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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安慧言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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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雁南起床,收拾好床铺往常仪追的方向望去,见被子被掀开,床上空无一人,太子妃出去了?
她打开门,听见身后有异响,偏头瞥见地上滚动的鬼工球。
那球滚到她脚边,雁南蹲下捡了起来。
太子妃平时最在意这个球了,去哪儿都会收拾好,她身子一僵,猛地向床边去,伸手往被褥一探,冰凉的!那张宣纸静静搁在床边。
雁南一面将纸收进袖往外走,一面喊:“太子妃!”
碰见打扫院子的家丁,她都一一问询,一直问到后厨,都不曾见过常仪。
鸡打鸣,犬狂吠,雁南在厨房蹒跚脚步,现在去告诉夫人,可夫人怀着孩子呢,怕刺激到她。
“怎么办呀!”她急得团团转。
忽然脑海里灵光一现,她道:“对呀,去找安小姐!”
看她要出门,香儿将她叫住:“雁南,夫人找你。”
雁南眼眸低垂,点了点头,跟着香儿去了。
“香儿姐姐,夫人已经知道了?”
香儿道:“你也不想想,大清早的问了那么多人,丫头婆子们一嚼舌根,夫人当然听得到。”
“妹妹也是太着急了,太子妃不见有一段时间了,我……”
“行了,这些话跟夫人说去。”
胡珍玉正在洗漱,见香儿将雁南带了来,问道:“常仪人呢?”
雁南一下子跪下:“婢不知,婢醒来的时候就见床上无人,发现被褥早已冰凉,这才四下询问,扰了夫人清梦。”
“起来回话,”胡珍玉将帕子递给女婢,继续问,“昨晚你可觉异常之处?”
雁南细细回想,摇了摇头,道:“太子妃从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的,她最近迷上镜仙,婢怀疑……”
“镜仙?就是那个传闻可以看到前世今生的?常仪向来谨慎,她怎么可能相信!”
“夫人明察,”雁南将袖口里的宣纸拿出来递给胡珍玉,啜泣道,“太子妃最近迷上这个了,婢好几次劝她别试,她说试试无妨,听说荣府那个小姐就是和镜仙结了契约才……婢真的担心她。”
胡珍玉看完,将纸猛地往桌上一拍,微微发怒道:“够了,江湖把戏她一个饱读诗书的孩子怎么能信,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她,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消失!”
雁南道:“婢去找殿下,他肯定有办法的。”
“宫门你都进不去,如何能见到太子?”
“去找兵部安大人的女儿安慧言安小姐,夫人,只能试一试了。”
“行,你且快去。”
雁南一走,胡珍玉心里有一股气顺不上来,抬手轻轻拍着胸脯。
香儿也帮着她顺气,劝道:“夫人别着急,太子妃聪明警觉,说不定是她自己去哪儿了忘告诉您。”
胡珍玉瞧着铜镜,摇摇头,语气略带遗憾和心疼:“常仪不会的,自她归宁那日,我总觉得常仪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心里藏着事,还是不能对我和无尘说的……”
“夫人您定是多想了,太子妃和您多亲呐,放宽心,您现在是两个人。”
胡珍玉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尽是对常仪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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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慧言在喂鸟儿,听女婢来传话:
“来人说是马府的,小姐您要去看看吗?”
安慧言放下鸟食,往外走,见雁南在府门前徘徊踱步,眼睛时不时看向府门。
安慧言向她招了招手。
雁南上前,眼神慌乱,双手交叠搓动,压低声音对她道:“安小姐,我家主子不见了!”
安慧言身子微抖,没站稳往后撤了一小步,脸上浮现恐惧,又失踪了一人!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该把镜仙的事告诉常仪,招呼着雁南跟自己进去。
安慧言将人都支开,只留下贴身女婢,她比划着,女婢开口道:
“小姐问,你家夫人何时不见的?”
雁南道:“许是后半夜,都怪我睡得太沉了。”
女婢看着安慧言的动作,继续问:“小姐说现在只有一人有办法。”
雁南琢磨两秒,连忙问道:“是太子殿下吗?”
安慧言眼中泛起星光,点了点头,比划着。
“小姐说这件事牵扯到的人很多,你家夫人是其中一个,镜仙并非江湖骗子口中的把戏,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什么!”
雁南脑子像是炸开了,眼瞳慢慢散开,思绪飘向别处。
太子妃会不会出事?
刹那间,她哭出了声:“呜呜,我家夫人会不会有事……她到底在哪里啊!”
她跪在安慧言面前,祈求道:“婢知小姐是个有本事的,想请你帮帮我家夫人,让婢见殿下一面吧!”
安慧言将她扶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点了点头,眼神往贴身女婢看了一眼,女婢会意,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刻钟,女婢回道:“小姐,已准备妥当,大牢的人都打点好了,现在就能去。”
安慧言已换了一身便于出行的衣裳,雁南反应过来,跟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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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慧言将府令牌往看守南门的守卫一伸,守卫立马毕恭毕敬行礼,让人放行。
清晨的阳光洒在阴沉的宫道上,半明半暗,刺得眼生疼。
雁南抬手遮挡,那屋梁上精雕的神兽图纹,都只在常仪还是小姐时跟她一起看画本见过,现在真觉得色彩斑斓,无一不精妙。
安慧言拐了几个弯,绕开了两次巡逻的侍卫。
前面便是大牢,雁南越发觉得寻对了人。
“安小姐,我们直接去不会有事吗?”
女婢道:“放心,小姐命婢打点好了,换了岗,现在呀,都是安府的人。”
雁南看向安慧言的神情充满欣赏,可不明白就是这样一个聪明的小姐怎会被其他贵女们联手欺负?
难道仅仅因为她是哑巴不会讲话?
她总觉得这个安小姐身上有一个好大的秘密。
看守大牢的守卫收下银子便招呼弟兄们去买酒肉,放几人进去了。
大牢里阴气森森,越往里走,地面越潮湿,血腥气也越发浓重。
传闻关进此地的人,十有八九会受那三十六道刑,能坚持到第十道的人寥寥无几,要么招供,要么疼死。
地灯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女子步伐轻,走路没声,宓夜却听出来了。
他睁开眼,盘坐的双腿打开,站在牢门前望眼欲穿,是常仪来了吗!
请假,周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