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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被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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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1日大年初四。林砚清被日光照醒,看了下手机已经中午一点多。
还有黎瑶发来的信息:砚清,听说你昨天陪他们喝了很多酒,谢谢你。
林砚清:你身体好点了吗?
黎瑶:已经没事了。
林砚清:那就好,好好休息。
黎瑶:瞿凯他们说你今天也来是吗?
林砚清:你不休息一下吗?
黎瑶:其实我跟阿轩早就知道怀孕了,都三个月了。只是不想被人说奉子成婚,所以没说。昨天没有和你们聚聚,今天想大家热闹一下,我把地址发给你。
黎瑶发来了一个定位,又补充道:记得带套换洗衣服,回去太晚了开车不安全,我们那边房间够。
没有给林砚清拒绝的空隙。
林砚清点开了定位,发现开车过去要两个小时,他昨天喝了太多,今晚就算不喝酒也没什么精力开来回了。
洗完澡后装上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开车去了海边别墅。
这是一个静谧的别墅区。最外围设有岗亭,安保人身穿制服,礼貌又谨慎地核实每位访客身份。林砚清报上姓名和到访的栋数,对方拨通内线确认无误后,升起道闸放行。
开进区内,道路开阔,两边的别墅彼此间隔疏远,掩在树影和矮墙之后,私密性极好。这样的地方确实很适合聚会。
林砚清在外围一排停车场找了一个空位,将车停好。
刚熄火,就看到以为身着西装,耳戴通讯设备的人朝他走去。那人步伐沉稳,态度专业。
“林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我姓孙。”孙管家边带路边说。
“小赵总和夫人在一楼,除我之外前厅还有两位工作人员,都戴着耳麦,如果有需要您找我们三个任意一位都可以。”孙管家替林砚清开了大门。
鹏市人觉得房子不住人,没有人气会衰败,所以房子要么自己住,要么出租。而像这种住的少也不会出租的房子,大多数都会像这样配备几个保姆管家之类的住在里面。他们除了日常的打扫和维护以外就没有什么工作了,只有屋主来的时候才会忙起来,也算是一份好工作。
林砚清走进别墅,黎瑶正和几位女士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聊天。见他进来,笑着朝他招手:“你来啦!”
林砚清走过去,与众人简单打了招呼。黎瑶指着落地窗的方向:“他们要抽烟和要玩的都在外面呢。”
他顺着方向望去,这才看到秦屿和赵俊轩背对着里面,站在泳池边,指间夹着烟,不知道在低声交谈什么。离他们几米远的室外沙发区,蒋飞和另外五名陌生男士围坐着,正玩着纸牌。
林砚清走出玻璃门,先和赵俊轩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后走向蒋飞身边的空位落座,全程没有看秦屿。
蒋飞见他进来,立刻热情招呼:“砚哥!来玩两把?”
林砚清摇摇头:“我不会玩德州。”
“很简单,我教你!”蒋飞一边理牌一边说。
“就你那水平还教人?”旁边一位深发碧眼混血长相的男士笑着挑眉,目光转向林砚清:“帅哥,坐我旁边吧,我教你。”
“谢谢,不用了。”林砚清礼貌婉拒,随后又问蒋飞:“瞿凯呢?”
“他睡过头了,在路上呢。”
“你们不是住的很近吗?”林砚清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哦,他搬到他公司附近去了。”蒋飞边打牌边回复。
林砚清心里掂量了一下眼前的局面:要么回到室内加入女士们的聊天,要么走到泳池旁边和赵俊轩、秦屿待在一起,要么自己走到花园相连的沙滩上——大冬天的去游泳,要么留在这儿看人打牌。答案很明显。
几局牌后,瞿凯终于到了。林砚清抬头与他打招呼时,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泳池,赵俊轩和秦屿已经不在那儿了。
他怔愣了一下,朝牌桌的人示意:“我去那边抽根烟。”
说完,他就走向泳池另一侧更安静 的角落,从口袋拿出烟盒。风从海边吹来,带着微凉和咸咸的气息。他低头点烟,明明没有人站在旁边,却还是侧过身吐烟。
抽了几口,刚刚的混血儿就凑了过来,也点了一根烟说:“你也是吧?”
林砚清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搞懵了,转过头问:“什么?”
混血儿盯着林砚清说:“同性恋。”
林砚清转过头,抽了口烟没理他。
混血儿接着说:“我昨天就注意到你了,你肯定是,我也是,”
林砚清察觉到他的意图,语气冷了下来:“那你眼力见可真好。”
混血儿也不恼怒还是笑着说:“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林砚清紧闭双眼,压着怒火说:“你不是我的菜。”如果不是看在黎瑶和赵俊轩的面子上,他此刻已经骂人,甚至直接离开别墅了。
林砚清迅速抽了几口烟,离开了这里,但这位混血儿像跟屁虫一样粘着林砚清。蒋飞和瞿凯两人还说林砚清人缘真好,这么快就交到了好朋友。
林砚清只觉得有苦难言。
二楼的露台边,秦屿正冷冷地垂向楼下。目光越过暮色,精准地落在那个混血儿身上——那人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秦屿在心里嗤笑,又一个被林砚清皮相蛊惑的蠢货。只看得到他外在的皮囊,却看不到林砚清是多么冷漠的一个人。
秦屿想到这里又在生林砚清的气,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幅天生就该被凝视的画。为什么要顶着那张脸招摇过市?
