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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高考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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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转眼之间，育英中学的倒计时牌上，数字从“100天”变成了“50天”，又变成了“30天”。
黑板的一角，被班主任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
【作息规律】【饮食清淡】【心态平稳】【全力以赴】
教室里，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南晚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旁边是一摞刚做完的试卷。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顾妄】：早安。
【顾妄】：今天倒计时多少天？
她低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数字——
【距离高考还有：28 天】
【南晚音】：28 天。
【顾妄】：不多了。
【南晚音】：嗯。
【顾妄】：紧张吗？
她盯着屏幕，想了想。
【南晚音】：有一点。
【南晚音】：但也有一点期待。
【顾妄】：期待什么？
【南晚音】：期待考完的那一刻。
【南晚音】：也期待，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过了几秒，他回复了。
【顾妄】：我也是。
早自习下课后，班主任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摞准考证。
“同学们。”班主任清了清嗓子，“今天，我们要发准考证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准考证，是你们进入考场的通行证。”班主任说，“也是你们走向未来的第一张门票。”
“我希望，你们能好好保管它。”
“也希望，二十多天后，你们能带着它，自信地走进考场，再带着它，微笑着走出来。”
“现在，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领准考证。”
“南晚音。”
她站起来，走到讲台前，双手接过准考证。
卡片上，是她的照片和名字，还有那一行醒目的字——
【2027 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
她突然意识到——
高考，真的要来了。
回到座位后，温媱凑过来：“念念，给我看看你的准考证。”
“你自己的不就在你手里吗？”她无奈。
“我想看看学霸的准考证。”温媱笑，“沾沾喜气。”
“你少胡说。”她把准考证递给她。
“哇——”温媱夸张地说，“这就是未来名校大学生的准考证吗？”
“你再乱说，我就不给你看了。”她作势要抢回来。
“别别别。”温媱赶紧护住，“我还没看完呢。”
江海棠也凑过来：“给我也看看。”
“你们两个……”她无语，“要不要这么夸张？”
“当然要。”温媱说，“这可是我们班的希望。”
“也是我们的骄傲。”江海棠补充。
中午午休的时候，她趴在桌上，拿出手机，给顾妄发了一条消息。
【南晚音】：顾小叔，我拿到准考证了。
【南晚音】：[图片]
很快，他回复了。
【顾妄】：很好看。
【南晚音】：……你是在夸照片还是在夸准考证？
【顾妄】：都夸。
【顾妄】：不过主要是夸你。
她看着这几句话，忍不住笑了。
【南晚音】：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顾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需要一点语言技巧。
【南晚音】：那你以前怎么不说？
【顾妄】：以前没遇到你。
下午的班会课上，班主任给大家放了一段励志视频。
视频里，是历届学长学姐的寄语，还有他们拿到录取通知书时的笑脸。
“同学们。”班主任关掉视频，“还有二十多天，你们就要走进考场了。”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紧张，也很迷茫。”
“但我想告诉你们——”
“高考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它不会决定你们的一生，但会影响你们的一生。”
“我希望，你们能带着平常心，走进考场。”
“也希望，你们能带着自信，走出考场。”
“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是我带过的最好的一届。”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班会课结束后，班主任叫住了南晚音。
“南晚音，你出来一下。”
她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来到走廊上。
“老师。”她有点紧张，“是不是我最近状态不好？”
“不是。”班主任笑了笑，“你最近状态很好。”
“那您找我是……”
“我想问问你。”班主任说，“你对自己的目标大学，有什么想法？”
“我……”她想了想，“我想去南城大学。”
“为什么？”班主任问。
“因为……”她低头笑了笑，“那里离这里不远。”
“离谁不远？”班主任追问。
“……”
她的耳朵红了：“老师，您就别问了。”
“好，我不问。”班主任笑着说，“但我想告诉你——”
“无论你选择哪所大学，只要是你自己的选择，就值得被尊重。”
“你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我相信你会做出最适合自己的决定。”
“谢谢老师。”她点头。
晚上回到家，她把准考证小心翼翼地放进书桌上的抽屉里。
“念念。”苏婉走进她的房间，“准考证拿到了？”
“嗯。”她点头。
“紧张吗？”苏婉问。
“有一点。”她说。
“紧张是正常的。”苏婉坐在她床边，“你妈我当年高考的时候，紧张得一晚上没睡。”
“真的？”她惊讶。
“真的。”苏婉笑，“但第二天进考场的时候，我突然就不紧张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苏婉说，“高考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你努力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别人满意，而是为了让自己不后悔。”
“所以，你只要尽力就好。”
“剩下的，交给时间。”
“妈。”她突然抱住苏婉，“谢谢你。”
“谢我什么？”苏婉笑。
“谢谢你一直支持我。”
“也谢谢你，没有反对我和他在一起。”
“傻孩子。”苏婉摸了摸她的头，“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不过——”苏婉话锋一转，“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记得。”她点头，“高考之前，不影响学习，不做越界的事。”
“嗯。”苏婉满意地点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晚上十点，她刚写完一套理综卷子，手机就震了。
【顾妄】：在干嘛？
【南晚音】：写理综。
【南晚音】：好难。
【顾妄】：哪一题？
【南晚音】：[图片]
过了几分钟，他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在白板上写的解题过程，字迹工整，步骤清晰。
【顾妄】：看一下。
【顾妄】：不懂再问。
她认真地看了一遍，突然发现自己刚才卡在了一个很小的地方——
把公式写错了。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赶紧在本子上重新算了一遍，答案终于对了。
【南晚音】：我懂了！
【南晚音】：谢谢你！
【顾妄】：不用。
【顾妄】：以后不会的题，可以发给我。
【南晚音】：可是你不是很忙吗？
