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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高考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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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天，南城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却把整座城市洗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街道两旁的树叶被雨水打得发亮。
育英中学门口的倒计时牌上，数字终于变成了——【距离高考还有：1 天】
教室里，同学们大多无心学习，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围在一起讨论明天的考试安排。
“念念，你紧张吗？”温媱趴在她的桌子上，小声问。
“有一点。”南晚音实话实说，“但也还好。”
“我紧张得胃都在痛。”温媱愁眉苦脸，“我妈昨晚给我炖了一整只鸡，我吃撑了。”
南晚音忍不住笑：“那你今天就少吃点。”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温媱说，“我只想考完。”
“明天就考了。”江海棠安慰她，“很快就结束了。”
“对。”秦言推了推眼镜，“我们已经准备了这么久，没什么好怕的。”
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同学们，眼神里有不舍，也有骄傲。
“同学们。”他清了清嗓子，“明天，你们就要走进高考考场了。”
“这是你们人生中的一场重要考试，但不是唯一的一场。”
“我希望你们记住三句话——”
“第一，保持平常心。”
“第二，相信自己。”
“第三，尽力就好。”
“无论你们考得怎么样，你们都是我带过的最好的一届。”
“以后，无论你们走到哪里，只要想起育英中学，想起高三（1）班，想起今天，就够了。”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放学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有人在走廊上合影，有人在教室里互相拥抱。
“念念！”温媱一把抱住她，“明天加油！”
“你也加油。”南晚音回抱她，“我们一起。”
“嗯！”温媱用力点头，“我们要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
“一定。”江海棠说。
“一定。”秦言也说。
四人一起走出教学楼，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校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那里。
“念念，你男朋友来接你了。”温媱小声说，“我们先走啦，明天考场见。”
“明天见。”南晚音朝他们挥挥手。
她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今天怎么样？”顾妄问。
“还行。”她说，“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是正常的。”他说，“但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
“你怎么知道？”她问。
“因为我每天都在监督你。”他笑了笑。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和我妈，还有班主任，是不是组成了一个‘监督我学习三人组’？”
“差不多。”他大方承认。
车子缓缓驶出校门，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明天有空吗？”
“有。”他说，“我已经把所有工作都推了。”
“你不用这样。”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去考场。”
“我知道。”他说，“但我想送你。”
“我想在你走进考场之前，看到你一眼。”
“也想在你走出考场之后，第一时间看到你。”
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回到家，苏婉已经把她的考试用品准备好了——
2B 铅笔、橡皮、直尺、圆规、黑色签字笔、准考证、身份证……
“念念，你再检查一遍。”苏婉说，“别落下什么。”
“好。”她接过袋子，一件一件地检查。
“妈。”她突然说，“你紧张吗？”
“紧张。”苏婉笑，“比我当年高考还紧张。”
“那你为什么还要装得很淡定？”
“因为我是你妈。”苏婉说，“我要给你安全感。”
她鼻子一酸，突然抱住苏婉：“妈，谢谢你。”
“傻孩子。”苏婉拍了拍她的背，“你只要尽力就好。”
晚上八点，她收到了顾妄发来的消息。
【顾妄】：南晚音。
【南晚音】：嗯？
【顾妄】：现在，放下你手里的书。
【南晚音】：可是我还没复习完……
【顾妄】：你已经复习得够多了。
【顾妄】：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顾妄】：去洗个澡，早点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合上了书。
【南晚音】：好。
【南晚音】：那你呢？
【顾妄】：我在等你洗完澡。
【南晚音】：等我干嘛？
【顾妄】：视频。
洗完澡后，她回到房间，关上门，点开视频通话。
屏幕那头，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有点湿，应该也是刚洗完澡。
“顾小叔。”她叫了一声。
“嗯。”他看着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她说，“我妈给我做了鱼。”
“很好。”他点头，“明天考试期间，饮食要清淡一点。”
“我知道。”她说，“你比我妈还啰嗦。”
“我这是关心你。”他一本正经。
她忍不住笑：“那我也要关心你。”
“嗯？”
“你明天不许工作。”
他愣了一下：“好。”
“你要全程陪我。”
“好。”
“你要在考场外面等我。”
“好。”
“你要……”她想了想，“你要给我一个拥抱。”
他看着她，眼里有笑意：“好。”
“南晚音。”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嗯？”
“明天，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
“你在考场里写卷子，我在考场外等你。”
“你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我在为你守护现在。”
她的眼睛有点红：“顾小叔，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因为——”他看着她，“我在和喜欢的人说话。”
视频通话结束后，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顾妄】：南晚音。
【南晚音】：嗯？
【顾妄】：晚安。
【顾妄】：做个好梦。
【顾妄】：梦到我。
她看着这三句话，心里甜得像被灌满了蜂蜜。
【南晚音】：好。
【南晚音】：那你也要梦到我。
【顾妄】：会。
高考第一天，清晨的天空格外晴朗。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六点整。
