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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放学等我一起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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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比昨日更暖几分，透过高一教室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清墨是踩着早读铃声走进教室的，肩上还搭着李锦程那件带着淡淡雪松味的外套。他径直走到靠窗的座位，将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角，随后抽出课本，摊开在桌面上。
赵阳凑过来，刚想开口调侃，就看见林清墨抬眼瞥了他一下，那双清隽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晨起的惺忪，却又透着不容打扰的冷意。赵阳立刻识趣地闭了嘴，转回头去翻自己的语文书。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林清墨垂着眼，指尖纤细的骨节捏着笔杆，在课本的空白处写写画画。他的字迹清瘦挺拔，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几分桀骜的风骨。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晕出一圈浅金色的绒边，偶尔有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他也只是微微偏头，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书页上。
数学课上，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复杂的函数题，粉笔在黑板上敲出“笃笃”的声响。教室里偶尔传来几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更多的人却是皱着眉，一脸茫然地盯着黑板。
林清墨却听得格外认真。他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目光追随着老师的粉笔尖，眼神亮得惊人。老师抛出一个难题，问谁能上黑板解答时，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林清墨几乎是立刻就举起了手。
他站起身时，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轻微的声响。他走上讲台，接过老师递来的粉笔，指尖落在黑板上的瞬间，动作流畅得不像话。复杂的公式在他笔下层层拆解，清晰的解题步骤一步步铺展开来，粉笔灰簌簌落下，沾在他白皙的指尖上，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老师看着黑板上的解题过程，忍不住点头称赞：“思路很清晰，步骤也很完整，林清墨同学做得非常好。”
林清墨放下粉笔，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落座时，他无意间抬眼，瞥见窗外的香樟树下，李锦程正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手机，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弯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两人的目光隔空相撞。
林清墨的耳根微微泛红，他迅速低下头，假装去看桌上的习题册，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像是要撞破肋骨，逃出来似的。
窗外的李锦程低笑一声，抬手冲他比了个口型：放学等我一起走。
林清墨没回应，只是将脸埋得更低了些，唇角却悄悄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暖得像融化的糖。
窗外的李锦程没多逗留，见林清墨低头泛红了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浓，又朝他挥了挥手，才转身慢悠悠地离开香樟树的阴影。
教室里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老师拉回黑板，林清墨却静了好一会儿，才捏起笔，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地演算。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粉笔灰，白得晃眼，他写着写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了翘，连自己都没察觉。
旁边的赵阳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挤眉弄眼地递过来一张纸条：李哥刚才在看你，我都看见了！
林清墨瞥了一眼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揉成一团，精准地砸进了赵阳桌肚里的垃圾桶。赵阳“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假装哀嚎，引来前排同学的侧目。
林清墨冷着脸瞪他，眼神里却没什么真的怒意，反而带着点被打扰的无奈。
赵阳立刻噤声，冲他做了个口型：我错了。
剩下的半节课，林清墨听得格外专注。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他都记在笔记本上，字迹工整得不像话。阳光顺着窗沿爬上来，落在他的发顶，晕出一圈柔和的金边，连带着他平日里略显疏离的侧脸，都添了几分暖意。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孙越和周凯凑过来，一左一右地扒着林清墨的课桌，异口同声地问：“清墨，刚才李哥是不是在外面？”
“你们看错了。”林清墨头也没抬，收拾着桌上的课本，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怎么可能看错！”周凯一拍大腿，嗓门响亮，“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还冲你笑了！”
孙越跟着点头，一脸八卦：“说真的，你俩到底啥关系啊？李哥可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大一的学长，居然天天来高一堵你。”
林清墨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将课本塞进书包，拉链拉得“刺啦”响。他站起身，拎起桌角那件叠得整齐的外套，转身就往教室外走。
赵阳在后面喊他：“清墨，去哪儿啊？不上自习了？”
“有点事。”林清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走廊里的风一吹，掀起他校服的衣角，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口，干净又利落。
他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李锦程倚在栏杆上，手里拎着一袋温热的牛奶，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脚步声，李锦程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瞬间漾开笑意：“下课了？”
林清墨嗯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外套递过去：“还给你。”
李锦程伸手接过，顺手把温热的牛奶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烫得林清墨微微一颤。
“刚买的，热乎的。”李锦程的声音带着笑意，“看你上课那么认真，奖励你的。”
林清墨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包装上还印着草莓的图案，是他喜欢的口味。他捏着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
“谢谢。”他小声说，耳根又开始泛红。
李锦程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顶，语气宠溺：“跟我客气什么。”
走廊里的风卷着香樟叶的清香，拂过两人的脸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相视而笑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
