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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雪姑巧设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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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常仪警惕地看着自己,雪姑眉眼弯弯笑着说:“昨日你一直说头疼,晕倒在舞台上,厨房这会子应该把药熬好了,我让人给你端来。”
看着女婢端着托盘进来,常仪喉咙不自觉翻滚,直盯着黑乎乎的汤药。她皱着眉,闻着那刺鼻的味儿真希望自己没有嗅觉,问道:“我又没病,为何要喝药?”
雪姑站在门外,听到她的话在心里轻嘲,妖终究是妖而不是人,忘忆香既然失效,那便且试试这一断水。
一断水喝了便能忘记过去那些个糟心的情愫,雪姑当年便饮过,只不过许是没有饮尽,她还没有忘记那个男人是谁,爱过他,当然也恨他。
“我不喝,我要回去!”常仪说着往外冲。
雪姑站了出来,挡在门口,眼尾一压,目光变得森寒。只见她微微勾下巴,便凭空出现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架住常仪。
“你到底是谁?快放开我!”常仪挣扎扭着肩,却无济于事。
雪姑站在窗边,手指轻轻扫过窗框,微扬起头,面容平静,语气带着令人窒息的冷漠:“是你唤我说要跟我结缘的,怎么这会子却着急想要离去呢?”
常仪眼里映照雪姑的脸庞,心里泛起恐惧,后悔自己不听劝。
“喝了它,我便能让你看到前世。”
常仪惊恐地扫了一眼那碗药,不敢上前。
“怕有毒?”
雪姑说着上前端起碗,喝了一口,再递给常仪。
常仪问:“荣府小姐是为何离世?”
“人生无常,命数难测,只能是她没熬过去。”
雪姑的话凉薄得像一杯加了薄荷的清茶,常仪回味她话里的意思。
“如果我不想看前世了呢?”
房间里白雾翻涌,方才还有几个小厮在,现今只剩下常仪和雪姑两人。
“常仪,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只是你不记得了,上辈子家人被追杀,难道不想知道是谁下的令,就真的对前世一点也不好奇?”
常仪本是慌乱的,听了她话,嗓子沙哑问道:“我要怎么做?”
雪姑唇齿轻张,笑容缓和道:“喝了它,然后走出去,往亭子里去,那里有一面铜镜。”
雪姑话毕便消失了,房门蹶然从外被打开,屋外的嬉闹声传了进来。
常仪下颚紧绷,面如白漆,伸手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药饮尽。脑子里顿时便像一潭死水,她瞳孔扩散,呆若木鸡。
经过长廊,常仪俯瞰楼下舞池中央,白翅鹤女身穿红白相间的裙子翩翩起舞,身旁有蛙人们在为其奏乐。陪酒的女子皆是花容月貌,常仪能看到她们身后的银环尾或是黄色长毛尾。
路上她不小心撞到一个厨娘,厨娘回头看了她一眼,向她吐信子,常仪只觉得脸上湿哒哒的,有些嫌弃地擦了擦脸。
天已黑,掌灯的小厮手臂细长宛如螳螂,眼睛有拳头那么大,走路一瘸一拐的很是奇怪。
“小姐,亭子就在那边,您自己过去吧。”
小厮将灯笼递给常仪。
常仪接过,不知桥在何处,正想纳闷想问小厮,回头却不见他影子。
一个空灵的声音传来:
“闭上眼,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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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宓夜被送回的时候,浑身是伤,只得趴在床上。
介瑅七尺男儿一面为他上药,一面擦去脸上泪水。
“殿下何时吃过这种苦,要不是太子妃不见了,他会如此吗!”
雁南听说了宓夜受刑之事,她感动殿下将太子妃放在心里,站在门外也跟着揪心。可听到介瑅这么说,心里生出一股火,道:
“太子妃她自己想要失踪吗?现在她在何处,有没有危险尚不知……殿下着急出来也是有原因的。”
“好端端的干嘛去碰什么镜仙,对神明敬三分不懂吗!”
“你……”
“雁南姑娘,安小姐来了。”
雁南心里本就有气,怒道:“她来作甚!”
她还是往前厅走去。
安慧言见雁南来,走过去从怀里拿出上好金疮药递给她。
“这是西域进贡的金疮药,陛下赐给大人了,小姐听说殿下的事,特意讨来,希望太子殿下早日康复。”
“多谢安小姐。”
雁南心不在焉,安慧言都看在眼里。
她从怀里拿出一叠宣纸递给雁南。
雁南接过,发现竟是有关荣府小姐与小诗仙的事。
“安小姐这是从何而来的?”雁南喜出望外,太子殿下让自己去查,可一无所获,现今这些真是帮了她大忙了!
