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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雨夜惊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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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越来越大，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向清允的裙角。
她的身子早就冻得发僵，嘴唇泛着青白，撑在门框上的手，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巷子里的风裹着雨丝，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疼得她眼眶发酸。
“复宁……”她最后一次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缕烟，被风雨瞬间吞没。
眼前的朱门，依旧紧闭着。
她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耳边的风雨声，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絮，越来越远。最后，她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朝着冰冷的地面栽了下去。
“咚”的一声轻响，隔着雨幕，却像重锤，狠狠砸在了书房里那道身影的心上。
姜复宁猛地站起身，攥着玉扣的手，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她死死盯着窗外那道蜷缩在地上的身影，胸腔里的愤怒、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尽数被一股尖锐的疼意取代。
她怕了。
怕她就这么没了。
“混账！”
一声低骂，姜复宁转身就往外冲，书房的门被她甩得哐当作响。守在门房的老仆见状，连忙撑着伞跟上去，却只看到自家将军几乎是踉跄着冲进雨里，俯身抱起了那个昏迷的女人。
雨水打湿了姜复宁的铠甲，冰冷的寒意顺着衣料往里钻，可她怀里的人，却比这雨水还要凉。她抱着向清允，脚步飞快地往内院走，手臂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把人安置在暖阁的软榻上，姜复宁立刻让人去请大夫，又吩咐丫鬟烧热水、备姜汤。她站在榻边，看着向清允苍白的脸，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她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不知道躲雨？怎么就非要站在那扇门外？
大夫很快就来了，诊完脉，说是受了风寒，加上忧思过度，才会昏迷不醒，开了方子，又叮嘱了几句好生静养的话。
丫鬟们手脚麻利地伺候着，换了湿衣，喂了姜汤，又敷了退热的帕子。
姜复宁守在榻边，一夜未眠。
直到天快亮时，向清允的睫毛才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好半天才看清床边的人。是姜复宁。
心头一喜，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复宁……”
可她刚一动，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了。
力道大得惊人，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向清允抬头，撞进姜复宁的眼底。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结了冰的寒潭，翻涌着怒意和不甘，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脆弱。
“向清允，你就这么贱？”
姜复宁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上。
她攥着她的手腕，指节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为了那个沈文彦，你连命都不要了？啊？”她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进向清允的心里，“你就那么喜欢做沈家的少夫人？喜欢到，不惜用自己的命来演戏给我看？”
向清允疼得眼眶发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想解释，想掰开她的手，可她的力气，在姜复宁面前，就像蝼蚁撼树，根本不值一提。
“不是的……复宁，你听我说……”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是他们……是沈夫人算计我……昨日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姜复宁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疼得向清允眼泪掉得更凶，“那是怎样？是你半推半就，还是你欲擒故纵？向清允，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那些鬼话！”
她死死盯着向清允的脸，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口的疼意，却越来越清晰。
明明恨得牙痒痒，明明想狠狠推开她，可攥着她手腕的手，却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空气里弥漫着药香和暖意，可向清允却觉得，浑身冰冷，比昨夜的雨水，还要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