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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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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三）班的课桌风云
秋老虎的余威还没散尽，九月的风卷着操场边梧桐叶的焦香，漫过高二（三）班的走廊。开学第二天的早读铃还没响，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翻书声、窃窃私语声混着窗外的蝉鸣，织成一片懒洋洋的晨曲。
许箫背着潮流的双肩包，踩着晨光走进教室时，第一眼就瞥见了靠窗位置的贺岁。少年趴在洒满阳光的课桌上，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碎发被阳光染成了浅金色，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许箫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快步脚步走到课桌旁，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将手中的书包大力的甩在桌子上，又猛地拉开板凳，发出刺啦的声音。
贺岁的眉头皱了皱，嘴里嘟囔了句什么，脑袋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
许箫挑眉，加大了力道在课桌上用本子接狠狠的砸，像在敲木鱼。
“唔……”贺岁终于受不了了，猛地抬起头，睡眼惺忪，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想发火，目光扫到旁边站着的许箫时，瞬间顿住了。
许箫已经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糖果和一包烟，动作行云流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仿佛刚才那个故意扰人清梦的人不是他。他甚至还抬眼，对着贺岁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早。”
贺岁盯着他看了三秒，瞬间反应过来。这新同桌，绝对是故意的！
他心里的那点起床气瞬间被点燃，睡意也烟消云散。贺岁撑着桌子坐直身体，嘴角咧开一个灿烂得有些欠揍的笑容，语气却冲得很：“哟，这不是我那‘高冷男神’的新同桌吗？怎么，一大早不睡觉，跑这儿来当人形闹钟了？”
他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几个同学都好奇地看了过来。贺岁越发得意，挑眉继续道：“我说许箫，你是不是看我睡得香，心里嫉妒啊？也是，像你这种整天冷着张脸的人，估计连睡觉都得揣着冰块睡觉吧？”
这话够损的，明里暗里都在挤兑许箫是个只是装高冷的傻逼。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
许箫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贺岁。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嘴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许箫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贺岁还以为他要动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告诉你，我贺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许箫弯腰，一把抄起了旁边空置的板凳——那是昨天排座位时多出来的，一直靠在墙边。
贺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下一秒，许箫手臂发力，那把实木板凳带着风声，朝着贺岁就砸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板凳砸到贺岁身上，砸着他的胳膊，然后重重地撞在了桌角上。桌肚里的书本哗啦啦掉了一地，铅笔盒滚到贺岁脚边，里面的笔散落出来，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贺岁痛的也发起了怒，他僵在座位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板凳腿，后背渗出一层汗。恶语相向许箫。
许箫松开手，板凳“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贺岁，眼神冷得像冰：“再废话，下次砸的就是你的脑袋。”
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没人敢说话。连窗外的蝉鸣，似乎都弱了几分。
贺岁咽了口唾沫，看着许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觉得刚才的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箫没再理他，弯腰捡起散落的书本，重重放在桌上，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想到下节课是疯狗拜影的课，就把眼前的作业翻开，夸夸的写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贺岁看着他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笔，心里五味杂陈。他慢吞吞地蹲下身，把笔捡回铅笔盒里，手捏着的笔尖使指尖发白。这透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新同桌，脾气竟然这么爆。
没过多久，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贺岁坐直身体，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许箫。对方正看着手机，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场板凳风波只是一场幻觉。
贺岁撇了撇嘴，心里的那点怒气渐渐被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取代。他从桌肚里摸出手机，偷偷塞进桌垫下，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开始刷短视频。
刷着刷着，他觉得没意思，又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许箫的胳膊。
许箫的指尖顿了顿，侧头看他。
贺岁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播放着一段字。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说道：
许箫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又扫了一眼讲台上唾沫横飞的数学老师，眉头皱了皱。但他还是从从原本的界面退了出去，打开王者农药。
贺岁见状，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
两人打着游戏，头挨着头，肩膀碰着肩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时不时还会因为游戏里的操作，发出几声压抑的笑声。
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板凳风波，仿佛真的烟消云散了。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他们的方向，却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毕竟高二（三）班的这两个活宝，昨天才刚闹出点小动静，今天要是再点名批评，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一整节课，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玩着手机，直到下课铃响，才恋恋不舍地把手机塞回桌肚里。
“你刚才玩的那个游戏叫什么？”贺岁戳了戳许箫的胳膊，“看着挺好玩，回头发我链接。”
许箫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没空，滚”
贺岁撇撇嘴：“小气鬼。”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意。
整个上午，两人都是这样的状态。上课偷偷玩手机，下课偶尔拌嘴，却再也没有像早上那样剑拔弩张。仿佛那把砸在桌角的板凳，只是他们同桌关系里的一个小插曲。
时间就在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里，一点点流逝。
午后的阳光格外慵懒，透过玻璃窗，洒在课桌上，暖融融的。高二（三）班的学生们趴在桌上，补着早上没睡够的觉，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贺岁睡得正香，却被一阵清脆的铃声吵醒。他烦躁地睁开眼，刚想发火，就看见生物老师抱着一摞厚厚的试卷，慢悠悠地走进了教室。
“安静一下。”生物老师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午这节课，我们进行一次小测验。试卷是我自己出的，主要考察大家这两天的预习情况。”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啊？怎么突然考试啊？”
“我还没预习呢！”
“老师，能不能改天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
许箫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刚才玩游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谦虚？”
贺岁干笑两声：“此一时彼一时嘛。”
生物老师已经开始分发试卷了。白色的试卷像雪花一样，一张张落在学生们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