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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傻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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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夏夜的潮气,吹得林清墨裹在身上的外套下摆轻轻晃,他攥着李锦程的掌心往紧收了收,鼻尖蹭过对方肩头沾着的淡淡雪松味,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
“嗯,就往一块儿走。”
李锦程低头看他,路灯在他眼尾浅红上投下细碎光斑,指尖摩挲着他腕间薄凉的皮肤,拇指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怕不怕去京城?陌生的城,从头熟起。”
林清墨摇摇头,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步子慢下来黏着他走:“有你在就不怕。” 话音刚落,眼眶忽然有点发涩,刚才包间里众人说往后见面少的话,此刻才漫出点实感,偏身边人的温度攥得牢,倒把那点涩意压得浅浅的。
李锦程停下脚步,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凑近他耳边,语气染着惯有的笃定,又添了点沉哑:“不光陪着你上学,清砚承墨的分部我盯着,住处选在你学校隔壁巷,早上送你去教室,晚上等你下课,连你爱吃的那家糖水铺,我都让人在京城寻了同款方子。”
林清墨埋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小声“嗯”了一声,眼泪没忍住蹭在他衬衫上,洇出一小块浅痕。
“哭什么?”李锦程失笑,指尖擦去他眼尾的湿意,语气却软得厉害,“是嫌我安排得不好,还是舍不得这帮人?”
“都不是。”林清墨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鼻音,“就是觉得……挺好的。” 从前他总一个人,连考试完都只想着回家待着,如今不光有了热闹的朋友,还有个把他的往后都算得明明白白的人。
李锦程捏了捏他的后颈,牵着他重新迈步往车边去,掌心的温度没松过半分:“往后只会更好。” 拉开车门时,他先弯腰帮林清墨拢了拢外套领口,又伸手挡在车门框上,怕他磕着头。
林清墨坐进副驾,刚要伸手系安全带,李锦程已经俯身过来,温热的气息裹着他,指尖利落穿过织带扣好卡扣,顺带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等志愿批下来,婚检得趁早做,别到时候赶得慌。”
这话又戳得林清墨耳尖发烫,他偏头看向窗外,夜色里树影婆娑,嘴角却悄悄往上弯了点,小声应:“都听你的。”
李锦程直起身,发动车子时侧头看他一眼,见他耳尖还泛着红,眼底笑意翻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乖。”
车子驶进夜色里,晚风被隔绝在外,空调吹着温软的风,林清墨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指尖悄悄勾住李锦程放在档位旁的手,攥得紧紧的。李锦程反手握住,十指相扣,掌心的滚烫一路传到指尖,比车里的暖风还要暖,漫过心底每一处角落。
前路漫漫,可身旁有他,便连未知的远方,都成了满心的安稳。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李锦程先熄火推门,绕到副驾那边替他开门,掌心先伸过去垫着林清墨的腰,扶着他下车时还不忘揉了把他后腰软肉,惹得人往他身上轻靠了下。
楼道声控灯被脚步声踏亮,林清墨攥着他衣角,步子慢,鼻尖还带着点没散的鼻音,走两步就往他胳膊上蹭一下。
开门的瞬间暖气裹过来,李锦程先把人往玄关带,弯腰替他解鞋扣,指尖碰着他微凉的脚踝,抬头瞥他:“路上风大,脚都凉了。”
林清墨“嗯”了声,垂眼看着他发顶,手指无意识揪着他卫衣帽子边,等换好棉拖,才被人圈着腰往客厅带。
李锦程伸手替他脱外套,指尖顺着领口往里蹭了蹭,摸到颈后薄汗混着潮气,眉头轻蹙,抬手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撩开,指腹擦过他温热的眉骨:“先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煮了糖水,温在锅里。”
林清墨点头,转身要往浴室走,手腕却被攥住,李锦程俯身贴过来,吻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带着点沉哑的气音:“别泡太久,乖。”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客厅暖黄灯光里飘着甜香,李锦程正坐在沙发上擦头发,见他出来,直接伸手把人拉到腿上坐着,掌心裹着他微凉的手往暖风口凑。
林清墨蜷在他怀里,下巴抵着他肩窝,看他舀起一勺糖水递到嘴边,甜香混着桂花味,刚含住就眯起眼,眼泪却又没缘由地泛了点湿意——刚才包间里的话没散尽,此刻窝在熟悉的怀抱里,倒比夜里路上更显真切。
“又掉金豆子?”李锦程指尖沾了点糖水,轻轻点在他眼尾,替他拭去湿意,语气带点无奈,却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舍不得就常回来,高铁两个钟头的事,我陪你。”
林清墨抿了抿唇,往他怀里缩得更深,声音闷在布料里:“不是舍不得路,是舍不得……这阵子天天见你的日子。”往后去京城,就算离得近,总不如眼下这样,睁眼闭眼都能撞见。
李锦程低头吻住他泛红的眼尾,再往下落在他微凉的唇上,吻得轻软,没半分往日的侵略性,只带着滚烫的温度熨帖着。松开时指尖捏着他下巴,让他抬头看自己,眼底是化不开的笃定:“傻东西,往后朝夕都在一块儿,比现在还近,睁眼就能摸着你,闭眼就能抱着你,跑不了。”
林清墨鼻尖一酸,伸手环住他脖子,主动往他唇上凑了凑,小声应:“嗯,跑不了。”
李锦程笑,低头又啄了下他唇角,把糖水碗递到他手里,掌心贴着他手背暖着:“喝完去睡,明早得早起收拾行李,你的小玩意儿我都给你归置好了,连你床头那只毛绒兔子,都塞最上层了。”
夜里躺在床上,林清墨背对着李锦程,却被人从身后圈住腰,胸膛贴着他后背,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被渗进来。李锦程的下巴抵在他颈窝,呼吸扫着他耳后,手还不安分地往他腰侧软肉里捏了捏。
“哥哥…。”林清墨小声唤他。
“嗯?”李锦程还是第一次完整的听他叫“哥哥”这两个字。“怎么啦宝贝?”