“我家小姐……”
女婢刚开口,便给安慧言阻拦。
安慧言瞧着天色不早,离开了太子府。
雁南心悦,可转念想到宓夜至今未醒,又为这些线索怎么查下去烦恼。
她经过后院,见介瑅神色匆匆,遂跟了上去。
隔着院子对角,她瞧见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站在角门前,他身上雪灰色大氅在风中烈烈作响。
只见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介瑅,而介瑅对他很是恭敬,弯腰接过。
雁南一眨眼的功夫,那人便不见了踪影。
当她再次经过宓夜居室,听说太子殿下已经醒了。看着手中还未拿出的金创药,雁南心里明白,定是那青铜面给了个什么仙药,才能让殿下这么快醒来。
“雁南姑娘,您在这儿啊!”来寻她的女婢瞧着她坐在池边发愣,拉起她便往书房去,一面走一面跟她讲殿下一直在找她。
“雁南,本宫让你查的,你查得怎么样,荣府可有异常?”
宓夜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就不像个刚受刑之人,除了嘴唇无血色,精气神却似比之前还好。
“哦,查到了,不过是安小姐查到的。”
雁南心不在焉,从怀里拿出那一叠宣纸交给宓夜。
宓夜俊眉轻挑,不经狐疑,这个安慧言到底什么来头?
他看完大惊:“死状竟是容颜衰老,满头白发!”
雁南道:“荣府小姐欲同小诗仙私奔,被荣老爷锁在房里,准备嫁给方大人做小妾。荣小姐不肯,遂与镜仙结缘,而后在房里消失,七日后她失魂落魄回来了,却再无精神,仅过一夜,她便暴毙。”
介瑅问:“方大人,可是皇贵妃兄长,方谨方大人?”
“正是。”
一只鸽子“咕咕”飞落在窗前,介瑅上前取下它脚上的信件。
“死士的。”他递给宓夜。
宓夜看完,眉头紧蹙,将信放在蜡烛上点燃,淡淡道:“这事可越来越有趣了。”
“备马,去花神庙!”
雁南问道:“殿下,您的伤……”
四目相对,雁南心虚低下头,宓夜却面色如常,淡然开口:“无碍,先找到常仪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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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庙的背后是断崖,青铜面身旁站着一个白胡须老者,沉稳内敛,一副慈悲相,一念之间,万物静寂,脚踏祥云,变化万千。
“师尊,宓夜吃过仙丹,现已经醒来了。”
“好,”闲云祖师修长分明的指节轻抬,往山下一指,笑道,“这小子,还是沉不住气。”
青铜面听得出来师尊的话里是对他的维护,可不是嘛,宓夜按辈分算也称得上是自己师弟。
他往山下望去,几个骑着快马的人浩浩荡荡往山上奔来,回头已不见闲云祖师身影,跪地道:“恭送师尊。”
最后一缕光照亮花神庙,来人的影子比他先一步踏进庙门,影子很远很长,一直延映到金钟上。
“介瑅随我进去,你们且守在外面。”
“是!”
庙里冷冷清清的,主殿有一个正在上香的老妪。
两人站在门口,只听她说:“花神大人在上,民妇诚心跪求花神赐福,愿孙儿脱离病魔,早日康健。”
一连两个怒杯,老妪双手颤抖,胆战心惊再掷,果不其然,依旧是怒杯。
老妪叹了一口气,双手扶着膝盖颤颤起身,叹道:“花神大人不佑越东了,他离开了……”
宓夜看着老妪佝偻清寒的背影,心里泛起酸涩,为何世人皆信仰神明,神明难道就不会犯错吗?生病得寻郎中,教书得有先生,打仗得靠战士,这一切不都是靠人,为何要拜那神明!
“介瑅,你说人在什么时候会求神拜佛?”
“属下认为,应是无助之时。”
“无助”这两个字在宓夜耳边环绕,自身尝试过也无果之时,是不是都会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神明。
青铜面从灰暗角落走了出来,道:“殿下不好好休息,来庙里作甚?”
宓夜回过神,先是感谢他送来了丹药,而后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目光锁定在少许香烟的炉子,问道:“最近的香火怎么如此少?”
“这个就不知道了,”青铜面眼神凝视花神像,面具之下的声音带着疏离,“听说花神不显灵。”
宓夜问:“这花神从前真的很灵吗?”
“从香火来看,是的。”
宓夜走了进去,青铜面跟在他身后,介瑅守在门外。
还没等宓夜开口,青铜面率先说道:“师尊让你这个月上山。”
“这个月,没剩几天了!可……”宓夜垂眸,视线落在跪垫上。
“殿下是有什么顾虑?”青铜面笑着打趣,“往日殿下可从不会这般犹豫。”
宓夜蹲在地上,掀开垫子,只见下面一朵黑色莲花,问道:“这莲花一直存在吗?”
青铜面略微诧异,这是何人何时所画。
宓夜刚准备上手,被青铜面拦住:“殿下等等,这花样,是换运的!”
“换运,换什么运?”
青铜面正视花神像,眼底闪过一丝红,目光锁定在裂痕上。他上前一把掀开供桌上的黄布,指着红符道:“有人盗国运!”
哪天我闲来无事便把之前的内容提要都改成十个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