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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夏令营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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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的尾巴拖得悠长，夏令营的倒计时牌被晒得发白，红漆写的“7天”晃得林清墨眼睛发酸。他扒着铁丝网往外看，李锦程正倚在老槐树底下剥橘子，指尖沾着橙黄的汁水，漫不经心往他嘴里塞一瓣。
“国际海城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我让管家放你宿舍枕头底下了。”李锦程的声音被风吹得轻飘飘的，“高一实验班，跟我当年一个班。”
林清墨咬着橘子，酸得眯起眼，又忍不住笑：“你当年是不是也跟我一样，翻墙出去买炸年糕？”
“比你胆子大。”李锦程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那时候是翻正门，被老校长抓着罚站，一站就是两节课。”
林清墨嗤笑一声，伸手去勾他手腕上的红绳铃铛，轻轻晃了晃，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凛阳集团的大少爷，还会被罚站？”
“为了吃，没什么不能的。”李锦程捉住他作乱的手，十指相扣，红绳缠在一起，铃铛撞出细碎的响，“何况现在，有人陪我一起疯了。”
离闭营只剩三天的时候，营地组织篝火晚会。林清墨被拉着跳集体舞，转了两圈就晕乎乎的，扒着李锦程的胳膊不肯撒手。晚风卷着篝火的暖，混着他身上的皂角香，林清墨鼻尖蹭着他的肩窝，听见周围有人起哄。
“看那俩，黏得跟麦芽糖似的！”
李锦程挑眉，反手把人圈进怀里，对着起哄的方向扬声：“羡慕？”
林清墨的脸瞬间烧起来，埋在他颈窝里不敢抬头，听见他胸腔震出的笑声，闷闷地掐了他一把。
晚会散场时，已经是深夜。两人没回宿舍，踩着月光往营区外走——侧门的铁丝网洞还在，只是被李锦程悄悄用树枝掩了掩。
巷口的炸年糕摊还亮着灯，老板见了他们，熟稔地挥挥手：“两份年糕，一份多酱一份多辣，对吧？”
林清墨点头，看着李锦程掏钱，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他的衣角：“夏令营结束，我就去海城高中了。”
“嗯。”李锦程把年糕递给他，眼底盛着月光，“我在大一教学楼，离你们班就三分钟路。”
“那你……”林清墨咬着年糕，声音含糊，“会不会来堵我？”
“不仅堵你。”李锦程低头，在他嘴角舔掉一点甜面酱，声音低哑，“还得给你带早饭，送你回宿舍，顺便……”
他的话没说完，被林清墨慌慌张张地推开。少年的耳尖红得滴血，转身就往营地跑，银铃铛的响声一路撒在月光里。李锦程看着他的背影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糖炒栗子。
意外发生在闭营前一天的深夜。
林清墨肚子疼，翻来覆去睡不着，悄悄爬起来想去医务室。刚摸出宿舍门，就撞见了查寝的教官。
手电筒的光直直打过来，林清墨吓得心脏骤停，转身就往旁边的林荫道跑。教官的脚步声在身后追，他慌不择路，竟一头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跑什么？”李锦程的声音带着睡意，却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教官！”林清墨的声音发颤，抓着他的衣服躲在他身后。
教官的手电筒扫过来，看清李锦程的脸时，顿了顿。
“李锦程？你怎么在这儿？”
李锦程打了个哈欠，神色自然得很：“肚子疼，出来透气。刚巧碰见他，怕他乱跑，拦着点。”
他说着，反手把林清墨护得更紧，又对着教官笑：“王教官，我爸跟校长是老同学，这点面子，总得给吧？”
王教官的脸色变了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李锦程手腕上的红绳铃铛，最终叹了口气，把手电筒收了起来。
“赶紧回去，别再乱跑了。”
脚步声远去，林清墨才虚脱似的靠在李锦程怀里，大口喘着气。
“你怎么在这儿？”
“怕你半夜溜出去买吃的，守着你呢。”李锦程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声音温柔，“林少爷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在海城高中横着走？”
林清墨没力气反驳，只是攥着他的衣角，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红绳上的银铃铛轻轻晃了晃。
闭营那天，阳光正好。
营地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往南美H市，一辆往海城A市。
林清墨背着书包站在车边，看着李锦程把他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风卷起少年额前的碎发，他抿着唇，眼底藏着点没说出口的不舍。
李锦程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泛红的耳尖，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浅的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却烫得林清墨瞬间僵在原地。
周围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林清墨猛地抬头，撞进李锦程含笑的眼眸里。
“开学见，我的阿墨。”李锦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尾音被风吹得有些飘。
林清墨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腕上的红绳，点了点头，转身飞快地钻进了车里。
车窗摇下来，少年的脸藏在阳光里，手里攥着那条红绳手链，银铃铛轻轻响着。
“林清墨！”他喊。
“嗯？”
“等你来国际海城高中，学长罩着你！”
林清墨笑了，对着他挥挥手。
两辆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离，林清墨趴在车窗上，看着李锦程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缩成一个模糊的点。他低头，指尖摩挲着腕间的银铃铛，清脆的响声里，全是这个夏天的甜。
回到南美H市的别墅，林清墨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时，林父正坐在红木书桌后看文件。
男人抬眼，目光锐利如鹰，落在他身上时，带着惯有的严厉：“夏令营还好吧？玩疯了没？”
林清墨挺直脊背，把国际海城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爸，我考上国际海城高中了，开学就去海城报道。”
林父拿起通知书，翻了两页，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又很快舒展开。他抬眼，盯着林清墨手腕上的红绳铃铛，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淡淡道：“既然是自己考的，就去。林家的人，在哪儿都不能丢了面子。”
林清墨松了口气，转身走出书房时，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李锦程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开学前一天，我去机场接你。】
他弯起嘴角，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好，我等你”，腕间的黑色和红色银铃铛轻轻晃了晃。
开学前一天，海城A市的机场人声鼎沸。
林清墨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里的李锦程。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身姿挺拔，手里拎着一袋糖炒栗子，正朝着他的方向笑。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红绳铃铛撞出清脆的响，漫过了整个初秋，也漫向了往后无数个朝朝暮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