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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春心荡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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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被厚重的窗帘过滤成柔和的灰调，悄无声息地漫进房间。
颜炎在地毯上醒过来，脖子和后背因为别扭的睡姿而僵硬酸痛。他动了动，立刻感觉到掌心下隔着被子传来的、属于解柊的平稳呼吸——均匀、绵长，不再是昨夜那种灼热急促的痛苦节奏。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有些发麻的手，撑着床沿，极轻地站起身。
解柊依旧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银灰色的发丝散在枕上，眉头舒展开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份被梦魇纠缠的紧绷感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支后的、深沉的平静。
昨夜冷汗浸湿的鬓角已经干爽，只有眼睑下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青影。
颜炎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小起居室，掩上门，生怕惊醒里面沉睡的人。
他先去后厨，动作放得极轻地烧了热水。
水壶的嗡鸣声都让他紧张地回头看了几次卧室门。得买一个静音的水壶了，他这样想着。
等水开的时间里，他走到解柊的书桌前。
目光扫过桌面——那本摊开的《天体物理学导论》，合上的笔记本电脑，还有……那个放在床头柜上、被解柊带出来的、熟悉的白色药瓶，旁边是那个透明的、按日期分装好药片的药盒。
颜炎的视线在那个药盒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拉开自己书包最里层的隔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崭新的小盒子。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药盒，材质是磨砂的，触感温润。盒盖不是透明的，而是印着深邃的夜空图案，上面点缀着细碎的银色星点，勾勒出清晰的北斗七星轮廓，边缘还有淡淡的星云光晕。
星空静谧而永恒，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动作极其小心，近乎虔诚地，将旧药盒里的药片，按照日期和种类，一粒不差地转移到了新的星空药盒里。
深蓝色的盒体，银色的星辰，白色的药片躺在分格中，像被妥善安放的微小星球。
做完这一切，他才端着温水和星空药盒，重新回到卧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解柊已经醒了。他靠坐在床头，身上裹着被子，眼神还有些初醒的迷蒙，正望着窗外被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出神。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眼眸落在颜炎身上，带着一丝刚脱离睡梦的茫然和疲惫。
“醒了？”颜炎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走过去，把温水递给他，“喝点水。”
解柊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暖的杯壁，顺从地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似乎驱散了些许寒意，他轻轻舒了口气，眼神清明了一些。
颜炎看着他小口喝水，目光落在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心又揪了一下。他捏了捏手心，将那个崭新的星空药盒递了过去，动作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给。”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松随意，像是在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旧的那个，边角都磨白了，看着不顺眼。”
解柊的目光从水杯移到药盒上。当看到那深邃的蓝色和清晰的北斗七星图案时，握着杯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认得这个图案，是他曾经在书架上那本星图册里反复凝视过的区域。
他没有立刻接，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星空药盒，又抬眼看向颜炎。
颜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热，但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他晃了晃药盒，故作轻松地咧咧嘴，露出那颗尖尖的犬齿，说出那句在心底排练过无数次、却依旧带着笨拙诗意的话：
“以后把星星吃进去，”他指了指药盒盖上璀璨的星河，又指了指解柊的心口，“吐出来的，就不会是乌云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苏醒的声音。阳光努力地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解柊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颜炎脸上，看着他强装的轻松下掩藏的那份小心翼翼的紧张和期待，看着他耳根那抹可疑的红色。
然后，他的视线又落回那个静静躺在颜炎掌心的星空药盒上。
深蓝的宇宙，银色的星辰，安静地盛放着那些维系他脆弱平衡的白色小药片。
他缓缓地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初醒的微凉，轻轻地、稳稳地，从颜炎手中接过了那个星空药盒。
冰凉的磨砂质感传递到掌心，北斗七星的轮廓清晰可辨。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反驳那句“吐出来的就不会是乌云”的幼稚比喻，只是用指腹极轻地摩挲着盒盖上凸起的星点。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嗯。”
颜炎看着解柊低头摩挲药盒的动作，看着他垂落的银灰色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阴影，还有那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嗯”，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散了所有的不安和紧张。
他挠了挠后脑勺，红发乱翘，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大大的、傻乎乎的笑容，仿佛阴霾的天空终于透进了一束光，照亮了他心底所有的角落。
阳光似乎也更努力地挤进了窗帘缝隙，那道金色的光斑在地板上悄然扩大了一点点。
“颜炎。”解柊的声音带着一丝困倦，沙哑。
“怎么了？”颜炎马上就凑到了解柊眼前。
“你知道你那句话有多傻么？”
颜炎瞬间炸毛，“操，你还不如不说话呢，开口就如此伤人心。”他说完右手按压在心脏的地方，假装被伤得很深，紧皱着眉眼，过了一会他见解柊没反应，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
