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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家小朋友的反差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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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卷着桂花香，吹得海城高中/大学学院的银杏叶簌簌往下掉。林清墨背着单肩包站在校门口，白衬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手腕上的红绳铃铛随着他晃悠的动作，叮当作响。
李锦程刚停好车走过来，就看见他单手插兜，正挑眉跟门口的保安大爷侃大山，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夏令营里软乎乎的影子。
“林少爷，入校第一天就想挑战校规？”李锦程走过去，自然地接过他肩上的包，指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垂。
林清墨侧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桀骜的劲儿：“这叫提前熟悉校园安保体系，懂不懂？”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卧槽！林清墨？你真来海城了？”
两人回头，就见一个穿着同款校服的男生跑过来，头发染得微黄，脸上还带着点少年气的莽撞。是林清墨初中时的同桌，江皓。
江皓冲过来就想勾林清墨的脖子，却被李锦程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李锦程挑眉，目光落在江皓搭过来的手上，语气淡得很：“新生报道，别拉拉扯扯。”
江皓愣了愣，这才注意到李锦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一拍大腿：“哦——你就是凛阳集团那谁吧？我爸提过你！”
林清墨嗤笑一声，推开江皓凑过来的脑袋：“少套近乎，我跟你不熟。”
嘴上这么说着，脚步却没停，跟着李锦程往教学楼走。江皓在后面锲而不舍地跟着，嘴里叨叨个不停：“你不知道，你没来之前，高一实验班都传疯了，说有个大佬空降……”
一路走到教学楼门口，就撞见几个穿着海城高中校服的男生，正靠在走廊栏杆上说话。看见李锦程，几个人立刻站直了身子，笑着打招呼：“程哥！”
目光扫到林清墨时，几个人的眼神都亮了亮。其中一个染着蓝毛的男生吹了声口哨：“程哥，这位是？新学弟？”
林清墨抬眼，没等李锦程开口，就先一步勾了勾唇角，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嚣张：“林清墨，高一实验班的。以后在这学校，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这话听着客气，尾音却带着点挑衅的意味。蓝毛男生挑了挑眉，刚想开口逗逗他，就见李锦程伸手揽住了林清墨的腰，指尖还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我罩着的人，”李锦程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以后谁敢惹，先掂量掂量自己。”
林清墨没躲，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他身上靠了靠，手腕上的铃铛又响了几声，清脆得很。他抬眼看向那群男生，眼尾的红还没褪，嘴角的笑意却带着点张扬：“当然，我也不是吃素的。要是有人想找事，随时奉陪。”
这话一出，走廊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江皓在后面偷偷拽了拽林清墨的衣角，低声道：“清墨，你收敛点，这可是程哥的地盘！”
林清墨没理他，转头看向李锦程，眼底的桀骜里藏着点笑意：“怎么？李大学长，我这态度，给你丢人了？”
李锦程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又含笑：“丢什么人？”
他抬手，替林清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划过他的眉眼，语气里满是纵容：“我家小朋友，本来就该这么嚣张。”
周围的男生们发出一阵哄笑，蓝毛男生笑着摆手：“得得得，知道你们关系好！程哥，我们就不打扰你们逛校园了啊！”
一群人闹哄哄地散了，江皓也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溜了。走廊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清墨挣开李锦程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转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走了，李大学长。不是说要带我逛校园吗？顺便……带我去看看你当年被罚站的地方？”
李锦程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红绳铃铛撞出细碎的响声，漫过了一排排教室，也漫进了属于他们的，崭新的高中时光里。
两人刚拐过楼梯口，就被一个抱着作业本的女生拦住了去路。女生梳着整齐的马尾，戴着细框眼镜，眉眼清秀，看着李锦程时脸颊微红：“锦程学长！又来高中部啦？我还以为你升大学部就不常来了呢。这是高三（一）班的作业，我刚从老师办公室抱过来，你要不要……”
话音未落，女生的目光就落在了林清墨身上，带着点好奇：“这位是？”
“高一新生，林清墨。”李锦程还没开口，林清墨就先一步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跟他一块儿的。”
女生愣了愣，随即露出个友善的笑：“学弟你好，我叫苏晚，高三（一）班的，跟锦程学长同个学院。学长当年高一到高三在高中部可受欢迎了，大学部好多学姐都在打听他呢。”
“苏学姐好。”林清墨点头，目光却落在李锦程和苏晚之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铃铛，叮铃的响声比刚才急了些。
