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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谁给你的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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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刚落，教室里就炸开了锅。林清墨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书包，指尖划过那枚银质袖扣，想起昨晚李锦程替他解围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前排的赵阳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门响亮得很：“清墨，等会儿跟李哥约了？要不哥几个一起去搓一顿？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听说味道超赞！”
旁边的钱浩也跟着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补充：“就是就是！正好给你俩当电灯泡，保证不打扰你们说悄悄话！”
斜前方的孙越闻言，立刻转过身来凑热闹，手肘撑在桌沿上，笑得一脸促狭：“我看是你小子想蹭饭吧？不过算我一个，我还没见过李哥请客的样子呢！”
最后排的周凯也探出头，跟着起哄：“加我一个！清墨，你就答应呗，人多热闹！”
林清墨抬眼瞥了他们几个一眼，将袖扣塞进书包内层，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不去，你们自己玩。”
赵阳啧了一声，知道他的性子向来冷淡，也不纠缠，勾着钱浩的肩膀嚷嚷道：“行吧行吧，那我们几个去！孙越、周凯，走了走了，晚了就没位置了！”
钱浩立刻应和着，孙越和周凯也笑着应了声，几个人勾肩搭背地闹哄哄地走了。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林清墨背起书包，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几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隔壁班的张磊，手里攥着根棒球棍，眼神阴鸷地盯着他：“林清墨，站住。”
林清墨脚步一顿，抬眼扫过他们几人，眉梢微微挑起，眼底没什么波澜，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有事？”
张磊咬了咬牙，往前逼近一步，棒球棍在手里转了个圈，发出“呼呼”的风声：“装什么装？你以为攀上李锦程就了不起了？老子告诉你，海城学院不是他李家的天下！”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张哥，别跟他废话，给他点颜色看看！”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林清墨的目光落在张磊手里的棒球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书包带，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桀骜的冷光。
他当然知道张磊为什么找他麻烦。上周篮球场上，张磊故意撞了他一下，还出言不逊，恰好被路过的李锦程撞见，当场就把人撂在了地上，还放了话，让张磊离他远点。
想来，是记恨上了。
“怎么？”林清墨挑眉，往前站了半步，明明身形偏瘦，却愣是透出一股不输人的气势，“想动手？”
张磊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滞，随即恼羞成怒：“小子，你还敢挑衅我？今天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张！”
说着，他就扬起棒球棍，朝着林清墨的肩膀砸了过去。
风声猎猎，林清墨却没躲，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就在棒球棍快要碰到他衣服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稳稳地攥住了棍身。
力道之大，让张磊的脸瞬间白了。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李锦程的声音带着寒意，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身上还穿着大一的校服外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他垂眸看着张磊，眼底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压迫感。
张磊浑身一颤，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声音都在发颤：“李、李锦程……”
李锦程没理他，只是松开手，转身看向林清墨。见他安然无恙，眼底的寒意才散了些，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没吓到吧？”
林清墨看着他，唇角弯了弯，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凉的触感传来，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没有。不过，你来的倒是挺及时。”
李锦程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抬眼看向张磊几人，眼神冷得像冰：“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围着他，就不是断根棒球棍这么简单了。”
张磊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李锦程低头看着林清墨，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带着点嗔怪：“不是让你等我吗？怎么自己先走了？”
林清墨哼了一声，挣开他的手，转身往楼下走：“等不及了。不是说要去城西的甜品店吗？”
李锦程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温柔重新漫了上来，快步跟了上去，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温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了过来。
“走。”他低头，在林清墨的耳边轻声说，“带你去吃最甜的布丁。”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将那些暗藏的汹涌，都酿成了温柔的糖。
城西的甜品店离海城学院不算远，两人牵着手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暖黄的灯光裹着甜腻的奶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傍晚的微凉。
李锦程熟门熟路地拉着林清墨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抬手招来服务员，报了一串林清墨爱吃的甜品：“草莓布丁、芒果班戟，再来一份双皮奶，要热的。”
林清墨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指尖却在桌下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李锦程低笑一声，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指尖相抵，暖意融融。
没等多久，甜品就端了上来。草莓布丁上淋着鲜红的果酱，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李锦程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眼底满是笑意：“尝尝，这家的比上次那家更甜。”
林清墨张嘴含住，冰凉甜滑的口感在口腔里散开，他弯了弯眼睫，声音软了几分：“还行。”
“就知道你喜欢。”李锦程又舀了一勺，自己尝了一口，看着他小口小口吃着布丁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周围的客人不多，偶尔有人投来目光，带着几分好奇，却没人上前打扰。暖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温柔得不像话。
林清墨吃得慢，等他把最后一口布丁咽下去，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
“走了。”李锦程拎起两人的书包，牵住他的手往店外走，晚风一吹，林清墨缩了缩脖子，李锦程见状，干脆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他肩上。
带着温热体温的外套裹住了单薄的身子，林清墨低头看了眼肩上的衣服，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两人沿着路灯慢慢走回学校，一路无话，却丝毫不显尴尬。指尖相牵的温度，胜过千言万语。
到了高一男生宿舍楼底下，李锦程停下脚步，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划过他微凉的脸颊，语气带着点不舍：“上去吧，记得把外套穿上，别着凉了。”
林清墨扯了扯肩上的外套，抬眼看向他，眼底映着路灯的光，亮得惊人：“明天早上还给你。”
“不急。”李锦程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明天我来接你吃早饭。”
林清墨的耳根微微泛红，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宿舍楼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眉梢眼角带着点桀骜的软意：“晚安。”
“晚安。”李锦程朝他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离开。
晚风卷着香樟叶的清香，吹过他的脸颊。李锦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林清墨指尖的微凉，他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脚步轻快地往西楼走。
大一的宿舍楼里已经亮满了灯，李锦程刚走到宿舍门口，就被推门出来的室友撞了个正着。室友看着他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吹了声口哨：“哟，锦哥，约会回来啦？小嫂子没把你拐跑啊？”
“滚蛋。”李锦程笑骂一声，抬脚踹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道。
室友嘿嘿笑着躲开，挤眉弄眼地凑过来：“说真的，啥时候带出来给哥几个见见啊？光听你说，我们都好奇坏了。”
李锦程瞥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着，他推开宿舍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将窗外的夜色和室友的调侃都隔绝在外。
他靠在门板上，拿出手机，点开和林清墨的聊天界面，指尖顿了顿，敲下一行字：早点睡，别熬夜刷题。
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清墨的回复：知道了，你也是。
李锦程看着那行字，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哟，程哥看到什么消息了呀？嘴角笑的这么开。”
“滚，睡你的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