林清墨咬着温热的草莓牛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装袋，抬眼瞥了李锦程一眼：“不上课？”
“这节是公共选修课，没意思。”李锦程随手将外套搭在臂弯里，伸手牵住他微凉的指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走，带你去图书馆自习。”
图书馆离教学楼不远，穿过一片香樟林就到了。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落在一排排书架上，晕出温暖的光斑。馆内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锦程熟门熟路地拉着林清墨走到三楼靠窗的位置，这里僻静，很少有人来。他松开手，先从书架上抽了几本林清墨需要的数学竞赛题册，又拿了本自己的专业书，这才转身看向站在原地的林清墨。
林清墨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唇角还沾着一点奶渍，阳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勾勒出清隽的下颌线。李锦程喉结滚动了一下，走过去，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干嘛？……”林清墨下意识地偏头，却被他捏得更紧。
李锦程没说话，只是俯身，轻轻舔掉了那点奶渍。温热的触感落在唇角，林清墨的身子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猛地推开李锦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
“嘘。”李锦程低笑一声，伸手捂住他的嘴，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别吵到别人。”
林清墨瞪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羞恼，却又不敢出声，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到靠窗的沙发旁坐下。
不等林清墨反应过来，李锦程就伸手揽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他拉进了自己怀里。
“坐好。”李锦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林清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李锦程牢牢地按住了腰。李锦程松开手，任由林清墨跪坐在自己的腿上，随后双手向后一撑，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掌心却稳稳地贴在他的腰侧，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布料。
“认真看书。”李锦程低笑一声，抬手将一本竞赛题册递到他面前。
林清墨的脸烫得厉害，他偏头看向窗外，不敢看李锦程的眼睛，手指却颤抖着接过了题册。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书页上，可腰侧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身后男人沉稳的呼吸声，都让他无法平静。
阳光落在书页上，字迹清晰可见，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像是要撞破肋骨，逃出来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墨的指尖微微颤抖着，翻过一页。他刚想低头，下巴就被李锦程捏住了。
李锦程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笑意渐深。他俯身，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这么不专心？”
林清墨的身子一颤，刚想开口，唇瓣就被李锦程覆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李锦程的唇瓣温热柔软，轻轻碾磨着他的唇瓣，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牙关，探了进去。
林清墨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李锦程，双手却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脖颈。腰侧的掌心滚烫，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将他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窗外的香樟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晕出温暖的光斑。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清晰而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李锦程才缓缓松开他。他看着林清墨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
“唔……”林清墨闷哼一声，伸手捶了捶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却又不敢用力。
李锦程低笑一声，伸手将他搂得更紧，掌心依旧撑着他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他低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别闹，有人来了。”
林清墨猛地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书架旁，教导主任正拿着一本书，慢悠悠地走过来。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想要从李锦程的腿上下来，却被李锦程按住了。
李锦程抬眼看向教导主任，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伸手拿起桌上的书，看似随意地翻了一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教导主任听见：“这道题的解法，你看懂了吗？”
林清墨的身子僵住，他看着李锦程眼底的笑意，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教导主任，只能僵硬地低下头，目光落在书页上，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
教导主任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过跪坐在李锦程腿上的林清墨，又看了看两人面前摊开的书，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他见两人确实在讨论题目，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板着脸叮嘱道：“图书馆是学习的地方，注意点影响。”
“知道了，主任。”李锦程颔首，语气恭敬，掌心却依旧稳稳地撑着林清墨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教导主任又看了两人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教导主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书架尽头，林清墨才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捶了捶李锦程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点后怕和嗔怪：“你疯了！”
李锦程低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俯身又吻了吻他的唇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宠溺：“怕什么？有我在。”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窗外的香樟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少年人藏在时光里的，最炽热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