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新任务 ...
-
青书没有答应容飞。
即便试一试这三个字的诱惑极大。
青书迅速抽回了手，在容飞灼灼的目光下低下了头。
“容飞，我是天生的同性恋，我很早就知道，没办法改变。我曾经幻想过最好的生活，也不过是隐瞒父母亲朋一辈子，孤独终老。但是人都贪心的，有了喜欢的人之后。”
青书轻叹了一口气，满眼雾气的看着容飞，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有了喜欢的人之后，我开始想，和他一起生活，牵着他的手大大方方的走在路上，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爱人。可是，老青的晕倒给我提了醒，这些本是幻想。所以我害怕，一直把自己囚禁在老青晕倒的那一天。我妈最近总和我说，我爸当年，可能不全是因为'这个'，他是担心我太年轻，在这种关系里算不清账，复杂的利益关系也不是那个年纪的我可以处理好的。所以气急攻心。”
青书顿了顿，轻叹一口气，迷茫中带着坚定。“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宽慰我，但好像我的生活正在朝着我从不敢想象的方向发展。这么好的事情真的可以发生在我的身上吗？我不确定。我不知道你对这个圈子有多少了解，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我们当年模糊的感情没有得到结果而有所遗憾，才有了如今的行为。但是，我想你知道，这条路远比你想象的艰难。”
青书清醒的知道，两个人一起走下去会有多难，他和容飞之间，不止需要勇气，还要弥补已经破碎的信任。即便这些都能克服，未来也充满着挑战。最近青书一直在问自己，假使晚年如锐叔一般，是否可以甘之如饴，两个同性，究竟又要怎么样才能携手到老。
青书自嘲，如今近三十的年纪，就已经像个老头一样权衡利弊、谨慎小心，着实无趣。但他确实不敢挑战。
容飞捧起青书低落的脸，轻吻了他的额头。沉声低语。
“学长，你不必事事清醒，我清楚我在做什么。”
容飞在这之后，再也没和青书提过这个话题，他依旧每天早上等在青书公寓楼的门口，带上丰盛的早餐，送青书去上班。在青书去飞致办公时，会单独找青书聊天、说话，笑着看青书和肖迪他们玩笑打闹。青书的腿伤逐渐愈合，只不过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伤疤。
智慧环保项目第一个版本已经初步成型。系统压力测试验收的当天，李元和青书再次来到了飞致。
李元和容飞就像普通的合作伙伴那样，客套而体面。
项目不负众望，虽然仍需优化，但已经达到验收标准，双方公司在此次会议里出奇的平和。
“容总，借一步说话。”会议结束后，李元叫住了容飞。青书站在一旁进退两难。容飞给了青书一个眼神，便带着李元进了隔壁总裁办公室。
“李总，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指教？”
容飞大剌剌的坐在总裁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元。李元不恼，径自坐在了容飞对面。
“容总，你和阮乐的关系，小书知道嘛？”
容飞的脸色瞬时暗沉，漆黑的眼珠死死的盯着李元，厉色外露。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阮乐对小书做过的事，你知道多少？又参与了多少？小书是个及其单纯的人，我不想他再次受到伤害。”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阮乐是因为谁变成这样？你又有多清白。”容飞收敛了厉气，又恢复了从容的神色。
受了刺激的李元，面色一阵惨白。扬长而去。“容飞，你最好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
李元没有参加项目的庆功宴，因为是在工作时间，青书跟在李元的身后回到了公司。
“元哥？”已经到了公司楼下，青书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李元。
“嗯？已经到公司了啊。”李元看起来十分疲惫，他轻揉额头，微微叹气。
“元哥，你和容飞，是不是因为我...”
