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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不准偷偷抹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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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海城高铁站门口,李锦程先扛着行李箱下车,转头就见林清墨攥着车门把手半天没动,指尖泛白,眼尾早染了红,正仰头望着高铁站的牌子,鼻尖轻轻抽了下。
他快步折回去,伸手揉了把人软发,弯腰凑近:“舍不得?”
林清墨立刻摇头,却不敢开口,怕一说话就破音,只伸手攥住他袖口,跟着往进站口走,步子迈得慢,指尖越攥越紧。
进站安检后离检票还有一刻钟,李锦程牵着他往候车厅角落走,避开往来人流,把行李箱立在旁边,伸手就将人圈进怀里。林清墨往他胸口贴得紧实,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衣襟,闻着熟悉的雪松味,眼眶里的湿意直往上涌,睫毛颤得厉害,死死咬着下唇,连肩膀都在轻轻绷着,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别憋。”李锦程指尖抚着他泛红的眼尾,触感湿热,心尖发沉,拇指一遍遍擦着他眼下的薄泪,语气压得低而沉,“哭了不丢人,到了京城我天天看着你,又不是不见。”
这话一落,林清墨的防线瞬间松了缝,眼泪还是没忍住滚了两滴,砸在李锦程手背上,他慌忙抬手去擦,指尖都在抖,哑着嗓子小声说:“没哭…就风呛的。”
李锦程没戳破他,反手扣住他后颈,低头就覆上他的唇。这吻没有往日的侵略性,只有沉甸甸的熨帖,舌尖轻轻蹭过他发颤的下唇,带着滚烫的温度,把他没说出口的不舍全咽进唇齿间。林清墨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指尖陷进布料里,抬手环住他腰,鼻尖蹭着他下颌,任由眼泪沾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吻得鼻尖发酸,连呼吸都带着湿意。
松开时李锦程抵着他额头,指腹擦净他脸上的泪,又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语气染着点霸道的疼惜:“到了京城给我发消息,下车我让司机在出站口等,住处钥匙早放你行李箱侧兜了,糖水铺我也让人熬着,到家就能喝。”
他顿了顿,拇指按压在他泛红的唇上,眼底是藏不住的占有,声音沉得发哑:“不准偷偷哭,不准饿着,更不准想我想得失神,放学乖乖在教室等,我准点到,敢乱跑,看我怎么罚你。”
林清墨用力点头,眼泪还在掉,却逼着自己扯出点笑,小声应:“知道了…你也别忙到忘了吃饭。”
李锦程又低头啄了啄他眼尾的泪,把人往怀里紧了紧,直到广播里响起检票通知,才松开手,替他理好皱掉的衣领,拎起行李箱递到他手里:“宝宝,走了,乖,我看着你进站。”
林清墨攥着行李箱拉杆,一步三回头地往检票口走,每走一步都要望他一眼,眼尾红得厉害,眼泪挂在睫毛上,硬是没再掉下来。李锦程站在原地没动,指尖还留着他的温度,望着他的身影过了检票口,直到看不见了,才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眼底满是笃定。
林清墨找好座位坐下,刚把行李箱推到脚边,就收到李锦程的消息:【宝贝,到了京城,就是咱们的家了。】
他盯着屏幕,鼻尖一酸,终于没忍住,趴在小桌板上小声啜泣,眼泪打湿了屏幕,却笑着回了个:【嗯】。
列车缓缓驶出海城站,窗外的风景往后退去,带着海城的烟火气,奔向满是期许的京城,奔向那个等他朝夕相伴的人。
列车刚驶进京城西站,林清墨就攥着手机往车门挪,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红,指尖反复摩挲屏幕里李锦程半小时前发的消息,脚步都急了些。司机早等在出站口,接过行李箱时轻声说先生已先到住处,林清墨耳尖一热,上车后指尖就没离开过车窗,望着陌生街景,心里又慌又盼。
车子停在巷口小楼前,院门虚掩着,林清墨刚推开门,就见李锦程倚在玄关柜旁等他,身上换了件居家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尖夹着串钥匙,雪松味混着屋里的甜香扑面而来。
“倒比我预想的快。”李锦程迎上来,先接过他肩头的背包,伸手就碰他眼尾,还带着点薄红,语气软下来,“在车上又偷哭了?”
