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他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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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墨一口气冲回宿舍，刚关上门就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宿舍里另外三个室友正围在桌边拆快递，见他这副模样，纷纷吹起了口哨。
“哟，林少爷这是去哪浪了？脸怎么红成这样？”下铺的男生挑眉，手里还捏着刚拆出来的篮球手环。
林清墨没理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翻涌的甜意。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的路灯昏黄，李锦程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林荫道尽头。
“看什么呢？魂都丢了。”室友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午报到的时候就听说了，有个大学部的学长陪你逛了一下午，是不是就是传说中那个海城学院的风云人物，李锦程？”
林清墨手一抖，窗帘滑了回去，他转过身，故作镇定地挑眉：“怎么？认识？”
“那可不！”室友一拍大腿，眼里满是兴奋，“李锦程啊，高中部的时候就拿过物理竞赛金奖，篮球打得贼好，听说大学部好多学姐追他呢！你小子可以啊，刚开学就搭上这种大佬了？”
林清墨没说话，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铃铛，叮铃一声轻响，在喧闹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他想起傍晚时分，李锦程揽着他的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又温柔。
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分。
另一边，李锦程推着车慢慢走在大学部的林荫道上，晚风卷起他的衣角，带来淡淡的桂花香。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输入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句：早点睡，别熬夜。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秦阳抱着篮球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程哥，把小学弟送回宿舍了？我就说你俩关系不一般。”
李锦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装什么装？”秦阳嗤笑一声，凑近了压低声音，“下周六篮球赛，你可得来啊，到时候带小学弟一起来，让他见识见识你当年的风采。”
李锦程的嘴角弯了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知道了。”
秦阳嘿嘿一笑，又八卦道：“说真的，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记得你高中暑假的时候有的时候都会去南美H市，你该不会那时候就盯上人家了吧？”
李锦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抬脚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声音轻得像晚风：“他值得。”
秦阳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行啊你李锦程，藏得够深啊！”
夜色渐浓，海城学院的灯光一盏盏亮起，高中部的宿舍楼里，林清墨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句“早点睡，别熬夜”，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他指尖轻点，回了个“知道了，李大学长”，想了想，又加了个铃铛的表情包。
窗外的桂花还在飘香，晚风穿过窗户，卷起桌上的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清墨的手机就响了一声。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见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楼下等你，带了肉包和豆浆。
林清墨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把上铺的床板震塌。
室友被他吵醒，揉着眼睛抱怨：“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林清墨没理他，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点熬夜的青黑，却难掩兴奋的笑意。他抓起书包冲出门，刚跑到宿舍楼下，就看见李锦程靠在自行车旁，手里拎着早餐袋，晨光落在他身上，柔和得不像话。
“慢点跑，没人跟你抢。”李锦程笑着递过早餐袋，指尖擦过他的手背。
林清墨接过袋子，鼻尖萦绕着肉包的香气，他抬头看向李锦程，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桀骜，却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走吧，李大学长。”
李锦程挑眉，长腿一跨，坐上了自行车：“上来。”
林清墨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腰，跳上了后座。
自行车缓缓驶出高中部的宿舍楼，穿过飘着桂花香的林荫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林清墨靠在李锦程的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手腕上的铃铛随着自行车的颠簸轻轻摇晃，叮铃，叮铃。
初秋的风，温柔得像是一整个青春的序章。
自行车在高中部教学楼门口停下，林清墨跳下车时，脸上那点藏不住的笑意瞬间敛了个干净。
他把空了的早餐袋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抬眼时眼尾上挑的弧度又带上了那股桀骜劲儿，跟刚才靠在李锦程背上的温顺模样判若两人。
“谢了，李大学长。”他挑眉，语气淡得像阵风，“放学不用等，我自己回宿舍。”
李锦程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低笑出声，伸手想揉他的头发，却被林清墨偏头躲开。