【顾妄】：再忙，也有时间帮你解题。
“对了。”他突然说，“下周周末，有空吗？”
【南晚音】：有，怎么了？
【顾妄】：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南晚音】：哪里？
【顾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南晚音】：神秘兮兮的。
【顾妄】：给你一个惊喜。
【南晚音】：那我要准备什么吗？
【顾妄】：准备好，见我。
她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南晚音】：你怎么老是说这句话？
【顾妄】：因为每次见你，都像第一次。
周末很快就到了。
那天下午，他准时出现在育英中学门口。
她一上车，就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卖关子。
车子缓缓驶出市区，驶向郊外。
一路上，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绿树青山。
“顾小叔。”
“嗯？”
“你该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他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舍得吗？”
她的耳朵红了：“你少贫嘴。”
车子在一座山脚下停了下来。
“下车。”他说。
“这里是……”她环顾四周，“好像是一座山。”
“嗯。”他点头，“我们要爬山。”
“爬山？”她惊讶，“现在？”
“嗯。”他说，“山顶有一个观景台，可以看到整个南城。”
“我想带你去看看。”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我明天还要上课。”
“不会太晚。”他说，“我已经和你妈说过了。”
她无语：“你什么时候和我妈说的？”
“昨天。”他说，“你在写作业的时候。”
她扶额：“你们两个，是不是偷偷建了一个‘监督我学习’的群？”
“差不多。”他笑了笑。
山不算高，但对于已经很久没有运动的高三学生来说，还是有点吃力。
“顾小叔……”她气喘吁吁地说，“你故意的吧？”
“嗯？”
“你故意带我来爬山，想累死我。”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体力这么差？”
“我每天都在学习，哪有时间运动？”她反驳。
“所以我才带你来。”他说，“高考不仅是脑力战，也是体力战。”
“你要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
她忍不住笑了：“你现在越来越像班主任了。”
“那你要不要叫我一声‘顾老师’？”他调侃。
“不要。”她拒绝，“你是我男朋友。”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我是你男朋友。”
爬到一半的时候，她实在走不动了。
“我不行了……”她扶着一棵树，“我要休息。”
“好。”他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喝一点。”
她接过水，喝了一口，抬头看了一眼山顶：“还有多远？”
“不远了。”他说，“再坚持一下。”
“可是我真的走不动了……”她委屈地说。
“那我背你？”他提议。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不要。”
“为什么？”
“太丢人了。”
“这里又没有别人。”他说，“只有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不要。”
“那我拉你？”他伸出手。
“……好。”
她把手放进他的手里。
他的手很温暖，很有力，握住她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累了。
终于他们爬到了山顶。
山顶的观景台上，风有点大，却吹得人很清醒。
站在观景台上，可以看到整个南城——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河流蜿蜒、灯火点点。
“哇——”她忍不住感叹，“好漂亮。”
“喜欢吗？”他问。
“喜欢。”她点头。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在我十五岁那年。”他突然说。
“那时候，我刚跳级上大学，压力很大。”
“我一个人跑来这里，站在观景台上，看着整个南城。”
“突然就想通了一件事——”
“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我在做什么，这座城市，总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着的。”
“那盏灯，是我家。”
“现在——”他转头看她，“我多了一盏灯。”
“哪一盏？”她问。
“你。”他说，“你是我在这座城市里，最亮的一盏灯。”
“顾小叔。”
“嗯？”
“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以前，总觉得高三很可怕。”
“觉得高考是一道不可跨越的坎。”
“可是现在——”她看着远处的灯火，“我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考得怎么样，这座城市里，总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着的。”
“那盏灯，是我家。”
“也是你。”
他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很柔。
“南晚音。”
“嗯？”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有多动人吗？”
“……”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也是。”他说，“你是我在这座城市里，最想守护的人。”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山脚下的路灯亮了起来，把路面照得一片昏黄。
她有点累，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累了？”他问。
“有一点。”她点头。
“那我背你？”他又提议。
“……”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好。”
他蹲下身子，她小心翼翼地趴到他背上。
他站起来，她的手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重吗？”她小声问。
“不重。”他说，“你很轻。”
“可是我最近胖了……”她委屈地说。
“那是你长高了。”他说，“不是胖。”
“……”
她忍不住笑了：“你怎么什么都能说得这么好听？”
“因为——”他说，“我在和喜欢的人说话。”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顾妄】：今天，开心吗？
【南晚音】：开心。
【南晚音】：谢谢你带我去看南城的夜景。
【顾妄】：不用谢。
【顾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顾妄】：无论高考结果如何，这座城市，总有你的位置。
【顾妄】：而我，也会一直在。
她看着这几句话，心里暖暖的。
【南晚音】：我知道。
【南晚音】：我也会一直在。
【南晚音】：一直在你身边。
【顾妄】：好。
【顾妄】：那我们，高考后见。
【南晚音】：嗯，高考后见。
她知道——
高考倒计时的每一天，都很辛苦，很紧张。
但因为有他在，这些辛苦和紧张，都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她知道，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有一个人在等她。
等她考完最后一场试。
等她走出考场。
等她真正长大。
而她，也会为了他，为了自己，为了他们的未来拼尽全力。
这就是高考倒计时的日子。
也是他们，共同走向未来的每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