解柊盯着他在笑。一只手背捂在嘴角边，一只手抓着被子，眼睛笑成了月牙，颜炎现在觉得世界上没有笑起来比解柊还好看的人了。
颜炎和解柊并肩走在通往教学楼的林荫道上。
颜炎顶着一头比平时更桀骜不驯的头发，虽然眼下还有点青影，但精神头十足，嘴角挂着压不下去的傻笑，时不时偷瞄一眼旁边安静走着的解柊。
解柊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平静。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语的、劫后余生的平静氛围。
“喂，解柊，”颜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雀跃，“中午想吃啥？小悠姐说今天上新品，”
话音未落，一声中气十足、带着雷霆之怒的暴喝炸响在两人身后：
“颜！炎！！！”
这声音太熟悉了！颜炎头皮一麻，暗道不好！
只见教导主任王德海，像一尊怒目金刚般杵在路中央，手指颤抖地指着颜炎那头在晨光下格外招摇、如同火焰燃烧的红发，脸色铁青，眼镜片后的眼睛喷着火：“你！你这头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当我放屁是不是？！”
王德海显然是被颜炎这死性不改的红毛彻底点燃了怒火，几步冲上来，完全不顾周围学生投来的目光，伸出那布满粉笔灰的、粗粝的大手，一把就薅住了颜炎头顶那撮最嚣张、最蓬松的红毛！
“哎哟！”颜炎猝不及防，被拽得脑袋一歪，痛呼出声，“王主任！疼疼疼！松手！快松手！”他龇牙咧嘴，手忙脚乱地去掰王德海的手。
“松手？！我让你染回来！你倒好！变本加厉！”王德海气得胡子都在抖，手上力道不减，仿佛要把那碍眼的红毛连根拔起，“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无视校规！影响校容校貌！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
“交代？交代啥啊王主任？”一个懒洋洋又充满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周予安不知何时凑到了旁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炎哥这头发，那可是纯天然无添加的‘火焰山’牌，自带阳光普照效果！您看这大清早的，多提神醒脑啊！比您那训话管用多了！”
“周予安！你给我闭嘴！”王德海怒斥，但手上力道被颜炎挣扎得松了点。
颜炎趁机猛地一甩头，终于把自己的宝贝红毛从魔爪中解救出来。
他揉着被抓疼的头皮，倒吸着凉气，一边后退一边梗着脖子嚷嚷：“王主任！都说了是天生的！我妈遗传的！您要是不信，您……您去问她啊！”他又祭出了这屡试不爽的杀手锏。
果然，王德海的脸瞬间由青转紫，指着颜炎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你！你！无法无天！目无尊长！”他气得语无伦次，目光扫到旁边一直沉默的解柊，像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还有你！解柊！你怎么跟他混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这头红毛……”
解柊原本只是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眼里没什么波澜。
但当王德海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连带指责他“近墨者黑”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微微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王德海喷火的眼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王德海的怒吼：
“王主任，校规第三十二条，教师不得体罚学生。”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颜炎还在揉搓的头皮，“包括……抓头发。”
“噗！”周予安第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疯狂耸动。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也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王德海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解柊，又看看旁边揉着头皮、一脸“受害者”表情的颜炎，还有那个憋笑憋得脸通红的周予安，气得浑身哆嗦，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解柊搬出的校规，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软肋。
“你……你们……”王德海“你们”了半天，最终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撂下一句狠话，“颜炎！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说罢，他狠狠瞪了三人一眼，尤其是那个搬出校规让他吃瘪的解柊，然后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背影都透着一股憋屈的怒火。
“哎哟喂，炎哥，你这‘红发战神’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啊！”周予安立刻凑上来，夸张地拍着颜炎的肩膀，“连狮吼功传人海哥的鹰爪功都奈何不了你！看把他气的，走路都顺拐了。”他模仿着王德海气呼呼走路的姿势，引得周围又是一阵低笑。
颜炎揉着头皮，没好气地踹了周予安一脚：“滚蛋！嘶……这老家伙手劲真大！”他转向解柊，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得意和感激，“喂，谢了啊，搬校规搬得真及时，看把那老家伙噎的。”
解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被揪得乱糟糟、更像一团火焰的红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视线，迈步继续往教学楼走。
步履平稳，仿佛刚才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从未发生。
只是，在他经过颜炎身边时，周予安眼尖地捕捉到，解柊那总是紧抿的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弧度快得如同错觉，却像一颗投入周予安心湖的石子。他立刻捅了捅还在揉脑袋的颜炎，压低声音，贼兮兮地笑道：“喂，炎哥，看见没？解柊刚才……好像笑了？”
颜炎猛地抬头，只看到解柊挺直的、逐渐走远的背影。
“放屁！他那是嘲笑！”颜炎嘴硬地反驳，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发烫。
他揉了揉被抓疼的地方，看着解柊的背影，嘴角也忍不住咧开，刚才被揪头皮的郁闷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种傻乎乎的、难以言喻的开心。
他赶紧快走几步追上去，红发在晨风中跳动着。
午后的物理课大家都懒洋洋的。
老王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解着斜面受力分析，粉笔在黑板上画出刺耳的摩擦声。
颜炎单手撑着下巴，眼睛目不转睛盯着解柊的侧脸，他越看越觉得解柊怎么他妈的长这么好看？
“颜炎！”
老王的声音像惊雷炸响。颜炎一个激灵，猛地抬头。
