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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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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训练赛以KG的胜利告终。张桂源用一场堪称惊艳的表现回应了所有质疑——精准的节奏掌控，果断的指挥决策，还有在关键时刻那波决定胜负的团战操作。比赛结束时，现场解说激动地评价：“这是Gui选手职业生涯最好的一场比赛，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充满自信的打野。”
比赛结束后，KG基地里弥漫着难得的轻松氛围。陈峰教练虽然还是那副严肃表情，但眉宇间明显舒展了许多。队友们看向张桂源的眼神里，最初的那种审视和戒备，已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认可。
“今晚庆功宴，我请客。”陈峰拍了拍手，“但记住，不能喝酒，明天照常训练。”
回到宠物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张桂源推门进去，迎接他的是风铃声、阿黄兴奋的叫声，还有张函瑞灿烂的笑容。
“赢了！”张函瑞几乎是跳着过来的，“我们都看了直播！最后那波团战，楚玥直接喊出声了，把胖虎都吓醒了！”
张桂源看着他因为兴奋而发亮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嗯，赢了。”
“阿黄也看了！”张函瑞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头，“虽然它看不懂，但一直盯着屏幕，特别认真。”
阿黄摇着尾巴，用三条腿努力站起来，想要够张桂源的手。张桂源蹲下，轻轻抱起它。小狗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哼声。
“它又重了。”张桂源说。
“是啊，恢复得特别好。”张函瑞站起身，“对了，楚玥说要请我们吃饭，庆祝你首秀成功。明天晚上，她说已经订好位置了。”
张桂源点头：“好。”
那晚，张函瑞做了一桌丰盛的菜。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聊几句比赛的事。气氛温馨而自然，像是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
吃完饭，张桂源主动洗碗。张函瑞在旁边擦着台面，忽然说：“你今天比赛的时候……特别耀眼。”
水流声哗哗作响。张桂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我是说真的。”张函瑞的声音很轻，“以前我看你比赛录像，总觉得你好像在压抑着什么。但今天不一样，你今天……很快乐。”
快乐。这个词让张桂源心里微微一震。他回想今天的比赛，确实，在决定胜负的那波操作时，他没有想输赢，没有想证明什么，只是纯粹地享受游戏的乐趣。
就像很久以前，十六岁的他第一次打开游戏时那样。
“可能是因为，”张桂源关掉水龙头，转身看向张函瑞，“知道有人在看。”
张函瑞的脸颊微微泛红。他低下头，继续擦着已经很干净的台面：“当然有人在看啊，那么多观众……”
“不是观众。”张桂源说，“是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窗外的夜色深邃，店里的灯光温暖。胖虎从楼上溜达下来，看到两人对峙般站着，疑惑地“喵”了一声。
张函瑞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那……那我以后每场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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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KG照常训练。下午休息时间，张桂源留在基地复盘比赛录像，张函瑞则约了楚玥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咖啡馆很安静，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楚玥到的时候，张函瑞已经点好了两杯拿铁，正盯着窗外出神。
“难得啊，主动约我。”楚玥在他对面坐下，摘下围巾，“出什么事了？”
张函瑞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
“得了吧。”楚玥端起咖啡，“你每次这种表情，就是心里有事。说吧，是宠物店的问题，还是张桂源的问题？”
张函瑞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是张桂源……的问题。”
楚玥挑了挑眉，但没有打断。
“我……”张函瑞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这句话说出口，他的脸颊立刻红透了，眼睛却勇敢地看着楚玥，像是在等待审判。
楚玥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一样，轻轻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张函瑞诚实地说，“可能是那天雨夜，他抱着阿黄走进店里的时候。可能是他笨拙地给小猫喂奶的时候。也可能是……他每次看着阿黄，眼神温柔得不像他自己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玥玥，我该怎么办？”
楚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思索了片刻：“首先，你确定这是喜欢，不是同情或者感动？”
“我分得清。”张函瑞立刻说，“同情是对所有人都有的。感动是一时的。但喜欢……是只想对他一个人好，是看到他就开心，是担心他比赛累不累，训练辛不辛苦，是……”
他停住了，脸更红了：“是我会因为他一句‘知道你在看’而心跳加速。”
楚玥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好吧，听起来是真的喜欢。那他知道吗？”
张函瑞摇头：“我没说。”
“那你打算说吗？”
“我不知道。”张函瑞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我怕……怕说了之后，连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了。他现在刚去KG，压力很大，如果我再……”
“停。”楚玥打断他，“首先，张桂源不是那种会因为感情影响比赛的人。其次，你也不是那种会给人添麻烦的人。”