“别动手动脚的，这儿人多。”林清墨皱眉，耳根却悄悄泛红，说完转身就往教学楼里走，背影拽得二五八万，半点留恋都没有。
李锦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收回目光，眼底的笑意却没散。秦阳不知从哪冒出来，啧啧两声：
“你家小朋友这变脸速度，不去学表演可惜了。”
“滚。”李锦程踹了他一脚，却没什么力道。
林清墨刚踏进教室，原本闹哄哄的声音就小了半截。
几个想上来搭话的男生见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都识趣地缩了回去。江皓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可以啊兄弟，真让李锦程送你上学了？”
林清墨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挑眉看他：“怎么？羡慕？”
“羡慕嫉妒恨！”江皓夸张地叹气，“那可是李锦程！多少人想跟他说句话都难，你倒好，直接让人家当专属司机加早餐投喂员。”
林清墨没接话，从抽屉里摸出课本，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铃铛。叮铃一声轻响，他猛地回神，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翻书的动作都带着股不耐烦。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班主任张启明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抱着一摞新书的女生。
“同学们安静一下。”张启明拍了拍手，“这是转学生宋雨桐，以后就跟大家一起在实验班学习了。”
宋雨桐怯生生地抬眼，冲着全班同学鞠了一躬，声音细软：“大家好，我叫宋雨桐……”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黏在了林清墨身上。
少年单手撑着下巴，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沿，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桀骜。
宋雨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认得林清墨。
去年跟着父母去南美H市探亲，在当地最顶级的私人宴会上，她在门外远远见过一次。那时的林清墨被一群人簇拥着，穿着剪裁得体的小西装，眉眼间的傲气比现在更甚，身边的人提起他，都恭敬地称一声“林少爷”。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顶级豪门，是她这种普通家庭连仰望都觉得遥不可及的存在。
没想到，竟然会在海城学院的高一实验班，再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林少爷。
宋雨桐的脸颊微微发烫，攥着新书的手指紧了紧，心里悄然生出一丝隐秘的欢喜。原来，她和遥不可及的人，也能站在同一片天地里。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有人鼓起掌来。江皓戳了戳林清墨的胳膊：“哎，新同学长得挺好看的，不去搭个话？”
林清墨眼皮都没抬，翻着课本的手指顿了顿，语气凉飕飕的：“关我屁事。”
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瞬间让周围想凑过来的目光都缩了回去。宋雨桐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清墨身上，见他这副冷淡模样，也识趣地收回了视线。
张启明没注意到这小插曲，指了指林清墨旁边的空位，温声道：“雨桐，你就先坐那儿吧，林清墨这孩子聪明，你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也能问问他。”
这话一出，全班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两人身上。
江皓吹了声口哨，撞了撞林清墨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行啊你，林少爷，新同学一来就跟你当同桌，福气不浅啊。”
林清墨眉峰一蹙，抬眼看向张启明，语气没什么温度：“老师，我旁边的位置习惯放东西。”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让人坐。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连翻书的声音都小了下去。宋雨桐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攥着书的手更紧了，指尖都快要嵌进书页里。她咬着下唇，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往后退。
张启明愣了愣，随即失笑，走上前拍了拍林清墨的肩膀：“放东西可以挪挪，同学之间要互相照顾。雨桐刚转来，人生地不熟的，你多担待点。”
林清墨没吭声，只是从桌洞里抽出一摞练习册，“咚”地一声堆在了旁边的空位上，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明晃晃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江皓在旁边看得直乐，又不敢笑出声，憋得肩膀直抖。
宋雨桐咬了咬唇，小声道：“老师，没关系的，我坐后面也可以。”
她话音刚落，林清墨就凉凉地接了一句：
“后面空位多的是。”
那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张启明瞪了林清墨一眼，刚想开口训他两句，就见宋雨桐已经抱着书，低着头往最后一排的空位走了过去。她脚步很轻，落座的时候甚至没发出什么声响，只是垂着头，盯着桌上的课本，再也没敢抬眼往林清墨的方向看。
早自习的铃声恰好响起，教室里只剩下朗朗的读书声。
江皓戳了戳林清墨的胳膊，撇撇嘴：“你至于吗？人家小姑娘看着挺乖的，又没惹你。”
林清墨翻着英语书，指尖划过单词，眼皮都没抬：“吵。”
“吵？”江皓啧了一声，“我看你就是仗着有人撑腰，脾气越来越大了。换别人，谁敢这么不给班主任面子？”
林清墨的指尖顿了顿，想起早上坐在自行车后座时，李锦程掌心的温度，耳根悄悄泛红，嘴上却硬得很：“关你屁事。”
江皓被噎了一下，悻悻地闭了嘴，转头就看见宋雨桐正偷偷往这边看。对上他的目光，宋雨桐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低下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江皓挑了挑眉，心里了然。
这新来的转学生，怕是对林清墨动了心思。
可惜啊，这位林少爷的心，早就被大学部那位大佬给占得满满当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他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