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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蛊术相伴,醋意横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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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楼里的药香混着蛊虫特有的腥甜,弥漫在每一寸角落。
向清允的毒渐渐褪去,人也清醒了大半,只是肩头的伤还疼得厉害,只能整日歪在竹榻上。姜复宁言出必行,每日天不亮就跟着苗寨小姑娘阿朵,钻进后山的密林里学蛊术。
阿朵的名字是她自己说的,她说阿爹喊她阿朵,比中原那些文绉绉的名字好听。
她教姜复宁辨认蛊虫时,总爱凑得极近,胳膊肘时不时蹭到姜复宁的手臂,脸颊红扑扑的,一双亮闪闪的眼睛,黏在姜复宁身上就没移开过。
“你看,这是金线蛊,认主的,你得用指尖的血喂它,它才会听你的话。”阿朵捏着一只金闪闪的小虫子,递到姜复宁面前,声音软糯,“我帮你喂?”
姜复宁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手,自己掏出匕首,在指尖划了道小口:“不用,我自己来。”
鲜红的血珠渗出来,滴在金线蛊身上,小虫子立刻欢快地扭动起来。阿朵看着她利落的动作,眼底的欢喜又浓了几分,嘴上却嘟囔着:“中原人就是麻烦,我喂你怎么了?”
这话被寻来的向清允听了个正着。
她扶着竹栏杆,站在密林入口,看着不远处的两人。阿朵凑得那么近,姜复宁垂着眼,侧脸的线条凌厉又温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竟像一幅刺目的画。
向清允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酸溜溜的,连带着肩头的伤,都疼得更厉害了。
她没出声,默默转身回了竹楼。
等到姜复宁傍晚回来时,就看到向清允背对着门,坐在竹榻上,手里摩挲着那枚玉扣,一言不发。
“伤口疼了?”姜复宁连忙走过去,伸手想碰她的肩头,却被向清允偏头躲开了。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疏离的意味。
姜复宁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茫然:“怎么了?”
向清允没回头,声音淡淡的,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闷意:“没什么,阿朵姑娘教得好,你学得也认真。”
这话里的酸意,傻子都听得出来。
姜复宁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吃醋了?”
向清允的身子一僵,耳根瞬间红透,却嘴硬道:“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阿朵姑娘心善,又好看,配你正好。”
“胡说什么。”姜复宁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谁也替代不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学蛊术是为了护着你,往后再遇到歹人,这些蛊虫,能替你挡灾。”
向清允的心里软了软,却还是别扭地哼了一声:“那你离她远点。”
“好。”姜复宁毫不犹豫地答应,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都听你的。”
两人依偎着说话,没注意到竹楼的窗户外,阿朵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手里攥着一株刚采的草药,原本是想送给姜复宁,给向清允换药的。可听到两人的对话,她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眼底的光亮,也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咬着唇,将草药狠狠摔在地上,转身跑了。
第二日学蛊术时,阿朵的态度明显变了。
她不再凑得那么近,也不再说那些软糯的话,只是板着脸,指了指密林深处的一处泥潭:“今日学引蛊,你去泥潭里,把里面的水蛊引出来。”
那泥潭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腥臭,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姜复宁皱了皱眉:“一定要去?”
“当然。”阿朵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学蛊术哪有不吃苦的?你要是怕了,就别学了,反正……你心里也不在乎。”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姜复宁听着,竟有些不忍。
可一想到竹榻上的向清允,她还是咬了咬牙:“好。”
她脱下外衣,只穿着单衣,踏进了冰冷的泥潭里。淤泥没过膝盖,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子,顺着裤腿往爬。
阿朵站在岸边,看着她的身影,心里又酸又涩。
她明明是想刁难她,可看着姜复宁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样子,竟又开始心疼了。
竹楼里,向清允正靠在窗边,远远望着密林的方向。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知道,姜复宁不会让她失望的。
这深山里的日子,虽然危机四伏,却也藏着难得的安稳。
只是这份安稳,又能持续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