“到了京城,你可别总忙工作忘了我。”
李锦程轻笑,收紧手臂,吻落在他后颈,力道轻得像羽毛,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占有欲:“敢忘?我的人,到哪儿都得攥在手里,睡觉都得贴着,你还怕我丢了你?”
林清墨往他怀里拱了拱,攥住他搭在腰上的手,十指扣紧。窗外夜色渐深,暖气裹着两人交叠的体温,连呼吸都渐渐同频。
前路是陌生的京城,是未知的朝夕,可身旁人的心跳踏实,掌心滚烫,便连往后的岁岁年年,都落满了安稳。
次日晨光刚漫过窗帘缝,李锦程就先醒了,指尖摩挲着林清墨搭在腰上的手背,暖得发烫,没舍得动,直到怀里人蹭着他胸口轻哼了声,才低笑着捏他软腰:“醒了,懒虫,赶时间呢。”
林清墨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睁眼,嗓音还裹着睡意的软:“赶什么呀…”话没说完就被李锦程捏着下巴啄了口,“婚检,忘了?收拾完行李正好去,下午顺路去高铁站。”
他猛地清醒大半,耳尖一红往被子里缩了缩,慢吞吞爬起来时,李锦程已经把叠好的衣服递到跟前,全是他穿惯的软料子,连领口磨毛的那件针织衫都叠在最上面。
客厅里行李箱敞着,李锦程蹲在地上归置东西,林清墨凑过去蹲旁边,指尖刚碰到床头那只毛绒兔子,就被人按住手:“放这边侧兜,你夜里醒了伸手就能摸着。”说着把兔子塞好,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糖纸,全是林清墨爱吃的水果糖,挨个塞进小布包里,再塞进箱子夹层,“路上吃,别晕车。”
林清墨看着他细致,鼻尖又有点发涩,伸手去帮着叠袜子,却笨手笨脚把两只缠在一起,李锦程无奈地把人拉到腿上坐着,指尖替他理开袜子,故意逗他:“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到了京城还不得天天黏着我?”
“才没有…”林清墨小声反驳,手却往他颈后勾,刚要说话,就被李锦程捏住后颈轻咬了下耳垂,语气染着点痞气的占有欲:“嘴硬,昨晚是谁说怕我忘?往后你去哪我去哪,黏一辈子都不够。”这话戳得他眼眶微红,指尖攥着李锦程的卫衣,软声嘟囔:“本来就是嘛。”
收拾到最后,林清墨想起什么,慌慌张张去翻抽屉,摸出两个红本本的空壳——是两人早就备好的,专等婚检完填信息,李锦程见了,伸手接过来揣进自己内兜,指尖按了按兜口:“放我这,丢了唯你是问。”他乖乖点头,看着李锦程把行李箱拉好拉链,又弯腰把箱子扛到肩上,另一只手稳稳牵着他,“走了,宝宝。”
去婚检中心的路上,林清墨坐在副驾,手总不自觉摸自己的手腕,有点紧张,李锦程余光瞥见,腾出一只手攥住他的手,掌心裹着他的微凉,语气笃定:“别怕,就抽点血,我陪着你。”到了地方,他全程牵着林清墨的手没松过,填表时替他填好所有信息,抽血时直接把人搂进怀里,捂住他的眼睛:“别看,一下就好。”
林清墨埋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领口的雪松味,针头扎进去时轻轻瑟缩了下,眼泪没忍住沾在他衬衫上,李锦程低头吻他发顶,指尖顺着他后背轻拍,声音放得极柔:“乖,不疼了,完事带你去吃甜的。”
等所有项目做完,已经近中午,李锦程牵着他往门口走,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林清墨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锦程,这样就真的定下来了对不对?”
李锦程反手扣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低头吻住他泛红的眼尾,再印在他唇上,吻得比往日都郑重,松开时指尖捏着他的下巴,眼底全是笃定的占有:“早定下来了,从第一次把你攥在手里,就没打算放。”
他从内兜摸出那两个红本本壳,塞进林清墨手里,“等结果出来,咱们就把名字填上,往后你林清墨,就是我李锦程的人,一辈子都是。”
林清墨攥着红本本,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涩的,全是甜的,他踮起脚尖往李锦程唇上凑了凑,小声应:“嗯,一辈子都是。”
李锦程笑,伸手揉乱他的头发,牵着他往停车场走,行李箱就放在后备箱,等着载着他们往京城去,往往后朝夕相伴的日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