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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等着人家小朋友长大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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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逛完小天井，日头已经偏西，林清墨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李锦程低笑出声，捏了捏他的脸颊：“饿了？走，带你去学院食堂，高中部大学部通用的那种，我请客。”
林清墨眼睛一亮，揉着肚子跟上：“早该去了，逛了这么久，腿都酸了。”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一路穿过飘着桂花香的林荫道，不少穿着高中部和大学部校服的学生跟李锦程打招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时，都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香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李锦程熟门熟路地领着林清墨往二楼走，刚拐过转角，就听见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锦程？稀客啊，怎么有空回高中部这边的食堂了？”
两人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餐盘，脸上带着和蔼的笑。
李锦程眼睛一亮，松开林清墨的手迎上去：“张老师，好久不见。”
林清墨跟在后面，看着男人眼熟得很，转念一想，这不是高一实验班的班主任张启明吗？开学前家长会他还见过。
张启明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跟过来的林清墨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是……林清墨？对吧？我记得你，开学资料上见过照片。”
林清墨有点拘谨地点头：“张老师好。”
“你俩认识？”张启明饶有兴致地看向李锦程，“我记得锦程你毕业那年，还是我带的高三呢，没想到你跟我这届的新生还挺熟。”
李锦程伸手揽住林清墨的肩膀，语气自然：“他是我家小朋友，特意带他来熟悉学院环境的。”
这话一出，张启明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好小子，藏得够深啊。当年在我班里就看着你心思重，没想到是等着人家小朋友长大呢？”
林清墨的脸瞬间红透了，往李锦程身后缩了缩，手腕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李锦程失笑，替他挡了挡张启明打趣的目光：“老师您别逗他了，他脸皮薄。”
“好好好，不逗了。”张启明笑着摆手，指了指自己的餐盘，“我跟同事约了吃饭，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对了林清墨，”他看向缩在后面的人，“以后在实验班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别跟老师客气。”
林清墨闷声应了句：“谢谢张老师。”
等张启明走远了，林清墨才从李锦程身后钻出来，红着脸瞪他：“谁是你家小朋友了！还有，什么叫等着我长大啊！”
李锦程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又含笑：“除了你，还能有谁？”
他伸手牵起林清墨的手，指尖蹭过他手腕上的红绳铃铛：“当年在这个食堂，我就跟张老师说过，以后要带最喜欢的人来这儿吃饭。”
林清墨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撞进李锦程含笑的眼眸里，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甜得人心里发颤。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成了背景音，只有手腕上的铃铛声，和两人逐渐靠近的心跳声，交织成一首最温柔的歌。
两人在食堂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李锦程端着餐盘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一杯冰镇酸梅汤。
“刚逛了半天，解解暑。”他把杯子递到林清墨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惹得林清墨耳尖又红了几分。
餐盘里的糖醋里脊色泽鲜亮，清炒时蔬翠绿爽口，都是林清墨偏爱的口味。他拿起筷子戳了戳米饭，抬眼看见李锦程正撑着下巴看他，眼神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看我干什么？”林清墨别扭地转开脸，扒了一大口饭。
“看你吃饭香。”李锦程低笑，夹了块里脊放进他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两人正吃得惬意，邻桌传来几声压低的议论，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飘进耳朵里。
“那不是大学部的李锦程吗？高中部的风云人物，现在听说在大学部也是校草级别的。”
“旁边那个是高一实验班的林清墨吧？开学没几天就出名了，听说长得帅还拽得很。”
“不过他在南美H市可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少爷。”
“他俩关系好像不一般啊……我上周还看见李锦程在高中部楼下等他放学。”
林清墨的筷子顿了顿，耳根发烫，假装没听见，扒饭的速度却快了不少。
李锦程却像是没察觉似的，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忽然抬眼看向邻桌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女生，目光清淡却带着点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那几个女生瞬间噤声，慌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别理她们。”李锦程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林清墨的头发，语气漫不经心，“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
林清墨咬着筷子，偷偷瞥了他一眼，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反而有点甜丝丝的。他闷声哼了一声：“知道了，李大学长。”
吃完饭，夕阳已经沉到了教学楼的后面，橙红色的余晖洒在林荫道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锦程推着车，林清墨走在旁边，手腕上的铃铛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叮铃作响。
“明天我来接你去上课？”李锦程忽然开口。
林清墨脚步一顿，惊讶地看着他：“不用吧？我自己能去。”
“高中部早自习太早，你肯定起不来。”李锦程看穿他的心思，嘴角弯起，“我宿舍离高中部近，顺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能给你带早饭，食堂的肉包刚蒸出来的，特别香。”
林清墨的肚子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惹得李锦程笑出了声。
他红着脸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走到高中部宿舍楼下，林清墨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李锦程。
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李锦程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凌厉的轮廓。
“那我上去了。”林清墨抓着书包带，手指微微收紧。
“嗯。”李锦程点头，忽然伸手，指尖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早点休息，别熬夜玩手机。”
林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李锦程伸手揽住了腰。
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林清墨浑身一僵，抬头撞进李锦程深邃的眼眸里。
“林清墨。”李锦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
“嗯？…干嘛？”林清墨的声音有点发颤。
李锦程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处。
“没什么。”他低笑一声，松开手，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就是想告诉你，明天见。”
林清墨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两步，红着脸转身就往宿舍楼里冲，跑了两步又忽然停下，回头朝李锦程挥了挥手。
“明天见！”
他的声音带着点慌乱，说完就转身跑进了楼道，没看见身后的李锦程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李锦程站在楼下，看着宿舍楼上亮起的某一扇窗户，直到那扇窗的灯光稳定下来，才转身推着车离开。
晚风拂过，带来阵阵桂花的甜香，手腕上的铃铛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和着少年人心底悄然萌发的情愫，在这初秋的夜里，谱写出最动人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