“你别多想，小书。我只是问了容总一些关于业务开拓的事情。”
青书点了点头。
“元哥，你最近看起来很累，要注意休息。”
“是么，最近在和阮乐处理财务上的事情。她太难缠了。”李元苦涩的笑了笑，看着精气神焕然一新的青书，终于是没忍心继续说下去。或许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小书，最近公司接到了任务。我这边精力有限，要麻烦你帮我盯一下。”
“元哥，你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李元和青书交代了任务情况。最近监管部门在日常摸查时发现，在城市河流下游，会偶发性的出现异味、周边农田灌溉河水后，出现秧苗枯萎，且周边村民有录到河水颜色异常的视频。监管部门怀疑，有企业在进行偷排偷放。由于找不到具体的排污点，需要对周边几十家工厂进行依次排查，依次将厂区内所有可能的排放点、渗漏点、历史遗留点位进行摸排、验证污染源头、确定偷排企业。
点测作为市内老牌环保企业，这次被抽调协助监管部门分析取样，监管部门对偷排偷放零容忍，工作内容需要严格保密，势必要揪出漠视法律的人。
青书作为点测的代表，带着五个技术骨干，来到了监管部门临时成立的调研小组，调研小组需要集体住进承包的酒店，期间不能外出，手机需要监控。
入住之前，青书给容飞打了一通电话，只说有项目需要保密执行，暂时不能联系。
“学长，我会想你的。”
电话中磁性的声音按摩着青书的脑电波，让人脊柱酥麻。青书看着人来人往的路边，心里生出了万般不舍。
“可以用手机之后，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还有呢？”
青书红着脸，轻声说了一句话，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也会想你的。”不知道容飞听没听到。
临时调研小组采取的是分工模式，青书的小组负责将现场的数据整理成文档，并与过去几年的数据进行对比，挑出异常点。数据量巨大，青书和公司的骨干简单的评估了工作量，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
企业人员心中虽感绝望，但参与此类重要的项目，无疑可以加持今后职称评定、业绩考核的评估，利大于弊。
调研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是一个干练的中年人，大家都喊他方工，恩威并存。入住的第一天，让协同各方熟悉、评估工作以及角色分配，并没有急着赶进度。
“这次偷排情节十分恶劣，且时间紧、任务重，感谢你们的支持。我们争取在一个月内锁定目标，不给偷排企业任何反应的余地！”
一个月，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大家吃过饭后，准备各自回房，酒店内十分安静，即便大家知道这可能是近期最清闲的一晚，却也在看不清的压力中无法入睡。
“青总助？”
青书停下脚步，看着对面走来的人，露出了职业微笑。
“于总。”
于总是环能环保的总经理，青书陪同李元参加展会时见过。
“李总这次没来？”
“李总忙，我代为带队。”青书礼貌性的伸出手。
“李总找到一个好助理，真令人羡慕”于漠手上用力，握的发紧，青书一时抽不出来。
“不知青总助有没有兴趣换一个平台发展，我这里随时欢迎。”
青书看着于漠横肉堆积的脸，一阵恶寒。
“于总，您说笑了。谁不知道点测和环能的关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兄弟公司，我在哪家都是一样的。”
青书用力将手抽了出来，继续堆笑。
“小青是个好同志啊哈哈哈，下次董事会见到你们万董，我一定提议他表扬你对李元的忠心。”
“万董怎么会在意我这种小角色，您又开玩笑了。”
青书使出浑身解数，才打发走于漠，心力交瘁。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如此大动干戈的调研仅仅是为了抓住几个偷排的工厂，令人费解。短时间要完成如此多的工作量也着实勉强，只是可惜智慧环保刚刚通过压力测试，不然将这些数据接入智慧环保系统，就会大大减少人力、节约时间。
如果容飞在，他一定可以提出一个优秀的方案。可惜，手机已经上交，没有办法联系到他。
青书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酒店的床品并不熟悉，夜间惊醒无数次。天还没亮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青书掐着早餐开门的时间去了餐厅。看着品类丰富的早餐，却提不起任何作用胃口，心理想着大概是容飞把自己的嘴养叼了。于是找到一个角落坐了下来，轻抿几口咖啡，心里规划着今天的任务分配。
“早。”问安也是如此干练。
“早，方工。”青书略惊讶。
“还住的惯吗？”方工继续寻找着话题，只不过严肃的像是在开会，“住酒店就是这样，睡不踏实。不过今后一个月，像昨天这样的日子可就没有了。”
“是啊。”青书应和着。他在思考，是否要把智慧环保的事情提出来。衡量再三，决定直言不讳。
“方工，您听过智慧环保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