回复很快：“有，不过可能稍晚半小时……”
沈砚：“没问题，等你！”
周原的公司在F座，沈砚在D座，一下班，沈砚决定再坐20分钟，正好错过电梯高峰期！
林念和一众同事路过。
“周五了，怎么还不走？磨洋工呢！”林念探了探头，一脸促狭看向沈砚。
“等人呢！”沈砚侧过身子回看她。
林念拱了拱手：“行吧，那祝你们春宵一刻值千金！”
沈砚无奈笑了笑：“行了林念，别贫了你，哪跟哪呢都！”
林念一副“我懂”的表情：“平常就你下班最积极，六点一到位子就没人影了，今天竟然主动等人，看来此人，分量不轻呀！”
沈砚：“对对对，百十来斤，不轻不轻！”
两人正你一嘴我一嘴说得欢快，林念脸色却忽然“唰”得一下正经起来，沈砚正好奇要问，听到身后动静，便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去。
顾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神色晦暗，定定看了他俩两眼后，又径直拎着包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林念才如临大赦，松了口气挨了过来，沈砚下意识靠后了一点，保持合适距离。
“我跟你说”林念眼神瞟向四周，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这顾总吧，人倒是很帅，但就是太……太变态了！”
沈砚眉头一挑“怎么说？”
林念低声咆哮：“一个数据磨了我们一周啊一周，我现在睁眼闭眼都是0.37！上次对这个数字印象如此深刻，还是在我的银行卡余额里！”
沈砚被逗得“噗呲”一笑，“没这么夸张吧？”他又联想到那晚沉默不语的顾铮，“我感觉他没那么严厉！”
“你感觉？等你对上线，你就有感觉了！”林念重重叹了口气，“工科留学再加德国buff，是个人都得疯！”说完，她像是被顾铮带走了最后一点活力，拖着苦大仇深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沈砚和周原约在了新荣记。
沈砚曾一度痴迷这里的菠萝油和漏奶华，不过实际上他来吃得很少，因为价格比较昂贵，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日子才会选择这里。
比如今天。
“师兄，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前阵子的帮忙照顾，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沈砚说着端起桌上的茶水杯。
周原见状摆了摆手，“这有啥好客气的！我这学校里给你们使唤惯了，刚出社会那会还不习惯呢！这下好了，好不容易逮来个你，也让我重温一下学生时代为师弟师妹们鞍前马后的感觉！”
沈砚笑了笑，“该谢还是要谢的师兄！”
周原：“再说了，被杨老发现了我无视你们，下次返校看他，肯定又得提溜着我耳朵念叨！”
沈砚：“我们可不会说，是不是杨瑾又告你状了？”
周原闻言眼神暗淡了下来，无奈一笑：“她就那小孩子脾气，总是要缠着杨老闹上一会的！”
沈砚注意到周原的表情，欲言又止：“师兄你和杨瑾……”
半晌，周原才回过神来，脸色恢复如常，大大咧咧回道：“害！分啦。”
沈砚微微惊讶：“分了？你们不是……”
周原自嘲般说道：“你也知道你师兄我嘛，孑然一身，孤家寡人，穷小子一个，趁还来得及，不想耽误人家！”
沈砚不理解：“一个人不好吗？自由自在没有他人束缚。”
周原愣了下：“当然是有家人在更好，多少人梦寐以求能有一个温馨和谐的家庭！”
“是吗？”沈砚低下头，看着手中浅褐色的茶水，喃喃说道。
周原语重心长说道：“等你再过两年就明白了，在外面拼事业喝醉了，回家有人愿意等你，是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一提到喝酒，一些很不美好的回忆涌上沈砚心头，尴尬逐渐占据上风，一扫刚才的失落情绪。他在心里措辞半天，终于艰难说出了口。
“那个……师兄，还有上次你送我回家，也给你添麻烦了！”
“嗯？什么回家？”周原一脸茫然，紧接着又恍然大悟般问道：“说到这，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最近总神神叨叨的？”
沈砚心中讶异，表面不动声色：“师兄，这话怎么说？”
“上次周末莫名其妙发微信道谢，刚才又说我送你回家，怎么回事？”周原眉头紧蹙，一副担心的样子。
听到这，沈砚淡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意思是……上次送我回去的……不是师兄，你？”
周原一脸疑惑：“没有啊，你这怕不是一个人住久了，出现幻症……”
在周原的絮絮叨叨的伴奏中，没由来的，沈砚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源自梦里的诡异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