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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归城重逢，红妆错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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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春风裹着桃花香，吹开了城门上的积雪。姜复宁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铠甲上的血痕还未擦净，眼底却满是急切的光。
班师的队伍刚入金陵城，她便甩下大部队，策马直奔沈府——向清允嫁入的沈家，就在城南的桃花巷。
马蹄踏碎巷口的青石，姜复宁勒马停下，望着沈府朱红的大门，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鬓发，想着待会儿见到向清允，该说些什么。
是先喊她的名字，还是先把那枚玉扣递到她面前？
正想着，府门突然开了条缝，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到姜复宁，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回跑，嘴里还喊着：“夫人！姜将军来了！”
姜复宁心头一紧，翻身下马，大步追了上去。
沈府的庭院里种满了桃花，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粉色的锦缎。她跟着丫鬟的身影穿过回廊，一路追到后院的卧房外，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暧昧的喘息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姜复宁的耳朵里。
她的脚步顿住，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怎么会？清允明明说过，她的心从未变过。
“清允……”她颤抖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床榻上，向清允衣衫半褪，脸色潮红地躺在那里，而沈文彦正俯身压在她身上，手抚着她的脖颈，两人衣衫凌乱，姿态亲密得刺目。
“你们……”姜复宁的声音破了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不成样子。
沈文彦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姜复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倨傲的神情：“姜将军，私闯内院，怕是不合规矩吧？”
向清允像是被这声音惊醒，她费力地睁着眼，视线模糊地落在姜复宁身上，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她的头很晕，身体软得像一滩水，显然是被下了药。
可姜复宁此刻已被妒火和愤怒冲昏了头，哪里还能看出端倪。她只看到向清允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看到她那副意乱情迷的模样，两年的思念和期盼，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
“向清允！”姜复宁怒吼一声，冲上前一把揪住向清允的手腕，将她从床上拽起来。
向清允的头更晕了，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眼底满是惊恐和不解。她想解释，想告诉姜复宁自己是被人算计了，可喉咙里像堵了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说过心未变，你说过等我回来！”姜复宁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手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原来这就是你的心意？原来你在沈家，过得这般快活！”
沈文彦见状，连忙上前拉开姜复宁：“姜将军！你放手！清允是我的妻子，你休要放肆！”
“你的妻子？”姜复宁冷笑一声，挥拳砸在沈文彦脸上，将他打翻在地，“她本就该是我的人！是你们用阴私手段，把她困在这牢笼里！”
她回头看向向清允，眼底的爱意尽数变成冰冷的恨意：“向清允，我姜复宁瞎了眼，才会信你的鬼话！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一刀两断！”
说完，她甩开向清允的手，转身就走。桃花瓣被风卷着，落在她的肩头，又被她狠狠甩掉，像甩掉那两年的痴心错付。
向清允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急得眼泪直流，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话：“复宁……不是……这样的……”
可姜复宁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很快便消失在桃花巷的尽头。
沈文彦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泪流满面的向清允，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清允，你看，这就是你等的人。她根本不信你。”
向清允瘫坐在地上，手抚着被姜复宁捏疼的手腕，心像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知道，这是沈家设下的局，是婆婆和父亲联手，要断了她和姜复宁的念想。可她没想到，姜复宁竟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春风吹过庭院，桃花落了满身，向清允却觉得浑身冰冷，比边关的风雪还要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