“发什么呆！笑得一脸春心荡漾！上来！把这题的受力图画出来！”老王板着脸，手指点着黑板上一个复杂的组合斜面。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带着看好戏的窃笑。颜炎心里咯噔一下，脸“腾”地红了。他磨磨蹭蹭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他瞥了一眼黑板，那堆箭头和符号在他眼里就是天书。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救星。
解柊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侧脸平静无波。就在颜炎快要绝望时，解柊握着笔的右手，极其轻微地、不着痕迹地，将摊开的笔记本往桌沿推了推。
颜炎如蒙大赦！他立刻昂首挺胸走上讲台，抓起粉笔，目光飞快地扫过解柊笔记本上那清晰工整的图示和标注。他依葫芦画瓢，虽然画得歪歪扭扭，箭头大小不一，但关键的作用力和分力总算没标错位置。
“嗯……虽然丑了点，意思……还算对。”老王皱着眉头，挑剔地看着那幅抽象派受力图，勉强放过了他，“下次认真听讲！下去吧！”
颜炎逃也似的回到座位，刚坐下就撞上解柊瞥过来的目光。那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但颜炎就是觉得里面藏着一丝……无奈？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冲解柊咧开一个讨好的傻笑。
解柊没理他，收回视线，继续专注地记笔记。
下课铃一响，颜炎就像刑满释放一样，长舒一口气，刚瘫在椅子上。周予安就像幽灵一样从后排蹿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课桌角上。
“哟！炎哥！”周予安贱兮兮的过来搭话，“看啥好东西呢？笑得跟偷腥的猫似的，上课还挨训了。”他说完还不忘拍了拍颜炎的肩膀。
“滚蛋！”颜炎踹了周予安一脚，“管我看啥呢。”
“哎哟喂！这么紧张？”周予安眼睛更亮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是不是在看解柊呢，毕竟咱们解柊长得那么好看——”他故意把“好看”两个字拖得老长，还冲解柊那边努努嘴。
解柊正在收拾书本，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
“周予安你找死！”颜炎的脸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他抄起桌上的橡皮就砸过去。
周予安敏捷地躲开，笑得更加猖狂：“看看！被我说中了吧？脸都红到脖子根了！”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凑近颜炎，“我说得对吧？”
“对你大爷！”颜炎彻底炸毛，扑上去就要锁喉。两人顿时在狭窄的过道里扭作一团，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解柊背好书包，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两个打闹的人形障碍物旁边绕了过去，径直走向教室门口。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
“喂！解柊！等等我！”颜炎一看解柊走了，立刻没了跟周予安纠缠的心思，一把推开他，抓起书包就追了出去。
他跑得太急，在门口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几步才站稳，红发在阳光下甩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周予安在后面拍着桌子大笑：“炎哥！慢点！解柊不会跑没了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颜炎头也不回，只留下一个通红的耳朵尖和一句恼羞成怒的吼声：“周予安！老子回头拆了你的贝斯！”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放学路上。颜炎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他偷瞄着旁边安静走着的解柊，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书包带子。
刚才周予安的调侃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那个……”颜炎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声音还有点不自在，“周予安那家伙……满嘴跑火车，你别理他。”
解柊的脚步没停，目光平视前方，只是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颜炎挠了挠头，觉得这话题有点进行不下去。
他想起早晨被王德海揪疼的头皮，又想起解柊替他解围时搬出的校规，心里那股暖意又冒了上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带着点笨拙的关心：“对了，你……早上那会儿，没被老王吓着吧？”
解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就是……就是老王吼那么大声，”颜炎比划着，努力解释，“还有那雷……”他想起医院外那次解柊对雷声的剧烈反应，声音不由得放轻了些，“……你没事吧？”
解柊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颜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点紧张和小心翼翼的关切，看着他被夕阳染上一层金边的头发，还有那因为奔跑和刚才打闹而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露出的、一小截线条流畅的锁骨。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解柊的脸上。他沉默了几秒钟，就在颜炎以为他又会像往常一样，用一个“嗯”字打发过去时，解柊却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拂过叶面的微风，却清晰地落进颜炎耳中：
“你头发，”他的目光落在颜炎头顶那撮被王德海揪过、此刻还倔强地翘着的红毛上，“……还疼吗？”
颜炎瞬间愣住了，脚步都停了下来。他像被按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解柊。夕阳的金辉落进解柊瞳孔里，折射出细碎的光，那里面没有嘲笑，没有敷衍，只有一种……近乎直白的、坦荡的关切。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颜炎的脸颊，比刚才被周予安调侃时还要滚烫！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早上被揪的地方，那里其实早就不疼了，但此刻被解柊这样一问，仿佛又泛起一阵奇异的、带着暖意的麻痒。
“……早、早不疼了！”颜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结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他赶紧快走两步跟上解柊，两人重新并肩而行。他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解柊沉静的侧脸，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怎么也压不下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颜炎捏紧了书包带子，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星空药盒的冰凉触感，像一颗小小的、温暖的种子，悄无声息地落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正在破土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