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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单刀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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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城市被白蒙蒙的大雾笼罩着，伫立在地面上的建筑群似是原始森林里的参天大树。伴着寒冷的空气我打开了门，手里系着围巾的动作一顿。
于辰轲出现在了面前，他好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浓重的冷意还有雾水汽。
他瞟了我一眼，我不禁回忆起了昨天他看我的那个眼神，脊背一阵发凉的感觉再次出现。
我们之间没有说话，他兀自地打开了门进了家，我也匆匆忙忙地开车上班。
因为起雾的原因，道路上的能见度大大降低，加上地面湿滑有些结冰的迹象，我只好小心翼翼地在道路上行驶着，本着谨慎谨慎再谨慎的态度到了公司。
办公室里我向乔址安汇报着工作，他坐在电脑前手扶着额头闭眼听着。
“乔总，大致情况就是这些。”我汇报完。
他睁开眼睛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带着憔悴，气色不好。
“好，知道了。”他的手在鼠标上操作着，“我发了一份方案给你，你整理完再发给我。”
“好的。”
我见乔址安没有另外要交代，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乔址安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我叫住，“晚上有一个好几家大公司举办的宴会，你陪我去一趟，增长见识。”
见到有这么难的的机会我赶紧答应。
“行了，去忙吧。”
我怀揣着激动走出了办公室，面对晚上来之不易的机会连工作都变得没有往常那么枯燥乏味。
下午乔址安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你把之前的那些项目的资料整理一份出来，或许晚上宴会上用的到。”
“好的乔总。”
“另外，今天晚上的宴会没有那么轻松，我们要看看能不能和一些大公司合作，别顾着玩。”乔址安一笑，继续道，“听说裴总也会在，你可以跟他叙叙旧，看得出来他挺看好你的。这样对我们公司的发展也有帮助。”
听到裴言欢也会在，我的心里立刻出现了抵触情绪。
乔址安见我的反应，不太满意，“怎么，你是不想去了？”
“乔总，没有没有。”我连忙解释，“我一定尽力和公司一起成长。”
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不愿意放弃，至于要是碰上了裴言欢……
先遇到他再说吧。
晚上七点，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疾驶而过的路标，心里带着紧张。
夜幕上点缀着点点繁星，一颗明亮的圆月悬在高空，朦胧的光亮照亮着视野里的一切事物。
很快到了目的地，车门关上我和乔址安站在了一栋恢宏的建筑门口。
面前的建筑是城市里赫赫有名的私人会所，门口处各摆放着一株形状修剪优美的植株，光是看着那两扇门的材质就知道这里不是普通人能够消费地起的地方。
我们走到门口，乔址安拿出了请柬给一旁的保镖。
接着我跟着乔址安进入了这座建筑里。
走廊里铺着毛毯，明亮的灯光照耀着这里，每一寸都显示着金碧辉煌和气质非凡。
乘坐电梯到了指定的楼层，穿过一段走廊入眼的是宴会厅里天花板上挂着的巨大的水晶灯，它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芒安静地笼罩着氛围和谐的宴会。
我和乔址安端起了一旁的侍从递来托盘上的酒。
“乔总，好久不见啊！”
刚一进门就有人上来和乔址安打招呼。
“哈哈，林总这么久没见了还是这么年轻，这么有魅力。”
我在一旁边听着乔址安和那些老总闲聊，一边观察着这个宴会厅。
面积不小，宴会厅整体的布置简单不单调，带着奢华，许多的客人穿着高定的礼服两两三三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角落里的乐队奏响着舒缓放松的曲子，气氛和谐放松。
我看着这副场景，暗自感叹还是有钱人的生活潇洒。
乔址安和那些老总聊得十分欢快，他便打发我自己在宴会里闲逛。
我手里捏着一杯酒穿过一个个聚笼在一起的人群，走到了大柱子前观察着。
雕刻的技艺很精湛，把那些动物雕刻地栩栩如生。这样优秀的作品不知道这家会所的主人是花了多少钱。
正当我看得入迷时，身旁出现了一道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的宴会里。
“小骆，你也来了？”
我循声看去，说话的正是前段时间坑了公司一笔声音的老狐狸张金张总。
他站在我身旁，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目光依旧让我感到不适和厌恶。
我忍着恶心和他打了招呼。
“张总好。”我笑道。
张金咧着嘴，露出了他的那颗明晃晃的大金牙，“你是和乔总一起来的吧？”
“嗯，是的。”
张金闻言眼睛一眯，“看来我们是真的有缘分啊。”
说话间他上前伸手搂住了我的肩膀，热络般说：“小骆啊，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看在我们这么有缘分的份上，我能帮你的一定帮。”
他拿出一张名片递到了我面前。
我忍着要把他一拳打飞的念头接过了他递来的名片。
“谢谢张总。”
名片是被放进了口袋里，可他却还是没有把手从我肩膀上移开，那种香烟和酒精交织在一起的味道不禁让我泛起恶心。
他拍了拍我的肩窝，“小骆，你看我们……”
此时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站不稳的女士，我借着要扶她的机会和张金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没事吧。”我扶住了这位女士。
