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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说起这个在忽拉盖的供应商尤森,这次是来救火的。

      对于某些人来说,采购是有油水的部门,明眼人都看得出,尤森化工便是廖二带进卢比的,也是廖二在卢比最后剩下的一个供应商。

      尤森化工为卢比提供化学原料,看着不起眼,需求却源源不断,正是一笔闷声发财的好买卖,当然,挤走原供应商的代价是低价和后置的结款方式。

      眼瞅着卢比内部剧变,尤森化工的老板尤森,也担心了许久,卢比以代理总裁上任后流程变慢为由,压下了本应该结算的一笔款,紧接着又下了一笔大单,而且要得急,尤森当即便坐不住了。

      尤森虽然做这行许多年,但以前都是小买卖,三年前年有人投了资本和资源,成立了尤森化工,并为他牵线搭桥做进了卢比,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实际上尤森化工成立时间并不长,成立以来却顺风顺水,在背后老板的保驾护航之下,公司还没有遭受过这样的挫折。

      正是考验他胆量和决策能力的时刻,新的订单已经迫在眉睫,如果他生产了,那么流动资金将几乎为零,不做,则会失去卢比这个最大的客户,不是说不能贷款,只是卢比的结款一拖再拖,尤森左右打听,卢比那边的对接人态度良好,却语焉不详,就是没有准确的结款日期,他心里难免打鼓。

      总体来说,这笔跨国生意是赚钱的,尤森几经斟酌,既不想错失赚钱的机会,又害怕风险,他虽然咬着牙交了货,却也没放弃奔走各处,打听卢比的新局面,生怕钱拿不回来,一旦回款不到位,不出一个月,他的企业就会资金链断裂而死掉。

      本想静观其变,然而反馈结果令他大惊失色,卢比在忽拉盖的几家供应商都遇到了结款困难的问题,听说是有忽拉盖的企业在卢比搞商业贿赂,卢比正在内部彻查,已经有人因此被开除,卢比还准备让他们吃官司!

      这些企业老板人人忧心忡忡,生怕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连带着自己也臭了名声,丢了生意。

      尤森心里打鼓,尤森化工做得那点腌臜事可真经不起细查,如果因此再害了别人,他还不得被同行抽了筋扒了皮,再说这钱,他撑死了过了过手,闻了闻味儿,尝那么一口汤,大头儿还不是进了人家投资人的口袋。

      同时,他也开始对卢比这新上任的年轻老板存了几分忌惮,没想到都二十一世纪了,有些人狠起来,还要搞连坐!

      尤森又惊又惧,几天睡不着,花了大钱,辗转托人约到了佟路路。只要解了这燃眉之急,他愿意真诚道歉,甚至愿意做污点证人!

      佟路路似乎为尤森知道的那些“污点”而心动,答应见他一面。

      尤森因此格外重视,出访的团队约有二十来人,男男女女皆正装出席,远远走来,黑压压一片,可脸上又洋溢着因谄媚而过度绽放的僵硬笑容,仿佛他们脱了外面的西装,就会露出五颜六色的表演服饰,然后灌上一大口酒,旋转着、挥舞着,来上那么一支激昂的群舞。

      为首的老板尤森是个身材魁梧的大肚怪,即使是定做的西装,也只是两片布料轻轻交叠在肚子上,白衬衫从西服下摆露出来,硕大的黄金H型腰带扣如同大金牙一般闪闪发光,很难让人忽略它的存在。

      “佟总!幸会幸会!我是尤森。”尤森比佟路路至少高上一头,活像一座移动的城堡,将佟路路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握住佟路路的手舍不得松开,直到佟路路的保镖射出下一秒就要枪毙他的眼神,他才悻悻然抽回了手。

      短暂的冷场过后,尤森的脸上又堆起笑,介绍身后的几位得力干将。

      左后方高瘦的男子皮肤苍白异常,上半张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雀斑,唇色浅淡,眼角有掩饰不住的皱纹,尤其寒暄微笑时格外显眼。他双目无神,甚至让佟路路觉得他左右眼不同步,好像一个壳子里装了两套系统,因此男子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疲惫,却又心机叵测,一具五十多岁的躯壳里似乎装着百岁的心,据介绍,男子叫邱祺,在尤森化工做产品研发。

      邱祺身后的中年女性名叫安娜,是销售负责人,她的身材圆润,眼睛细长,眼线厚重上挑,嘴唇薄,涂了厚厚的鲜艳的正红色口红,与邱祺形成鲜明的对比。

      安娜与佟路路握手时异常热情,就像邻居家的阿姨,操着浓重的西北口音,把佟路路夸得天花乱坠,她的手很软很胖,一碰便知是保养得当,不干重活累活,中指和无名指带了两枚彩宝戒指,看起来年头不短了,戒圈已经不大合适,陷在手指的肉中间。

