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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生锈的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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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里我打开了车门，将要把脚伸进驾驶座。
“等一下。”
一道声音落下，把我的动作按停在原地。
于辰轲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出现在我面前，这还是我们继那天中午第一次讲话。
我看着他扬扬下巴，“干什么？讲。”
“你要去上班吗？送我去一个地方，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我看他把手揣在口袋里，诚意没有多少的样子，心里犯了嘀咕。
时间不多我想要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下。
算了，谁让他前几天把佟佟从街上带回来呢，就不欠他人情了。
我拍了拍车门，于辰轲快步坐进了副驾驶。
“去哪？”我扣上安全带打着火。
他报了一个酒吧的名字，是我和吴染会去的那个酒吧。
时间不多了，我把车开到了道路上加紧行驶。
一个红灯前，我手指敲着方向盘，转过头看了看他。
“我猜你应该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去那个酒吧吧？”于辰轲说。
我“嘁”了一声，“谁想问你，我抓紧送完你去上班呢。”说话间红灯转绿，我继续冲着目的地开着。
好在那个酒吧并不远，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就到了。
我停下车，“行了，送到了。”
他一言不发地打开了车门，临行前丢下了一句谢谢，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酒吧里。
我目光一转，看到酒吧的门口停着一辆有些眼熟的车，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抓紧赶到公司把文件递交给乔址安，推开门办公室却是空荡荡。
这么守时的人还会迟到。
我只好回到工位上先处理工作。
键盘的敲击声出现了好久，将近十点钟的时候乔址安才匆匆赶来。
见到他回了公司我便进了办公室向他汇报工作。
“进！”乔址安的声音不太对劲，隐约带着不稳的气息。
我推开门把文件递交给了他。
乔址安接过放在了一旁没有打算看，他低着头抹了一把脸，我注意到他的衣服带着杂乱，与他平日里整洁的样子不符。
他抬起头，像是整理好了情绪，但脸上带着残余的怒气，没有往日温文尔雅。
“说吧。”他开口。
我开始汇报文件上的内容，一边观察着乔址安的反应。
他就那样低头捂着脸听完了汇报，好久都没有做出回应。
“行知道了，你出去吧。”乔址安疲惫道，“另外如果有人要找我，你叫他们下午再跟我说，不要进我的办公室。”
“好的乔总。”
乔址安的情况不正常我也就没有过多的停留，立刻出了办公室。
谁知道呢，每一个人都会遇到糟心事，更何况是乔址安这样情绪稳定的人。
下午乔址安把我叫进他办公室，他的情绪明显是恢复到了往日正常的模式，说话四平八稳没有气息走漏。
“我发了一个文档给你，你按照上面的要求和那个公司做好对接。”乔址安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把我上午递交的文件推给我，“这次工作做得不错，过年了给你加奖金。”
听到有奖金，我一整个人激动地不得了。
“谢谢乔总。”我兴奋地拿起了文件，“我还会继续努力的。”
乔址安停下带着笑托着下巴看向我，“看来当初他们把你招进公司是非常正确的一个举动，要不然我上哪找你这样工作认真负责的员工。”
我挠了挠头，被乔址安夸地不好意思了，“都是乔总给的机会，我还要谢谢乔总。”
乔址安满意地点头，“看来裴总是痛失一名了好员工啊，不过这个机会让我碰到了也不至于让你被埋没。”
那两个字眼的出现，好比就是一张又臭又黏的膏药，“啪”的一下糊在了我的心头上，任我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
乔址安活动了手臂继续在电脑上操作着，“好了你去忙吧。”
我应声退出了办公室。
下了班走到家门口，我看见于辰轲蹲在那里。
“哎，你在这呆着干嘛呢，这么冷的地方冻不死你啊。”我问。
于辰轲站起身看着我回答了问题：“忘记带钥匙了，进不去。”
“你怎么不整一个指纹锁，那样多方便。”
于辰轲抱着手臂，白了我一眼，“你不也是没安装指纹锁吗？”
“我这是刚来不久，而且。”说着我掏出兜里的钥匙晃了两晃，“而且我从来不会忘记带钥匙。”
于辰轲没再说话。
“哎，你不会打电话给开锁师傅？这电梯里贴着的都是开锁热线。”我靠在门框上问。
“打电话要是有用我至于等到现在还进不去？”
“那你这……”
于辰轲把手放进口袋，转过头看着门锁。
“开锁师傅有事，要很晚才会过来。”
“你就打算一直在这里等？”我看着这冷冰冰的走廊，替他捏了一把汗。
在这呆到深夜，那不得冻个半死咋的。
“你要不来我家坐坐？”我提议，“刚好佟佟也在你可以看看他。”
于辰轲听到明显是动摇了，犹豫着要不要答应。
“那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慢慢等吧。”说罢我打开门打算进去。
“等等！”于辰轲开口，“谁说我不去的。”
我转身疑惑道：“那你是？”
“冷死我了，我要进去。”
我带着他进了家里，佟佟一看到我们两个比以往都要兴奋，扑腾劲比往常都要兴奋。