她站起身感激地看着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我向她礼貌地一笑。
她看着我红着脸找了一个借口便匆匆离开。
“小骆还真是乐于助人。”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张金开口。
“举手之劳罢了。”
张金走上前，还想继续说下去，我看着他握紧了手里端着的酒杯。
“张总，我一进来正找你呢，我们这边聊吧。”
张金看了看我，应着招呼在我面前消失。
“终于走了……”
我在心里松口气，把浑身上下的装备的警惕卸下。
这是门口出现的动静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我顺着人群的声音看过去。
在看到被人群包围在中间的那幅熟悉的面孔时我端着的酒杯一颤，大半的酒洒到了地上。
我掩饰着自己的小差错，好在周围的人没有注意到我，只有一位服务生上前问了我的状况。
“先生，你没事吧？”他把一杯满的酒递给了我，随之把一张手帕从口袋里拿出也一同递给我。
“谢谢，我没事。”我接过服务生手里的东西，整理完还给他。
见我无事他便离开。
我看着人群中央的裴言欢，他今天晚上穿着十分考究，意气风发，衬托出了不凡的气质。而他身旁站着精心打扮过的江素希。
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应了那句话——
神仙眷侣，天作之合。
他们光站在那里就像是众星捧月，被信奉的神明一般，光彩夺目。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炸裂开，翻搅起一阵浓重的苦涩。
裴言欢和江素希的出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很多老总上前跟两人搭话，希望能和他们的关系融洽一些，从而分到一星半点的荤腥。
两人此刻是和大明星一样的仗势。
我眼睛一些发酸，不忍再看下去，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这根做工精细的柱子，努力屏蔽着外界的动静。
我把杯子递到嘴边喝了一口。
苦涩到难以下咽的酒在口腔里攻击着，我皱着眉才得以把它咽入腹。
和心里浓郁的情绪一样。
其中的感受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知晓。
一口一口，杯子很快见底。
我端着空的酒杯迎面碰上了刚刚那个服务生，他见我手里的空杯子，把托盘里满的酒杯递上前。
我接过酒杯，在这个偌大的宴会厅的踱步走着，在人们的交谈声中穿过，走到了一个空旷的角落，试图把自己包裹彻底地和带有裴言欢话题的声音分割开。
“骆冉齐。”
身边突然响起我的名字，我把酒杯递到嘴边的动作在片刻迟疑。
我咽下一口酒，抬眸看向了叫着我名字的人。
“裴总好雅致。”我微笑道。
裴言欢身边没有站着江素希，我把目光落在不远处和几位女士说说笑笑的身影。
裴言欢手里拿着酒杯，他晃了晃杯子里的酒，诧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到就许裴总这样的成功人士参加，我这种助理就没资格来吗？”
话语入耳，裴言欢眼里有什么东西熄灭，眼神变得阴寒无比。
“你什么意思？”他沉声质问。
我扬着嘴角，“像裴总这样事业婚姻两手抓的人，试问有谁不羡慕？谁不希望也像裴总这样年少有为，可谓是当代周瑜。”
裴言欢的面部肌肉明显地动了动。
他抬起脚走到我面前，我和他的脸就要碰在一起他也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只好向后退。
他前进，我后退。我就这样被他逼到角落，两个人的身影被一旁放置高大的绿植遮掩，像是被它包裹进这个狭小的空间。
裴言欢低下头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眉眼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销铁如泥的利剑，无情地把我的心戳了个稀烂。
“骆冉齐，你别得寸进尺。”
裴言欢的气息就像是弥漫在空气里无处不在的针尖，不停地刺痛着我的皮肤。
可曾经我却那么依赖这道气息，现如今倒变成了杀人致命的利器。
“得寸进尺？裴总应该好好想想自己吧。”我迎着那道刺痛的目光和他对视。
我这次率先看到的是他眼皮上的那颗褐色的小痣，和无意触碰到什么开关一样，回忆和山洪暴发袭来。
曾经，是谁无底线的包容你、相信你，又是谁肆意地挥霍我的真心，毅然决然地背叛。
没关系，这些都是往事，我不会再纠结对或是错。
“骆冉齐，你TM倒是长本事了。”裴言欢轻蔑地看着我，像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俯视着地面上的蝼蚁。
“都托裴总所赐。”
我和裴言欢近距离地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一点就要炸开。
远处的江素希朝我们这个位置走来，她透过植物叶片的缝隙看到了裴言欢。
裴言欢如同感知到了她的气息，深深地在我身上留下一道目光就转身离开。
犹如剜肉的目光扎进我的心里。
我留在原地看着裴言欢走到江素希面前笑着对她说话，而江素希的脸上也浮现出温婉的笑，搂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就这样走到了远处。
我的心沉了下来，眼里暗淡着。
杯子里的酒被我一饮而尽。
酒液如同刀片划过我的喉咙，让我苦不堪言。
苦不能言。
我抬起手抹去了挂在嘴角的酒滴，嘲讽地笑了。
嘴里苦涩无味。
宴会散去，我和乔址安走出了这家私人会所，在夜色的庇佑下回了家。
打开门佟佟原本是瞌睡的状态，在看到我时立马兴奋地在我脚边蹦跶。
我瘫坐在沙发上，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原本体贴的爱人也会变得带着这么大的敌意和针对吗？
我叹口气，把手伸进口袋里想要把手机拿出。
无意之间我的指尖触碰到小小一张纸。
我把它拿出，是张金那个狐狸在宴会上给我的名片。
于是脑海里浮现出那道令人厌恶的眼神。
我把那张名片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