      尤总又介绍了身后的大部队,大部分是公关部门的。从团队的配置上不难看出,尤总这是一套组合拳,先认错,再公关,最后搞点专门针对卢比的价优质高的产品,企图用价格打动人心。

      姜叔信的保镖无论是功夫还是原则性,都比张建设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们平等地推开每一位想要向佟路路套近乎的人,无论职位高低,也无论男女。

      会见的全程,佟路路的反应一直不咸不淡,既不傲慢也不谄媚,再加上他五官量感大,不笑的时候其实有些冷,对面的尤森有点摸不透佟路路的心思,不由得紧张起来,一遍又一遍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汗,时不时还要向邱祺那里瞟上一眼,好像在祈求邱祺也能发表一些见解,打破现场的尴尬。

      当然,卢比对尤森使团的招待其实并不含糊,无论酒店的配置还是晚宴的规格,都超乎了尤森的认知,知道尤森好酒,佟路路甚至从魏总的厂里拉了一批他上次喝过的“秘密”。

      魏总得忘年交小佟兄弟的订单,率领酒厂八个猛男亲自抬酒到餐厅,并留下来为佟路路激情助阵,轮番劝酒下,尤森团队也一改刚见面时的小心谨慎和颓败,场面热烈异常,祝酒词一套又一套,把远道而来的客人喝得直不起腰,一直闹到了半夜。

      包厢内的卫生间被占用,邱祺脸色惨白,捂着口鼻从包厢跑了出去,倒是安娜显得很清醒,左手搀扶着一位东倒西歪的同事,推了推卫生间的门,没推动,也向外走去。

      尤森不敢醉,在佟路路旁边絮叨了很久,主题只有一个,请他多照顾生意,早点结款。

      佟路路作为欠钱的大爷,既不应和,也不反驳,只是听听,至于最后结果如何,似乎也没有个定论。

      尤森心中苦闷,这事说下来,可不如今天这桌饭一派祥和。

      佟路路自己也喝了些,不算多,倒是自诩千杯不醉的魏总已经顶不住,开始大着舌头说胡话了。

      胡话归胡话,竟然还通过尤森签了笔大单,把酒卖到了国外去,他高兴得又开了一瓶。

      佟路路乐得给魏总做嫁衣,这一趟,魏总没白来。

      看着东倒西歪的人群,佟路路叫保镖把人送回去。

      保镖不肯。

      佟路路发脾气:“怎么?我说话不如姜总管用?先把魏总和他的同事们送走,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我的事才跑这一趟。尤总他们住得近,我带着他们回酒店,去吧。”

      为首的保镖头子面上僵硬,最终拗不过佟路路,留了一人在佟路路身边,其他三人拽着一条条死狗往外走。

      手机从口袋里传出一阵蜂鸣,佟路路用手按住口袋,数到第四声时,起身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的尤总,叫上张建设,抬腿向外去:“走。”

      张建设伸出去搀扶佟路路的手被后者打掉,他也不恼,笑嘻嘻地去开车。

      保镖微微皱眉。

      张建设最近越发蹬鼻子上脸,他算是摸清了这小少爷,佟路路没有暴发户的狂傲,他几乎不发火,唯一一次,是撞见新来的厨娘躲在厨房偷偷哭,一问才知道,厨娘人生地不熟,在菜市场被人诬陷不付钱,佟路路当时没发飙,能显出他不高兴的,可能也就是下垂的嘴角,第二天厨娘买菜回来的时候说,那家菜店老板因为开赌局被警察抓了去,看样子要下大狱。

      佟路路少有地搭茬:“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然后冲着张建设勾了勾唇角。

      张建设脊背一阵阵发凉,佟路路护犊子也忒明显了些,办事效率也忒高了些,更没想到他在警察队伍中也有人脉,他拍了拍胸口暗叹,幸亏他和咱佟小少爷一条心。

      真是谁的人随谁,张建设上一次的心理震荡还是姜叔信姜大总裁给的,张建设也不过是听了一耳朵,后来事出了,才回想起来,姜总在车上那通电话,是明知而放任对手在决策上出现了重大失误,将对方打趴下,半年了,那无数次将自己与姜总对标的倒霉蛋还没卷土重来呢,当然,倒霉蛋的失误是不是他姜总亲自引导的,也是个疑问,张建设靠自己的脑袋,是想不透这其中的机窍。

      车上三人,张建设开车,保镖坐副驾,佟路路在左后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不送尤总了?”保镖问。

      佟路路不作答,保镖知道自己多嘴了。

      夜晚的乌市格外难熬,明明才是北方的初秋,西北风已经连续呼号了一周,那些还半绿的树叶已经掉得差不多,零星挂着几片幸存的深绿色叶片,彰显着这个季节本来应该的色彩。

      乌市见不到南方城市的夜生活,到了晚上八点,便仿佛宵禁一般,集体回家猫了起来。

      佟路路看了一眼手机,十二点零三分,深夜更是行人稀少。

      路上行车还有些,车速都很快,快到只留下一道道残影,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在深夜的街道上显得更加刺耳。

      佟路路给姜叔信发了条信息,短短两个字:[回家。]

      佟路路等了会儿,难得姜叔信没有秒回。

      退出界面,他又翻到了刘警官的对话框,最上面是一条餐厅发过来的平平无奇的包间信息,标注了开餐时间、包间号和餐厅的导航信息。

      刘警官只回了一条:[餐厅已封锁,铃声四响,准时离开!]

