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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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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完志愿后,秦韵又开始约着我们几人出去吃饭。
总感觉高考完秦韵有种放飞自我的感觉。
我看着秦韵和路无景两人遮不住的高兴神情,大概两人同一所院校稳了。
闻意看起来是个比较佛系的人,好像怎么样都行,真豁达。
陈耀川说他对自己的要求不高,能读公办本科对他来说就很好了。
唉,只有我忧愁。
填完志愿后,我的生活又变成无所事事的样子。
每天都把心思花在给我哥做点什么好。
除此之外顺带祈祷一下录取结果能好一点。
我和陈耀川,闻意,秦韵四人有一个群,后来路无景也加入了。
闻意喜欢在群里分享她发现的美食,秦韵喜欢分享她发现的好玩的地方,陈耀川是捧场王,我就爱教他们做菜。
闻意评价:“看不出来我居然有做饭的天赋。”
路无景也是个捧场王,偶尔和秦韵撒撒狗粮,然后我和陈耀川,闻意一起调侃他。
最近闻意说发现了一家手作店,很有意思,问我们去不去。
我本来没打算去的,但是我突然想起了我哥了。
晚饭的时候我盯着我哥的手指,起了一点不能让我哥知道的心思。
第二天我们五人相聚在闻意挑选的手作店里。
闻意挑了十个石膏娃娃来涂色,石膏娃娃不大,半个巴掌大小,够闻意玩好久了。
陈耀川来的时候风尘仆仆,说:“刚换班。”
秦韵打算和路无景一起做一对情侣手镯。
我当然是要整俩戒指了。
秦韵看我拿着两根银条,问:“怎么?恋爱了?”
“那不能。”我想我这辈子都谈不上恋爱了,和我哥恋爱这种事对我来说太遥远了,和其他人......
我不会和其他人。
“那你做对戒?”闻意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就连陈耀川也孤疑地看着我,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女朋友了。”
他们想太多了,明明除了秦韵和路无景我们都是单身狗。
我认真地在戒指上刻字,“给我未来对象准备不行吗?”
我没说女朋友,说的是对象。
其实我内心也在渴望,但我知道那是无望的事。
秦韵声音拉长地“咦~”了一声。
闻意有样学样,就连陈耀川也背叛我!
我才不管他们,专心致志地做我的戒指。
陈耀川没有什么想做的,干脆给闻意涂石膏娃娃。
我第一次做戒指,手工活非常一般,看起来像两元店里的东西。
我拍了一下我的手,不争气啊。
但是技术也不能一下子就有的,我看着看着就释怀了。
结束后闻意给我们每人一个她涂好的石膏娃娃。
最后我手里捏着那两枚戒指慢悠悠地回家。
戒指肯定是送不出去的,所以我还做了一个能送出去的东西。
我给我哥做了一个袖扣。
希望我哥不要嫌弃。
回去后我面带羞涩地把袖扣送给我哥,说:“哥,给你的。”
我哥打开看了一下,表示:“行,我收下了。”
我哥是个迟钝的钢铁直男。
我朝他抛媚眼,他只会觉得我眼抽筋,我面带羞涩,眼带爱意地看着他,他也只会觉得我是不是腼腆。
我其实没想过我哥会戴我给他的袖扣,毕竟他自己买的比我的好看,上档次。
所以那天我哥下班我看见那枚袖扣别在我哥的衣服上时,我怔了两秒。
他意气风发地踩着皮鞋就向我走过来了,“录取结果不错。”
原来我哥在为我高兴。
我没注意录取结果,光顾着为我之后远离我哥的事开始发愁。
“Z大的计算机。”我哥显然很满意。
看我哥这么高兴,我也不想扫兴,于是大展厨艺,给我哥煲靓汤。
我哥今晚话特别多,进入了他熟悉的领域,开始不知疲倦地讲。
他说了很多关于他大学的事,还有他专业的事。
我安安静静地听着,从我哥的言语和神情中窥见我哥意气风发,前途光明的二十岁。
我由衷地开心。
Z大与这里隔了两个省,动车11个小时,高铁7个小时,飞机两个小时。
我有预感我攒下来的钱可能要变成一张张机票了。
不过能见到我哥,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到最后的最后,我哥看着我说了一句“真巧”。
巧什么,我们学同一个专业吗?
那确实很巧。
我哥带着浅笑浏览着他的电脑,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反正我光顾着看我哥了。
我哥的侧脸宛如天人的神作,额头,鼻梁,嘴唇都恰到好处。
尤其是我哥的唇。
我忽然想起我之前做过的梦,那时我梦见我哥亲我了。
我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拐入了一个带着颜色的道路。
就在我沉迷我哥惊为天人的绝世美貌时,我看见我哥的嘴唇上下微动,听见我哥说:“刚好我明年因为工作调动要到平城。”
我眨了眨眼,怀疑是我幻听了。
平城?