她放下咖啡杯，认真地看着张函瑞：“瑞瑞，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太善于照顾别人，却总是忽略自己。”楚玥说，“你救了那么多动物，帮了那么多人，却很少为自己争取什么。感情也是一样——你喜欢他，这没什么不对。你有权利表达，有权利被爱。”
张函瑞的眼睛有些湿润：“可是……他那么优秀，我……”
“你也很优秀。”楚玥坚定地说，“你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坚持，有温暖善良的心。这些不比任何冠军奖杯差。”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而且，你觉得张桂源在你身边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张函瑞想了想：“放松的。不像在外面那么紧绷。”
“那就够了。”楚玥说，“一个人只有在真正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放松。张桂源信任你，这已经是很好的基础。”
“那我该怎么做？”张函瑞问。
楚玥想了想：“先别急着表白。你们认识的时间还短，彼此都需要时间。但是你可以……多创造一些相处的机会，让他更了解你，你也更了解他。”
“比如？”
“比如明天晚上的饭局。”楚玥笑了，“我可是特意订了个氛围很好的餐厅。再比如，你可以多去了解他的世界——不是只看比赛，而是了解电竞选手的生活，了解他的压力，他的梦想。”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记住，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不需要单方面付出，也要给他照顾你的机会。有时候，适当的示弱，反而能让关系更近。”
张函瑞认真地听着，像在听什么重要的课。末了，他小声问：“玥玥，你好像很懂这些？”
楚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她端起咖啡，掩饰性地喝了一口：“以前……有个很喜欢的人。但那时候太年轻，不懂怎么表达，错过了。”
张函瑞惊讶地看着她。认识这么多年，楚玥从未提起过这段往事。
“所以我不想你也错过。”楚玥重新露出笑容，“喜欢一个人是很美好的事，不要因为害怕而退缩。”
窗外，几个学生嬉笑着走过，青春洋溢。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移到墙壁，又从墙壁移到地板。
“还有件事，”楚玥突然想起什么，“关于杨帆。我昨天又查了一下，他母亲生病的事是真的。三年前确诊的乳腺癌，治疗花了将近一百万。杨帆把在重庆的房子卖了，才勉强凑够。”
张函瑞睁大眼睛。
“我不是说这就原谅他的背叛，”楚玥说，“只是觉得，人有时候真的会面临两难的选择。张桂源有权利不原谅，但至少，他应该知道全部的事实。”
“你告诉他了吗？”
“还没。”楚玥摇头，“这件事应该由杨帆自己说。但我觉得，你可以适当提醒张桂源——有时候，真相比我们看到的复杂。”
张函瑞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沉重。他想起张桂源说起星火战队时，那种压抑的痛苦。有些伤害，即使知道了原因，也不会立刻愈合。
“对了，”楚玥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你父母最近怎么样？阿姨上次还打电话问我，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们挺好的。”张函瑞说，“上周我妈来店里，带了好多自己做的酱菜，说让张桂源也尝尝。”
楚玥笑了：“阿姨这是提前考察未来女婿？”
“什么啊！”张函瑞的脸又红了，“她只是……只是关心我朋友。”
“好好好，朋友。”楚玥的语气明显不信，“不过说真的，你爸妈如果知道你喜欢男生，会是什么反应？”
张函瑞想了想：“应该……会支持吧。他们一直说，只要我开心就好。”
“那你很幸运。”楚玥真诚地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宠物店的近况，楚玥学校的趣事，直到咖啡馆的客人渐渐多起来。
“我该回去了。”楚玥看了看时间，“晚上还有备课。明天晚上六点，餐厅地址我发你微信。”
“好。”
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楚玥叫了车，在上车前，她转身给了张函瑞一个拥抱。
“瑞瑞，”她在张函瑞耳边轻声说，“勇敢一点。你值得被爱，也值得去爱。”
车开走后，张函瑞还站在原地。他摸了摸刚才被楚玥拥抱的肩膀，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回到宠物店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阿黄听到开门声，兴奋地叫起来。张函瑞蹲下身，打开笼子，小狗立刻扑进他怀里，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脸。
“你也鼓励我吗？”张函瑞笑着问。
阿黄当然听不懂，但它用力摇着尾巴，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快乐。
张函瑞抱着阿黄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胖虎也跳上来，在他腿边蜷成一团。银子在猫爬架上打盹，奶糖躲在柜子下面警惕地看着外面。
店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温暖。但今天，张函瑞看着这些，心里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一种期待，一种紧张，还有一种甜蜜的忐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桂源发来的消息：“训练结束了。晚上想吃什么？”
张函瑞看着这条简单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回复：“你定。你训练辛苦了，应该吃你想吃的。”
“火锅？”
“好啊。”
“那我订位置，七点去接你。”
放下手机，张函瑞把脸埋进阿黄柔软的毛发里，轻声说：“阿黄，我好像……真的陷进去了。”
小狗舔了舔他的手，像是在说：那又怎样？
是啊，那又怎样。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错。
窗外，重庆的午后阳光正好。远处的长江缓缓流淌，江面上波光粼粼。这座城市见证过太多故事——相遇，离别，重逢，相爱。
而现在，在这间小小的宠物店里，一个新的故事，正悄然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