指节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收拢,绷出青白的棱角,握在手里的仿佛不是栏杆,而是那道黏在林砚清身上、令他厌恶的视线。
夜幕降临,人也到齐了,在长桌落座。黎瑶和赵俊轩面对面,坐在长桌两侧的中间位置。黎瑶的右手边依次是林砚清、瞿凯和蒋飞。赵俊轩的右手边则是秦屿。如此一来林砚清和秦屿正好坐在斜对角,而那位混血儿坐在林砚清的对面。
“你们知道吗,昨天阿轩不是哭了吗?你们猜他跟我说什么?”黎瑶勾起了话题。
“说什么了?”有一位女士问。
赵俊轩在旁边已经开始笑了。
“他说别擦了,我妆要花了。”
黎瑶说完,众人哈哈大笑。
有一位男士又问:“诶,你俩怎么认识的?”
黎瑶说:“高中同学吗,刚好又在同一个国家留学。”
两人认识是因为林砚清和秦屿。
又有人问怎么不在一个城市留学还能熟路的,谁追的谁?
“因为.....”黎瑶欲言又止,只有他们四人知道真相,因为林砚清消失了,三人频繁联系都在找他。
“因为疫情啊,那种环境下总想去找自己认识的人,我们两个人就总聊天。”赵俊轩接过话为黎瑶解围。
“不过那个时候国外好像管的没那么严是不是?”有人问。
“是的,所以更害怕啊,我都在想是不是吊桥效应啊?”黎瑶打趣道。
饭桌上笑声不断,其中几位黎瑶和赵俊轩的英国同学,聊着校园趣事、课业糗事、深夜赶due的疯狂、被抢劫、还有晚上听到枪声的害怕。
那是林砚清缺席的四年,也是他本可以拥有的生活。他始终沉默着吃着东西,没有插话。
“对了,我还记得那年他俩突然来找你,”混血儿突然开口,“我当时还惊叹,你从哪遇到这么帅的朋友,还一次两个。”
“哦~你说那次啊,”黎瑶眉眼弯起,甜蜜的看了一眼赵俊轩,“那次是阿轩跑过来告白,硬拉着秦屿陪他壮胆。”
“我那个时候觉得秦屿特别高冷,”混血儿耸耸肩,语气半真半假地埋怨。“跟他说话都不理人。”
“是吗?”秦屿突然开口,今天第一次接话,“我怎么不记得你。”
“你当然不记得啦你全程低着头看手机,都没看我一眼,后来才知道你那个时候正失恋,单方面原谅你的失礼了。”混血儿笑嘻嘻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我靠,谁还能让你失恋啊?”蒋飞震惊得脱口而出。
“就是,高中三年都没见你谈恋爱,怎么一出国就失恋了?”瞿凯也跟着打趣。
“是啊,”秦屿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轻飘飘的,“被人甩了,很可怜。”
“谁啊?你在国外认识的?外国人?”蒋飞像是挖到了宝藏,连连追问。
“在国内就在一起了,中国人。”秦屿居然没有生气,还一句句答着。林砚清垂下眼,觉得他绝对是故意的。
“在国内......诶!那砚哥你应该见过吧?”蒋飞在旁边掰着手指头算时间。
“我......”林砚清想否认,话却被截断了。
“他当然见过,”秦屿抬头,带着戏谑的笑意看着林砚清,“而且熟得很呢。”
“我靠,谁啊?长什么样?”蒋飞彻底来了兴致。
“就是.......一个......”林砚清感到喉咙发紧,“长得挺........漂亮的人。”
蒋飞还想再问,黎瑶适时笑着打断:“今天的主角是我和阿轩,还是他和前任啊?下次他结婚,你们再问个够好啦。”
晚饭后,众人聚在沙发区,黎瑶和赵俊轩准备了一个喝酒的拍卖小游戏。他们把各种礼物放在盲盒里,用酒来竞价。比如“我喝一杯”“我喝三杯”,谁喝的多,盲盒就归谁。
林砚清心念微动,每上一个盲盒,就对旁边的混血儿说:“我想要这个。”对方自然乐意为他拿下。而秦屿则在每次竞价接近尾声时,抬上一杯的量。就这样,不过几个回合,混血儿就被灌得眼神涣散,被人抬进房间了。
林砚清轻轻呼出一口气,耳根总算清静了。游戏还在继续,笑声与碰杯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