      佟路路果断删除了信息,敲了敲张建设的肩膀,说:“再走三百米,停在工厂北边的小门门口,关掉大灯。”

      张建设看了一眼保镖,轻皱眉头,但还是听从了佟路路的吩咐。

      保镖问:“怎么了?忘什么东西了?要回去取吗?”

      佟路路声音很轻,回答:“没,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张建设与保镖相视,然后不解地问。

      看什么?

      看着这些他本来想要手刃的仇人受到法律的审判!看着他们为自己的所做作为付出代价!

      他的母亲,一位早逝,一位在病痛中苦苦挣扎。

      对生母,他甚至都记不清样貌。

      而缠绵病榻的佟梦,身体机能越来越差,尤其进入今年,体重下降非常明显,就连动作也越来越少。姜叔信偶然提了一句要为佟梦用上新疗法,也在佩如和主治医沟通后不了了之。这是不是到了金钱都解决不了的地步?仿佛不言而喻……

      佟路路能够期盼的,似乎只剩下奇迹。

      所以,他怎么能不恨?

      他恨孙淼、恨马春生、恨许路遥!

      是马春生害得他与生母生死两隔,而他佟路路,一个扫把星似的孩子,完全改变了佟梦的人生,正如刘警官所说,如果没有他,佟梦会不会有自己的家庭和小孩,又会不会在事业上奔出自己的一方天地?

      刘警官这人真的很残忍,他把许路遥做得那些恶事一股脑抖落出来,佟路路更是无地自容,是许路遥雇佣孙淼报复马春生,却害得路过的佟梦在车祸中一病不起。奈何祸害遗千年,马春生躲过一劫,活得风生水起。可是他们这种自私到极点的游戏害了无辜的佟梦,害了更加无辜的老师,害得王晚乔好好的日子过不下去,最终没能逃过复仇的魔咒!

      他被佟梦保护得太好,稀里糊涂地过了那么多年,直到佟梦倒下,他才意识到,这些安稳的充满希望的日子,来自于佟梦为他撑起的一片天。

      而他到了如今这个岁数,才知道佟梦对他的满腔母爱根本不值得!造化弄人,他佟路路自己才是根源,是祸首!而那些所谓的坎坷,也不过是他应该得到的报应!

      他迫切地想要做那引信,与那些恶鬼同归于尽!

      短短几分钟,他的内心如同被灼烧一般疼痛难忍,但又兴奋得恨不得再在那破败的伤口上戳上几刀,让这痛苦来得再猛烈些!

      让他的内心燃起熊熊烈火,将那些个自私鬼一同烧进地狱,让那些恶鬼遭一遭这烈火焚身之痛,永世不得翻身!

      佟路路内心激荡之时,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保镖的视线下意识地去寻找佟路路,但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前雇佣兵,也很难在微秒之间做出更多合理的动作,伸出去一半的手被卡在了驾驶和副驾驶座中间,然后便是沉闷而长久的黑暗。

      厂区的小北门被生生撞开,两张铁皮门没有任何犹豫地倒向左右两侧。

      冲出来的越野车明显做过特殊改装,轮胎高耸,好像硬生生将卡车轮胎按在了一辆体量普通的越野车上,前杠被换成了敦实厚重的金属,在昏暗浑浊的路灯下十分突兀,这样一个好像变异中毒了的铁家伙果然感受不到分毫铁门带来的阻力,无声无息中突然闪现,冲破铁门的瞬息之间,猛地撞进迈巴赫的车身侧面,即使是号称移动堡垒的顶级防弹轿车,在一头发怒的高山野牦牛面前也毫无招架之力,轿车的车身剧烈凹陷,车子被推出去五米,巨大的撞击声之后,是金属在地面上刮擦的扭曲的噪声,越野车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推着轿车继续前进,直到轿车被卡在路边两颗粗壮的杨树中间,再不能被撼动。

      越野车的车轮持续空转,与地面摩擦,冒起呛人的灰烟,直到被晃掉的落叶覆满了轿车的整个车顶和前窗,越野车终于停止泄愤一般的猛冲,向后画出半圆,停在轿车的正后方,越野车的发动机仍在鼓噪,驾驶室里下来一人,西装革履,面白腮瘦,力气却不小,他手里拎了一支银色的扳手,绕到轿车的后座,拉开车门,弯腰,单手从里面将佟路路掏了出来。

      佟路路头上有血,双眼紧闭,随着西装男的发力“咚”地跌落在地,西装男拽着他的一条胳膊,背身拖着他,向越野车走去。

      驾驶室的门突然间弹开,张建设叽里咕噜滚到地上,随后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摇晃着身体,小跑两步,忽地扑倒在地上,死死握住佟路路的脚踝不松手,趴在地上企图用自身的体重拖住佟路路,他艰难地抬起头,朝着西装男大喊:“你走开!”