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顾妄】：早安。
【顾妄】：今天，加油。
她忍不住笑了笑，回复——
【南晚音】：早安。
【南晚音】：我会的。
吃完早饭，她背上书包，准备出门。
“念念。”苏婉叫住她，“等一下。”
她转过身，苏婉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加油。”
“嗯。”她用力点头。
“我们在家等你回来。”南振庭说，“考得怎么样都没关系，你永远是我们的骄傲。”
“谢谢爸。”她眼眶有点红。
校门口，顾妄已经在等她了。
她一上车，就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向日葵。
“这是……”她惊讶。
“给你的惊讶。
“给你的。”他说，“向日葵的花语，是‘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我希望你，像向日葵一样，永远向着光。”
她接过花，鼻子一酸：“谢谢你。”
“不客气。”他说，“这是你男朋友应该做的。”
车子缓缓驶向考场。
一路上，街道两旁挂着“祝广大考生金榜题名”的横幅，路口有交警在维持秩序，考点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候。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她说。
“来。”他伸出手。
她把手放进他的手里。
“记住。”他说，“你不是一个人。”
“你背后，有我，有你爸妈，有你的老师和同学。”
“你只需要，安心写卷子。”
“剩下的，交给我们。”
车子停在考点门口。
“到了。”他说。
“嗯。”她深吸一口气，“那我下车了。”
“南晚音。”他突然叫住她。
“嗯？”
“等一下。”
他下车，绕到她这边，打开车门。
“你干嘛？”她疑惑。
“你说过，要我给你一个拥抱。”他看着她，“现在给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踮起脚尖，抱住了他。
“顾小叔。”她小声说，“我有点害怕。”
“我知道。”他回抱住她，“但你可以的。”
“你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你比你想象中还要强。”
“等你考完，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
“好。”她点头。
她松开他，转身走向考场。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头：“顾小叔！”
“嗯？”
“我会加油的！”
“我相信你。”他说。
她笑了笑，转身走进考场。
语文考试的两个半小时，过得很快。
她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阳光有点刺眼。
她下意识地朝考点门口望去——
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衬衫，深色长裤，身姿挺拔。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安静的山。
“顾小叔！”她忍不住跑了过去。
“考得怎么样？”他问。
“还可以。”她说，“作文写得有点偏题。”
“没关系。”他说，“你已经尽力了。”
“走，带你去吃甜品。”
“好。”
下午的数学考试，是很多人的噩梦。
她走出考场的时候，脸色有点苍白。
“怎么了？”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完。”她有点沮丧，“我卡在了中间一步。”
“很正常。”他说，“那道题本来就很难。”
“可是……”她咬了咬唇，“我怕拉分。”
“你前面的题都做得很好。”他说，“不会有太大影响。”
“再说了——”他笑了笑，“你男朋友是顾氏集团总裁，你怕什么？”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少来。”
“我是认真的。”他说，“无论你考得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闯。”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高考第二天，是理综和英语。
理综考试结束后，她走出考场，脸上带着一点疲惫，却也有一点轻松。
“理综怎么样？”他问。
“还可以。”她说，“物理有两道选择题不太确定。”
“没关系。”他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最后一门是英语。”她说，“我有点紧张。”
“为什么？”
“因为英语是我最好的一科。”她说，“我怕自己发挥失常。”
“你不会的。”他说，“你是我见过最认真的人。”
“你少夸我。”她笑。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说。
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考点都沸腾了。
考场里，有人激动地把笔扔向空中，有人趴在桌上哭，有人和同学互相拥抱。
她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正好。
她下意识地朝考点门口望去——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水，眼神温柔而坚定。
“顾小叔！”她忍不住跑了过去。
“考完了？”他问。
“考完了！”她点头，眼里有抑制不住的喜悦，“我终于考完了！”
“辛苦了。”他把水递给她，“先喝口水。”
“嗯。”她接过水，喝了一口。
“考得怎么样？”他问。
“还可以。”她说，“作文写得有点仓促。”
“没关系。”他说，“你已经尽力了。”
“现在——”他看着她，“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顾小叔。”她突然叫了一声。
“嗯？”
“你答应过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要在考场外面等我。”
“我做到了。”
“还有一件。”
“……什么？”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你要给我一个拥抱。”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个，我也可以做到。”
他张开双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南晚音。”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恭喜你，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场大考。”
“谢谢。”她在他怀里小声说，“也谢谢你，一直在。”
“我会一直在。”他说。
考点门口，家长们在欢呼，同学们在合影，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而她，站在他的怀里，突然觉得——
这三年的辛苦，这无数个熬夜的夜晚，这一张张写满公式和单词的试卷，都变得值得了。
因为她知道——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是一个人。
她背后，有家人，有朋友，有老师，还有他。
有一个愿意等她、陪她、守护她的人。
这就是高考进行时。
也是他们共同走过的一段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