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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常仪与镜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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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雁南回来,她瞧着雅间里多了一个清瘦美人,笑问常仪:“太子妃,您从何处寻来这样一个美人?”
“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叫慧言。”
雁南心存疑虑打量着安慧言,问道:“小姐是哪家的?”
常仪这才想起还没问她姓甚。
慧言指尖在净手盆里沾上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安”字。
“安!”
常仪问道:“可是兵部安大人家的小姐!”
安慧言笑着点头。
“那好呀,以后我们一起玩儿!”
雁南着才放下心来,道:“太子妃,婢查到了一些,小诗仙是最近在诗会崭露头角,至于姓甚名谁没人知道,也是居无定所,他自诩‘游山散人’。”
安慧言指了指自己。
常仪问:“你知道小诗仙住哪里?”
安慧言点头,起身向两人招手。
常仪会意,跟上她。
茶铺外天色忽变,雨淅淅沥沥落下,街上行人匆匆奔跑躲雨。
安慧言蹙眉看着天,摇摇头。
东西当的老板眼尖,瞧见常仪站在那儿,喊道:“夫人可是没带伞。”
常仪道:“是呀,出门还是晴天,这雨来得真是毫无征兆。”
说话间,掌柜拿来两把伞,道:“给夫人。”
常仪道谢,三人往西边去。
一群人迎面跑来,踩着水坑溅起泥花落到常仪和安慧言身上。
雁南对着他们道:“这都什么人呐!也不知道看路!”
常仪对雁南道:“无碍,洗洗便是。”
“是,婢是怕他们撞着您。”
安慧言淡淡笑着,指了指前面桥尽头的一间小院子。
三人经过桥,身旁经过一个女子,常仪闻着她身上带着一道特别的香气。
那女子轻张薄唇,笑问:“姑娘们,你们知道教坊司往那边走吗?”
常仪道:“沿着这条街直走便是。”
女子莞尔一笑,行礼道谢,回眸刹那,眼神变得犀利,嘴角轻轻上扬,一脸不屑。运灯啊,这个女孩就是你在守护的人吗?似乎不过如此。
透过门缝,小院被一层薄薄的烟雾笼罩,窗户亮着光,里面应是有人。
可门是从外面上的锁,等常仪再仔细看,屋里的灯熄灭了。
“咦,方才你们可曾瞧见里面是亮灯的?”常仪问两人。
雁南和安慧言纷纷摇头。
常仪蹙眉,怎会是自己看差了?
安慧言指了指门锁上的蜘蛛网。
雁南道:“这都结上蛛丝了,小诗仙应该许久没在此地住过。”
常仪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狡兔三窟,这个小诗仙到底是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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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虞在供奉坛中物,听门外风无痕求见,道:“进来吧。”
风无痕一身墨色长衫,一改往日严肃阴暗的神情,眼神都温柔几分,道:“娘娘,马家应该不知情,那个太子妃今日也就去逛了逛街,听闻还帮安大人的女儿出了头。”
方虞红唇皓齿,轻挑远山眉,语气有些惊奇:“兵部的安大人?”
“正是。”
方虞一面供香,一面问道:“这应是小插曲,不用理会,清朗还是没有找到吗?”
“越东城四处布满我们的人,可始终不见长公主身影,臣猜测公主已经离开越东国了。”
方虞怒目,斥道:“你是怎么办事的,一个大活人离开了越东都不知道,我们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方虞说着腹绞痛。
“啊——”她一手扶着桌案,一手扶着肚子。
“怎么了!”风无痕上前扶着她。
嬷嬷看到此情此景,连忙将风无痕推开,扶了上去,道:“国师自重,婢会照顾娘娘。”
“你肚子最近经常痛吗?”风无痕问道。
方虞额头冒出豆大汗珠,嘴唇发白,艰难点头。
“先扶娘娘上床。”
风无痕将瓶子打开,倒扣在坛子上,里面的香火全部跑进坛子里。他抬指放在唇边咬破,滴下两滴血到坛顶,嘴里面念叨咒语。
方虞的肚子逐渐平静,整个人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风无痕见她平稳,在她身旁轻声道:“最近香火不够旺,你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需要更多的香火……”
“那你去找啊!”
“阿虞,此事急不得,你只能多忍忍,往后肚子越发大,需要的香火更多,陛下那边会露怯的!”
“可你想疼死我啊!”
“这次我用的花神庙的香火,应该能稳定一个月。”
方虞瞪大双眼,脖颈青筋暴起,凑到他面前,怒瞪他,咬牙道:“风无痕,你可知你取的是国运香火,陛下知道了我们都会死得很惨!”
“没办法,只能暂时这样。你不说,我不说,谁知?”
“行了,你先走吧。”方虞将脸瞥开,不再看他。
风无痕点头,眼眸深邃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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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常仪辗转难眠,她伸手摸出枕头下问安慧言要的记录着关于镜仙的宣纸。
她翻身起来,蹑手蹑脚点燃一支蜡烛来到梳妆台前,借着月光,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一小段头发攥在手里。
常仪面对月光照进来的地方坐下,对着铜镜念叨:
“镜中花,水中月,诚求镜仙牵个缘。”
她将手里的头发细细缠绕在手指上,继续道:“三寸青丝绕中指,盼来红线结契约。”
铜镜没有反应。
常仪闭上双眼,又念叨一遍。
再次睁开一只眼,还是什么也没有。
她又重新试了一遍,睁开双眼,叹了一口气,什么镜仙了解前世,都是骗人的。正当她站起身时,手指却被拉住了!
常仪心一惊,轻轻抬起手,伸手一摸,感觉手上的不像是头发,应该是——线。
她沿着线一直摸索,手指尖触摸到冰凉的镜子,是从镜子里出来的!
四周开始变化,金光点点散布,照亮了整个房间,常仪能看到雁南在床榻上熟睡的样子。
她一回头,镜子里映出一个蓝衣白发的女子,正背对着自己。
红绳越收越短,常仪不自觉地往镜子走去,越走离得越近,直到手指尖触碰到镜子,一下子被镜子吸了进去。
房间里的金光消失,又成那黑暗模样,仿佛一切都还在熟睡。
躲在乌云后的月光再次出来,亮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照在铜镜上。
铜镜里有一个小人儿,提着灯笼走在街上,手里拿着梆子,每走几步敲一下,看起来好玩儿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