Z大好像也在平城来着。
我说托着腮,表情茫然地看着我哥,一时间没有反应也无法反应。
我的反应可能把我哥给逗笑了,他谈了一下我的脑门说:“回神。”
我猛然回神,说话都结巴了:“真,真的吗?”
“还能有假?”
我没想到我哥说的真巧是这个回事,我一时被幸福砸晕,开始傻笑。
祈祷还是有点用的,上天就这么突然眷顾了我一下。
我哥说大概过完年就会去平成那边,我从听到我哥工作调动时,我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都快笑僵了。
我不管不顾地要去搂我哥,我哥象征性地推了一下然后默许了我的动作。
其实我会抱我哥还是经过了我多次试探才敢这样的。
一开始我拽他袖子,后来抱他手臂,再后来靠我哥的肩膀,最后装模作样地抱上去。
我哥这个人聪明是聪明,但是直得一批,总觉得我只是小孩,也没说我什么。
我哥可能会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但是又好像找不到哪里不对劲。
毕竟崇拜他的弟弟抱他一下怎么了?多好的兄弟情。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是咧着嘴睡的。
我初中的时候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事,所以这辈子才苦得没完没了。
但是遇见我哥后我就不这么想了,我上辈子可能拯救了银河系,所以才遇见我哥。
我过去的十八年以初三为界限被分成了两半,一半麻木地活着,一半幸福到彷徨。
一半没有我哥,一半有我哥。
我拿出手机,五人的小群里早已消息99+了,秦韵可真能说。
秦韵和路无景都被录到同一所学校了,只是专业不同,让我惊讶的是闻意居然和我一个学校。
我在群里夸闻意有眼光,也算间接地夸了我哥。
闻意表示赞同。
陈耀川留在本省读,离家很近,说这样能常回家帮他妈干活。
秦韵的学校和Z大隔了两个市并不算远。
我太兴奋了,怒打三小时游戏不带歇的,感觉浑身血液都在奔涌。
其实我一直耿耿于怀我哥当年在医院打电话说的那句“至少到他18岁。”
我在想18岁了我哥是不是就不要我了?这种令人感到彷徨的幸福是不是到我18岁就戛然而止了?
我不敢深想。
现在这个18岁被推到了22岁。
22岁离我有点远,我暂时不去细想,我只在乎现在,我哥还没有丢下我。
凌晨两点了,我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我去厨房打开冰箱,灌了两瓶冰水。
总算好点了。
我背靠着冰箱坐下,看向窗外。
凌晨的风少了一丝燥热,多了一点清凉,这是我从未想过的夏天。
平静,温和,有希望。
忽然厨房的推拉门被打开,我哥的嗓音响起,“还没睡?”
我哥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也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打开喝了一口。
我说:“我有点兴奋。”这是实话。
“哥,你怎么还不睡?”
“有一个项目还没有对接完,晚了点。”我哥随意道。
我站起来和我哥对视。
我不是一个擅长藏话的人,有些念头只要起来了,就会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极有可能在一个不合时宜的时间,随口而出。
周围安安静静,我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我问:“哥,要是有一天我做错了事,你会怎么办?”
我哥一只手插兜,站的随性,“那要看你做错了什么。”
“嗯......”我思考了一会,“会被所有人谴责的,不容接受的。”而且会被所有人诟病的,会成为你精彩人生中的败笔。
我还是太胆小了,后一句卡在喉咙中,被我吞回了肚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好像看见我哥的唇上扬了一秒。
我紧张地盯着我哥,耳朵竖起来不放过一点声音。
我哥喝了一口水,气场两米八,毫不客气地说:“那我就抽死你。”
我静悄悄地错开我哥的目光,喉结上下滑动,咽了咽口水,想:竟然还有这么爽的事?
不知道我哥会用什么抽,他的皮带吗?
吉儿痒痒的,想挠。
“所以,”我哥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肩,声音微微拔高,“做事三思而后行,别犯错。”
我想和我哥说晚了,来不及了,已经犯了,还是对他犯的错。
“很晚了,回去睡觉。”我被我哥拎小鸡一样拎回了我的房间。
我躲在被子里脸红气喘地和某个东西战斗了好一会才睡。
今天暂时不承认我是变态,因为今天都怪我哥,干嘛这么说话,感觉冰水白喝了。
录取结果出来后我开始享受我的人生暑假,我每天跟被人点了笑穴一样傻乐。
每次五人聚餐时,陈耀川都问我是不是吃错药了。
陈耀川他没有哥,他不懂。
高考完的暑假不愧是人生的暑假,我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我也是有未来的,我的未来也是无限可能的。
这一切都要感谢我哥。
临近开学的时候,我哥说他会送我去平城,我说:“哥,你真好。”我丝滑地给了我哥一个极具狗腿的笑。
我哥笑了一声,不做反应。
我哥已经习惯了,因为我把“哥,你真好”当逗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