      不知是不是张建设的自重可观,西装男停住脚步,他回过头,随手扔掉不醒人事的佟路路,趿拉着皮鞋,往回走了两步,立在张建设面前。

      张建设喘着粗气停下呼喊,眼睛瞟向佟路路,见那血葫芦一样的人双眼紧闭,他使劲掐着佟路路的脚踝:“醒醒!佟路路,你给我爬起来!”

      张建设的视线又转回向西装男,艰涩地在嗓子里咕哝了一声。

      西装男神情未变,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然后往回走了两步,忽地瞪了眼睛,随意地甩起手中的银色扳手,邦地敲击在张建设的太阳穴上。

      血忽地从张建设的头上涌出,很快盖过了他的半张脸,他并没有昏过去,拽着佟路路脚踝的手好像攥得更紧了些,西装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将扳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个圈,这一次像是发了力一般,高高举起,带着冷风,倏地砸向张建设的左手。

      张建设闷哼,左手的手腕扭曲出一个奇怪的角度,从佟路路的脚踝上彻底脱离。

      “住手。”一声虚弱的声音从西装男的正下方传来。

      “哼。”西装男仍未言语,只是冷哼一声。

      “张建设,你放手。”

      “不行!”张建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右手还紧紧攥着佟路路。

      张建设这个明明看起来最会变通的人,原来竟也是个倔脾气……

      张建设再不开口,他的双目赤红,盯着自己仅剩的完好的那只手,好像死都不会松开一样。

      “去找姜叔信!”佟路路用尽力气呼喊,但因声音虚弱,听起来没有什么威慑力,他开始挣扎,急切地想要甩掉张建设。

      西装男突然发声:“啧啧,真是主仆情深呢,我帮你们啊!”话音未落,他再次举起扳手,扳手上的血渍甩随着动作被甩到佟路路的脸上,他瞅准了张建设残存的那只手,用上了十足的力气。

      然而扳手“哐啷”一声落地,西装男的小腿传来剧痛,他不得不低下头,一柄人形短剑没入其中,生生从另一侧的肌肉中穿出。

      张建设紧张得闭起了眼睛,但疼痛没有如期而至,他晃神的功夫,佟路路翻了个身,踹掉张建设的手。

      “快走!”佟路路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听不清最后的“走”字,他扶着迈巴赫变形的后备箱站了起来,向张建设那一侧退了半步,挡住张建设,朝着袭击者,说:“邱祺,哦,不,马春生!你儿子和你长得还真像呢!”

      马春生握上短剑的手一顿,他没有抬头,深吸一口气,用了蛮力,“噌”地拔出短剑,鲜血飙出半米,疼得他单膝跪地,嘴里发出呜呜的忍痛的低吼,他抬不起身子,但似乎并不畏惧对面两个伤患,也并不担心他们会出招偷袭,他几次闭眼调整呼吸。

      佟路路瞅了时机,薅起张建设的后领,拽着他一把塞进迈巴赫的驾驶位:“开车!”

      佟路路自己则拽着后门往里爬。

      张建设知道时机正好,也顾不得敞着门,一脚油门轰了出去,然而,开出去五十米后,突然急刹。敞开的后门在惯性的作用下“噗”地关了起来,后座却空无一人。

      马春生侧身用小臂牢牢扼住佟路路的脖子,手里沾着血的短剑在他的咽喉处点了又点,咬牙切齿地俯在佟路路耳边,说:“你听话点,我现在还不想杀你。”然后拽着佟路路,一瘸一拐地往越野车上走去。

      佟路路回头看了一眼凌乱着钻出轿车的张建设,张建设站在车旁,呆呆傻傻不知如何是好。

      佟路路冲着张建设的方向摆了摆手。

      马春生似乎对他的动作很是不满,突然发力勒住他的脖子,佟路路下意识地收回手,掐上马春生的小臂,马春生并没有给佟路路反抗的机会,将他拖向后方,扔进了越野车。

      随着车门狠狠撞上,路灯像被施了魔法瞬间全熄。

      马春生身体忽地紧张,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熄灭的路灯,一瘸一拐地快速绕向越野车的驾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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