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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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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火·新年篇番外
腊月二十八的江城，早早就浸在了年味儿里。临街的商铺挂起了红灯笼，玻璃橱窗上贴着烫金的福字和憨态可掬的生肖贴画，叫卖声、车鸣声、孩子们手里的鞭炮声混在一起，织成了一张热热闹闹的网，把整座城市裹得暖意融融。
江弈拎着两大袋沉甸甸的年货，站在老旧居民楼的楼下，仰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米白色的窗帘缝里漏出暖黄的光，隐约能看到窗台上摆着的两盆水仙花，碧绿的叶片舒展着，嫩黄的花蕊正开得热闹，像是在昭示着新年的喜气。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瞬间灌满了糖炒栗子的甜香和酱鸭的咸香，还有空气里弥漫着的淡淡烟火气。他抬脚往楼上走，木质楼梯被踩得咯吱作响，墙面上的墙皮有些斑驳剥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水泥，楼梯转角处的窗户蒙着一层薄霜，映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霜花的纹路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走到三楼，那扇红漆木门就在眼前，门把手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中国结，红得晃眼。江弈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没等几秒，门就被拉开了。沈听白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珊瑚绒居家服，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脸颊被屋里的暖气烘得透出淡淡的粉，一双清润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看到江弈的瞬间，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里带着笑意：“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江弈侧身进门，把手里的年货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沈听白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买了你爱吃的糖炒栗子，刚出锅的，还热乎着。还有你妈念叨了好几天的酱鸭，是老字号那家的，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才买到。”
沈听白接过沉甸甸的袋子，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香气，他笑着嗔怪，指尖却替江弈拂去了肩上沾着的细碎雪粒：“又买这么多，家里的年货都快堆不下了。我妈昨天还说，你这孩子，每次来都跟搬家似的。”
“不多不多，过年嘛，就得有年味。”江弈脱了鞋，换上那双熟悉的棉拖鞋——是沈听白特意给他准备的，灰色的，上面绣着一只小老虎，软乎乎的很舒服。他的目光扫过客厅，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
客厅不大，却收拾得窗明几净，处处透着温馨。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杏仁和各种糖果，玻璃果盘里盛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砂糖橘，橙黄橙黄的，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春晚的预热节目，主持人甜美的声音不大，却衬得屋里格外有烟火气。墙上挂着一幅崭新的春联，红底金字，格外醒目，是沈听白亲手写的，字迹清隽有力，上联是“和顺一门有百福”，下联是“平安二字值千金”，横批是“万象更新”。春联旁边，还挂着几个红色的小灯笼，风一吹，就轻轻摇晃起来。
“叔叔阿姨呢？”江弈把围巾摘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目光落在衣架上——他的围巾旁边，挂着沈听白的米白色围巾，两条围巾挨得很近，像是在悄悄依偎。
“我妈在厨房炖排骨呢，说要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沈听白指了指飘着香气的厨房方向，“我爸去楼下买鞭炮了，说晚上要跟你一起放，还念叨着上次下棋输给你，这次一定要赢回来。”
江弈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眉眼间的桀骜尽数化作温柔：“正好，上次那盘棋我让了他半子，这次肯定好好跟他较量较量。”
沈听白被他逗得弯了弯眼，拉着他的手腕往厨房走：“走，去看看我妈炖的排骨，香得很。”
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滋滋的声响和浓郁的肉香，还有沈母哼着的小曲。沈母系着一条印着碎花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青菜，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小弈来啦？快坐快坐，排骨在砂锅里炖着呢，再等十分钟就能开饭了。”
“阿姨好。”江弈规规矩矩地打招呼，目光落在灶台旁的砂锅上，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肉香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您炖的排骨真香，隔着门都闻到了，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喜欢吃就多吃点。”沈母笑得合不拢嘴，放下锅铲，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塞到江弈手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脆甜脆甜的，你先吃着垫垫肚子。”
江弈接过苹果，道了谢，指尖碰到苹果微凉的表皮，心里却暖融融的。他的目光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灶台旁的碗柜上——碗柜的最上层，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沈听白的合照。那是去年冬天在哈尔滨拍的，两人站在厚厚的雪地里，身上落满了雪花，江弈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沈听白穿着米色的大衣，两人手牵着手，笑得格外灿烂，背景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和远处的圣索菲亚大教堂。
他的心里像是揣着一个小太阳，暖洋洋的。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沈听白拉着他走出厨房，怕油烟呛到他，轻声道：“去我房间坐坐吧，我爸买完鞭炮回来，估计又要拉着你下棋，到时候想躲都躲不掉。”