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到面前。
于辰轲倒是诧异地看着我。
我不耐烦地晃了晃杯子，“愣着什么，快拿着。”
他道了声“谢谢”接过了这杯热水。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逗着佟佟，于辰轲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和着杯子里的热水，客厅里只有佟佟扑腾的动静。
佟佟扑腾累了就跑到了于辰轲的脚边蹭着他的裤腿。
于辰轲伸出手摸着佟佟的脑袋。
“我说，你喜欢男人吧？”
于辰轲的话一出来，我听得一怔。
“关你什么事？”
小孩子怎么这么冒昧，一出口就打听别人的性取向，没礼貌。
我在心里暗暗地骂着。
“你放心啊，我绝对看不上你这种类型。”我补充着，“你要是担心我对你图谋不轨的话，你可以出去，继续上门口待着去。”
于辰轲把佟佟抱起，摆弄着它的爪子。
“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于辰轲解释，“因为我也是。”
得了吧，谁问你了。
你那和男友在小区门口吵架不成割腕的事迹都成为故事了，谁还会不知道。
“你不问问我怎么看出来的吗？”
我冷言冷语：“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还只是低着头摆弄佟佟的爪子，佟佟欢得很，吐着舌头看着我。
“因为你这张脸。”于辰轲道，“我不得不承认你这张脸实在是太完美了。”
我睨着眼看着他，“之前有一个傻逼也说过一样的话，只不过他已经死了。”
他倒是摇着头叹了口气，“有些东西过于完美就已经指明了他会不同于常人。”
我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于辰轲，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带他进来了，噼里啪啦讲一堆废话。
“不过你放心。”于辰轲把头抬起，眼里没有波澜，“我对你这人无感，你可以放下防备。”
我呵呵笑着，那我还要谢谢你喽？
谢谢你特地跟我说你对我没意思？
“你不好奇我早上为什么让你送我去那个酒吧？”
“你要是想说还要我问？”那不就是和刚刚一样自己说出来了？
白费口舌。
“我早上去见我男朋友了。”
还去吵架？你当自己是拼多多啊，还要继续砍一刀。
“嚯，你倒是诚实，我们两个什么都不熟你就讲出了。”
“那你还不是叫我进你家里待着？”
“我那是看你可怜。”我反驳，“那么冷的天，要是开锁师傅没来你在那待一宿，头天我上班不得被你吓死。”
“我会住酒店的。”
我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和他聊天的欲望。
他倒是像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似的，絮絮叨叨地讲着。
“我和我男朋友是在我大学的时候就认识的，他比我大五岁，特别有气质。他和我是校友，遇到他那天是举办一个活动，我对他可谓是一见钟情吧。在我疯狂地追求下，他答应了我，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可是他比较爱玩吧，又或许是我的魅力不大。我们在一起之后经常吵架，分手复合，再分手复合，不知道分分合合多少次了。有一次他告诉我他家里给他安排了一桩婚姻，叫我不要再和他有纠缠了。我气不过，但是又不想让他离开我。借着分手的理由其实一直在观察他的生活，说的难听一点就是视奸。另外我还会时不时的打搅着他和他老婆的感情，虽然在我看来他们的婚姻本身就没有感情，他们都是家族利益下可怜的牺牲品。”
“可是过了一年，这些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我就找到他和他大吵一架。”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深不可测，“接下来的故事你应该也有所听闻，我割腕了。我就是想看看他还在不在乎我。不出我所料，他的反应特别地符合我的期待。”
于辰轲的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看得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把自己的生命当赌注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真的……太疯狂了。
“没有死成我想也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吧，或许它在暗示我和他还没有结束。”他看着地板失神，“只要我活着，我一定要让他回到我身边，囚禁也好，当男小三也罢，无论用什么方法。没有他的日子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无穷无尽的孤独和空虚包裹着我，我就像一具还没腐烂的尸体。只有他在我身旁，一切才会有意义。”
我默默地听完这一切，心里为他那个男朋友捏了把汗。
高端局啊。
他说完这些就陷入沉寂，带着压抑的情绪。
此时门口传来声音，是开锁的师傅来了。
于辰轲把佟佟放在地上，“谢谢你让我在你家休息，说了这么多我已经好受很多了。”
“你难道不怕我把你的故事传出去？”我疑惑地看着于辰轲。
他露出森白的牙齿一笑，“我相信你不会的，我看人一般很准。”说完他打开门离开了。
我想起他早上叫我送他去酒吧，怀疑他就是特地在那逮这着我出现。
太操蛋了，被他当免费的司机使唤。
故事也听完了，我抱起佟佟，走进了浴室打算给它洗一次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