李锦程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接苏晚没说完的话，反而侧身牵住了林清墨的手腕：“抱歉，我现在要带学弟逛校园，作业你找别人帮忙吧。对了，下周大学部有公开课，高中部的学生也能旁听，我帮你留个位置。”
苏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复自然，点点头：“好、好的，那你们忙。学长再见，学弟再见。”
看着苏晚抱着作业本离开的背影，林清墨才松开皱着的眉，扭头瞪了李锦程一眼：“你就这么拒绝人家？多没风度。下周的公开课，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风度哪有你重要？”李锦程捏了捏他手腕上的红绳，指尖碰到冰凉的铃铛，“刚才是谁盯着人家，铃铛都快摇碎了？公开课是临时通知的，想着带你见见大学部的世面。”
“我哪有？”林清墨嘴硬，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干脆抬脚往他鞋上踩了一下，“走了走了，罚站的地方到底在哪？你都上大学部了，还总往高中部跑，就不怕被你大学部同学看见？”
“看见就看见。”李锦程失笑，由着他闹，领着他往高中部教学楼后的小天井走，“我来接我家小朋友报到，光明正大。再说了，高中部大学部都在一个学院，我跑两趟怎么了？”
刚到地方，就听见旁边的器材室里传来动静，紧接着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推门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篮球，看见李锦程眼睛一亮：“程哥？你怎么来了？大学部的球场不够你玩的？”
男生个子很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容爽朗，走到近前才注意到林清墨，挑了挑眉：“这位是？新面孔啊。”
“秦阳，高中部篮球队的，我高中时的队友。”李锦程给两人介绍，又看向林清墨，“这是我跟你说过的，上次拿了省赛冠军的那个，现在是篮球队队长了。我们学园的篮球队，高中部大学部还经常打友谊赛呢。”
“林清墨，高一的。”林清墨伸出手，笑容得体，跟刚才的嚣张模样判若两人。
秦阳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伸手跟他握了握：“可以啊学弟，胆子够大，敢跟程哥走这么近的，你还是头一个。程哥，你这刚升大学部就回来撩高中部学弟，够意思啊！”
“怎么？”林清墨挑眉，收回手时故意往李锦程身边靠了靠，“跟他走得近，有什么说法？”
“那说法可就多了。”秦阳挤了挤眼睛，刚想开口，就被李锦程一个眼刀扫了回去。
“少说两句。”李锦程淡淡开口，指了指天井里的台阶，“当年就在这儿罚站，一站就是两节课，就因为把教导主任的茶杯碰倒了。那时候大学部的学长还趴在实验楼的窗户上看热闹呢。”
“碰倒茶杯就罚站？”林清墨惊讶，蹲下身摸了摸台阶上的纹路，“这学园的校规，也太不近人情了。你那时候都多大了，还犯这种小错？”
“谁让那是教导主任的宝贝茶杯呢。”秦阳凑过来插嘴，“后来还是程哥买了个一模一样的赔给他，这事才算完。不过说真的，程哥，你当年被罚站的时候，可比这学弟安分多了，哪像他，浑身都写着不好惹。对了程哥，下周六我们高中部篮球队跟大学部打友谊赛，你来不来？好久没看你打球了，大学部的那群人，肯定没我们高中部的厉害吧？”
林清墨抬眼，嘴角弯起：“不好惹，才没人敢欺负。”
“也是。”秦阳深以为然，又看向李锦程，眼神里满是期待。
李锦程看向林清墨，眼神询问。
林清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去啊，为什么不去？我还没看过李大学长打球呢。正好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程哥在学院篮球赛上有多厉害。”
“那说定了！”秦阳乐了，抱着篮球就往外走，“到时候我给你们留前排的位置！学弟，你可得看好程哥，别让他被大学部的学姐搭讪了！”
看着秦阳跑远的背影，林清墨才转头看向李锦程，眼里满是促狭：“李大学长，你当年罚站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硬气？被大学部的学长看热闹，丢不丢人？”
李锦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梳得整齐的刘海揉得乱糟糟的：“比你硬气。再说了，看热闹的那群人里，后来有一半成了我的学弟。”
“我不信。”林清墨哼了一声，伸手去掰他的手指，“除非你给我讲讲，你高中还干过什么坏事。”
“坏事？”李锦程低头，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干过的坏事……可多了。”
他凑近林清墨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比如，偷偷把隔壁班的黑板报擦了，再比如，跟人打赌翻墙出去吃烧烤，结果被保安抓个正着……还有，毕业那天，我在这个天井里，偷偷许愿，说一定要等你考来海城学园，跟我待在同一个校园里。”
林清墨的耳朵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伸手推开李锦程的脸，声音有点飘：“你、你怎么这么皮？你以前和我见过？偷偷许愿让我来海城学院。”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李锦程直起身，没有回答林清墨以前有没有和他见过，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林清墨追问。
李锦程看着他泛红的耳垂，又看了看他手腕上叮当作响的铃铛，轻声道：“现在啊，我在大学部，你在高中部，我们在同一个学院里，我有要护着的人了，也有了光明正大天天见你的理由。”
风又吹过来了，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动了两人的衣角，也吹动了少年人心里悄悄萌发的，名为心动的嫩芽。
走廊的尽头，不知道是谁在弹古筝，旋律温柔，和着风里的铃铛声，谱成了一首专属于这个初秋的，关于同一方学院里高中与大学的，最甜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