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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管好你们的八卦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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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自习铃声堪堪响过，阳光斜斜地爬过教室的窗棂，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清墨脑袋一歪，直接埋进了臂弯里，温热的呼吸拂过校服袖口，带着点淡淡的雪松气息。昨晚在露台吹了半宿的风，又被李锦程缠着说了好些软语，回到家时天都快亮了，此刻困意翻涌，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同桌江皓正埋头刷题，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骤然顿住。他侧头瞥了眼身旁睡得昏沉的人，眉梢挑了挑，伸手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林清墨的课桌：“喂，林大少爷，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
林清墨没动静，只是往臂弯里又缩了缩，乌黑的发梢蹭过桌面，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泛着淡淡的红。
江皓啧了声，刚要再逗两句，前排的苏晓然和周子昂同时转过头来，两人的眼神里都憋着八卦的精光。
“皓哥，”苏晓然压低声音，指尖戳了戳江皓的胳膊，“你说清墨昨晚干嘛去了？我瞅他这黑眼圈，跟国宝似的。”
周子昂跟着点头，一脸神秘兮兮：“何止啊，你们没发现吗？他今天校服领口歪着，袖口还沾着点酒渍，而且……”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视线落在林清墨泛红的耳尖上，“这耳根子红的，啧，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江皓闻言，也顺着看过去，目光在林清墨那截后颈上转了一圈，忽然想起昨晚李锦程发在朋友圈的那张照片——没露脸，只有两只交握的手，十指紧扣，腕间的手链和林清墨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了然地挑了挑眉，伸手敲了敲苏晓然的课桌，压低声音：“少打听，管好你们的八卦之心。”
苏晓然撇撇嘴，刚要反驳，讲台前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班主任抱着教案站在门口，目光精准地落在教室后排：“林清墨。”
这一声不大，却像惊雷似的炸在林清墨耳边。他猛地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向讲台，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眼底还蒙着一层水雾，模样带着点难得的迷糊。
全班同学“哄”地一声笑了出来。
周子昂笑得肩膀直抖，苏晓然更是捂着嘴，憋得脸颊通红。
江皓强忍着笑意，伸手替林清墨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低声调侃：“醒了？再不醒，老班就要请你去办公室喝茶了。”
林清墨揉了揉眼睛，意识回笼，耳尖瞬间红透。他瞥见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窘迫地低咳一声，刚要坐直身子，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他悄悄摸出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备注为“烦人精”的人：
「睡醒了没？小懒虫。今晚老地方见，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糖醋排骨。」
后面还跟了个小狗摇尾巴的表情包。
林清墨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连带着眼底的倦意，都染上了几分甜意。
江皓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低头刷题，心里腹诽：得，这又是被李锦程那家伙缠得没睡好。
林清墨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下，把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他飞快地回了个“知道了”，末了又嫌太冷淡，补了个敲脑袋的表情包，这才把手机塞回口袋。
“笑什么呢？”江皓的笔尖又顿了，斜睨着他，“跟李锦程那家伙有关吧？”
林清墨的耳尖又红了几分，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伸手推了推江皓的胳膊：“刷题去，别管我。”
江皓嗤笑一声，刚要开口调侃，班主任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无奈：“林清墨，昨晚没睡好？要是实在困，站着听会儿，清醒清醒。”
这话一出，班里又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周子昂更是夸张地用课本挡着脸，肩膀抖个不停。
林清墨窘得不行，硬着头皮站起来，手还下意识地揪着校服衣角。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把那点泛红衬得格外明显，连带着眼尾的倦意，都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站了没两分钟，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震。
这次是条语音，李锦程的声音带着点笑意，透过听筒传过来，低沉又磁性：“站着？我们林大少爷也有被罚站的一天？放学等我，带你去补觉。”
林清墨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赶紧把语音关掉，生怕被旁边的江皓听见。
江皓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凑过来低声问：“又发什么了？让我瞅瞅。”
“没什么。”林清墨把手机攥得紧紧的，偏过头去看窗外。
操场边上的香樟树长得正旺，风一吹，叶子簌簌地响。他想起昨晚李锦程在露台抱着他的样子，想起那带着雪松冷香的吻，想起那句“岁岁年年都要和你一起”，心跳就忍不住漏了一拍。
同一时间，大一教学楼的走廊尽头。
李锦程斜倚着栏杆，指尖夹着手机，耳廓还沾着刚挂断语音的余温。他微微偏头，视线越过楼下熙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二楼那间教室的窗口——窗帘半掩，能隐约瞧见那个站着的纤细身影。
风卷起他校服的领口，露出脖颈间精致的锁骨链，链坠晃了晃，和林清墨腕间的那条正是一对。
他想起刚才透过窗户看见的画面：林清墨揪着衣角站在课桌旁，发丝软乎乎地贴在额角，耳尖红得像淬了糖，连抬头看向前方的眼神都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
李锦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漫过一层笑意，带着点纵容的宠溺。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他的跟班赵越，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热牛奶：“程哥，你不是说要去教务处一趟吗？怎么在这儿杵着？”
李锦程没回头，目光依旧黏在那扇窗上，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等会儿。”
赵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瞧见了教室里的林清墨，顿时了然，挤眉弄眼地笑：“哟，原来是看林小少爷呢？我说你今早怎么破天荒来大一走廊尽头晃悠，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李锦程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赵越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就在这时，教室里的林清墨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偏过头，朝着窗外的方向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锦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见林清墨的眼睛倏地睁大，像是受惊的小鹿，随即又飞快地红了脸，慌乱地别开了视线，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
李锦程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带着愉悦的弧度。他抬手，对着那扇窗户的方向，比了个口型。
无声的三个字，被风捎向那个方向——
“我爱你。”
教室里的林清墨像是看懂了，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连带着脖颈的弧度都透着点可爱的窘迫。
李锦程收了视线，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接过赵越手里的热牛奶，转身往教务处的方向走，脚步都带着点轻快。
赵越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嘀咕：“程哥，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子，跟以前那副谁都欠你钱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李锦程没理他，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林清墨的聊天界面，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班主任终于放他坐下。林清墨刚一弯腰，就被江皓拽住了胳膊。
“老实交代，”江皓挑眉看着他，“你跟李锦程，到底怎么回事？别拿朋友那套糊弄我，我又不瞎。”
林清墨的指尖蜷了蜷，心里那点甜意漫上来，压过了所有的窘迫。他抬眼看向江皓，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声音轻得像羽毛：“就是你想的那样。”
江皓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行啊你，藏得够深的。”
他刚要再说点什么，前排的苏晓然忽然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眼睛亮晶晶的：“清墨！我刚才看见你回消息了！是不是李学长？他是不是约你了？”
周子昂也跟着凑过来，一脸八卦：“快说快说！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昨晚那朋友圈，是不是你们？”
周围几个同学也跟着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教室里瞬间闹哄哄的。
林清墨被问得手足无措，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刚想开口，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张扬的笑意：“各位，围这么热闹，是在聊我吗？”
所有人都循声看过去。
李锦程倚在门框上，穿着和他们同款的校服，却硬是穿出了几分桀骜不驯和冷淡的味道。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林清墨身上，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连带着那漫不经心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霸道。
林清墨看着他，心跳骤然加速，连呼吸都跟着乱了一拍。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炸开，比刚才更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