林清墨往他身后躲了躲,攥住他袖口小声辩解:“没有,就是车厢里闷。”话音刚落就被李锦程扣住腰往怀里带,他鼻尖撞在人胸口,暖得发烫,眼眶瞬间又泛了湿,却死死抿着唇,把哽咽咽了回去。
李锦程没拆他,只牵着他往屋里走,两室一厅的格局,采光极好,客厅沙发上铺着他惯用的软绒毯,茶几上摆着温好的桂花糖水,连窗边都放着和海城家里同款的小绿植。“先喝口甜的,行李箱我来收拾。”他舀起一勺递到林清墨嘴边,见人小口含住,指尖又捏了捏他软脸颊,“婚检报告我让助理取了,没问题,红本本等咱们抽空就去填。”
林清墨捧着碗点头,眼泪却砸在瓷碗边缘,晕开一小圈水渍,他慌忙抬手擦,李锦程却先一步按住他的手,俯身低头吻掉他下颌的泪,吻得轻,带着糖水的甜意,再往上蹭过他泛红的眼尾,最后落在唇上,比高铁站的吻更沉,带着失而复得的笃定。
“哭吧,没人笑你。”李锦程抵着他额头,掌心裹着他微凉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这儿是咱们的家,哭够了,往后就都是安稳日子。”
这话彻底松了林清墨的劲,他伸手环住人脖子,埋在颈窝小声啜泣,眼泪沾湿了李锦程的衬衫领口,声音哑得发颤:“我还以为你要晚些才到…怕你路上赶。”
“怕你一个人慌。”李锦程顺着他后背轻拍,另一只手紧紧扣着他的腰,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占有,“我的人,到了新地方,第一眼见的必须是我。”
等林清墨哭够了,李锦程牵着他去看卧室,床头摆着那只毛绒兔子,枕边放着一沓水果糖,衣柜里一半是他的软料子衣服,一半是李锦程的深色衣料,挨得紧紧的。“明天带你去学校认路,离这儿就两条巷,早上我送你,晚上放学别乱跑,我在巷口等你。”他俯身替林清墨铺好床,指尖捏了捏被角,“夜里要是醒了,喊我一声就行,我就在隔壁书房,一伸手就能摸着你。”
林清墨坐在床边,看着李锦程弯腰收拾行李箱,指尖仔细把他的小玩意儿归置到床头柜,忽然伸手拽了拽他衣角,等李锦程回头,就踮起脚尖往他唇上凑了凑,软声说:“哥哥,京城风景真好。”
李锦程轻笑,俯身吻了吻他发顶,把人按在床沿坐好,掌心贴着他脸颊,眼底满是暖意:“不是这儿好,是有我的宝贝在,才是好。”
夜里睡前,李锦程怕他认床睡不着,干脆挤到他床上,从身后圈着他的腰,胸膛贴着他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后。林清墨攥着他搭在腰上的手,十指扣紧,听着身边人沉稳的心跳,鼻尖还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眼底的不安彻底散了。
窗外是京城的夜色,屋内是相拥的体温,海城的牵挂落了地,往后的朝夕,终是能日日相守,岁岁不离。
次日晨光刚漫过巷口的梧桐树,李锦程就把早餐摆上桌,小米粥温着,煎得软嫩的蛋饼切了小块,全是林清墨吃惯的模样。他拎过搭在沙发上的京大校服外套,伸手帮人套上,指尖理平整领口,又捏了把他软乎乎的后颈:“别怯,报到手续我都跟教务处对接好了,跟着我走就行。”
林清墨攥着帆布包带点头,耳尖沾着晨光泛粉,跟着李锦程往巷外走。两条巷的路不远,李锦程刻意放慢脚步,掌心始终牵着他的手,掌心滚烫熨着他微凉的指尖,遇着往来的学生,便稍稍收紧力道,眼底藏着浅淡的占有,似是在宣告归属。
京大校门气派,门口挤满了报到的学生和家长,林清墨望着来往陌生的面孔,下意识往李锦程身侧靠了靠,指尖攥得更紧。李锦程察觉,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身边带了带,低头凑到他耳边:“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乱看。”声音不高,却带着笃定的力道,压得林清墨心头的慌意散了大半。
报到处人不多,李锦程接过林清墨手里的身份证和通知书,利落替他填好表单,全程没让他沾手,只在需要签字时,握着他的手一起落下名字,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一笔一画都稳。旁边老师笑着打趣新生有人疼,林清墨耳尖瞬间爆红,埋着头不敢看人,李锦程却坦然接话:“自家小孩儿,得当心照看。”语气自然,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
领完被褥和宿舍钥匙,李锦程拎着大包小包往宿舍楼走,林清墨想伸手帮衬,却被他按住:“你跟着就行,这点东西不累。”男生宿舍不让外人进,李锦程便在楼下停下,把东西递给他,又伸手替他理了理皱起的校服衣角,指尖擦过他泛红的耳尖:“宿舍在三楼最里面,我跟宿管打过招呼,你住下铺,东西要是放不稳,等我下午过来帮你收拾。”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板水果糖,塞进林清墨帆布包侧兜,又摸出手机,点开两人的定位共享:“午饭去食堂三楼,我问过,那儿有你爱吃的甜口菜,要是找不着路就给我发消息,我开车过来接你。放学别等,五点我准在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等你,敢晚一分钟,看我怎么罚你。”
叮嘱得细致,林清墨望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水汽漫上眼睫,他死死咬着下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只小声应:“你快去忙吧,我能行。”
李锦程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尖一软,不顾来往行人,伸手扣住他后颈,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动作快却郑重。“哭什么,又不是不见。”他拇指擦过他眼下的湿意,语气软下来,却又带着霸道,“不准偷偷哭,不准受委屈,要是有人欺负你,不用忍,直接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过来。”
林清墨用力点头,眼泪还是没忍住滚了下来,砸在李锦程手背上。他慌忙抬手擦,李锦程却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凑到唇边轻吻了下指尖:“乖,去吧,我在楼下多等会儿,看着你进宿舍再走。”
林清墨拎着东西往宿舍楼走,一步三回头,直到上了三楼,扒着楼梯间的窗户往下望,还能看见李锦程站在梧桐树下,身姿挺拔,目光牢牢锁着宿舍楼的方向。他攥着兜口的水果糖,心里甜丝丝的,眼眶却依旧发烫——原来不管走多远,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只要那人在身后等着,就什么都不用怕。
下午李锦程果然准时过来,拎着工具箱帮他装好床帘,把毛绒兔子摆在枕头边,又将衣柜里的衣服按颜色叠好,连桌面都擦得一尘不染。临走前,他倚在宿舍门框上,望着林清墨,眼底漫着笑意:“晚上带你去吃京城老字号的糖水,比家里的还甜。”
林清墨望着他,弯着唇角点头,眼底的红意散了,只剩满眸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