江弈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正好，上次输给他的那盘棋，我还想着赢回来呢。叔叔的棋艺不错，就是性子急了点，沉不住气。”
沈听白的房间在客厅的最里面，不大，却很雅致，处处透着书香气息。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盏护眼台灯，书页上还放着一支钢笔，是江弈上次送他的限量版。书架上整齐地摆着各种书籍和奖杯证书，墙角的画架上，搭着一幅没画完的素描——画的是江弈，他坐在美院的画室里，手里拿着画笔，眼神专注地看着窗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温柔得不像话。
江弈走到画架前，指尖轻轻拂过画纸，触感细腻，眼底满是笑意：“什么时候画的？我怎么不知道。”
“上次去你画室看你，看到你对着窗外发呆，就偷偷画了。”沈听白站在他身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灰色的厚毛衣，是他自己穿的，带着淡淡的阳光味，“穿上吧，屋里暖气足，但别着凉了，你上次感冒刚好。”
江弈接过毛衣，套在身上，大小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毛衣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心底，暖得他浑身都舒服。“这不是你上次穿的那件吗？我记得你很喜欢。”
“嗯，给你穿了。”沈听白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盒子上系着金色的丝带，看起来格外精致。他把盒子递到江弈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新年礼物，提前给你。”
江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接过盒子，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款式简约大方，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JY”和“STB”，是他和沈听白名字的首字母，旁边还刻着一颗小小的星星，是他画过无数次的星空里的星星。
“这是……”江弈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红。他抬起头，看向沈听白，眼里满是感动。
“我找人定做的。”沈听白看着他，眼神认真而温柔，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新年了，想给你一个不一样的礼物。江弈，新的一年，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江弈拿起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他抬起手，看着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眼底的雾气越来越浓。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幸福。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江弈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沈听白，眼神里带着期待，“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听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钢笔，笔身是黑色的，上面用银色的字体刻着一行小字——“沈听白的专属钢笔”。笔的旁边，还放着一瓶墨水，是他最喜欢的牌子。
“这支笔是限量版的，我排了好几天的队才买到。”江弈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你不是喜欢写字吗？希望你能喜欢。”
“我很喜欢。”沈听白拿起钢笔，指尖划过笔身上的小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里闪着光。他旋开笔帽，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江弈，新年快乐”。字迹清隽，墨色饱满，一笔一划都透着温柔。
江弈看着那行字，心里甜滋滋的，像是灌满了蜂蜜。他伸手，把沈听白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着淡淡的苹果香。“沈听白，新年快乐。”
沈听白回抱住他，收紧手臂，鼻尖萦绕着江弈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是属于江弈的味道。“新年快乐，江弈。”
两人相拥着，静静地站在房间里，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卷起地上的残雪，发出簌簌的声响，屋里却暖得像春天。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落在心上的，细碎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沈父洪亮的声音：“听白！小弈！下来贴春联啦！”
沈听白推了推江弈的肩膀，眼底带着笑意：“走吧，去帮忙。不然我爸该催了。”
江弈点点头，牵着他的手走出房间，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
沈父正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卷春联和一瓶胶水，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招手，脸上满是笑容：“快来快来，我一个人够不着门框，你们俩来搭把手。”
江弈走过去，接过沈父手里的胶水，笑着说：“叔叔，我来贴。我个子高，站在凳子上就能够到。”
沈父笑着把春联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嘞，你小子个子高，正好。贴的时候注意点，别贴歪了，要端端正正的，这样才吉利。”
江弈搬来一张凳子，稳稳地站在上面，沈听白则扶着凳子的腿，生怕他摔下来，手里拿着春联，轻声念道：“上联是和顺一门有百福，贴左边。要对齐啊，别歪了。”
江弈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在春联背面涂上胶水，然后对准门框的位置，轻轻贴上去，又用手抚平，确保没有褶皱，端端正正的。“怎么样？歪没歪？”
“没歪，正正好。”沈听白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下联平安二字值千金，贴右边。”
“横批万象更新，贴中间。”
沈听白念一句，江弈贴一句，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温暖而美好。沈父和沈母站在一旁看着，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里满是欢喜。
贴完春联，屋里的年味更浓了。红底金字的春联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像是在预示着新的一年，会有满满的福气。
沈母的排骨也炖好了，她系着围裙，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脸上满是笑容：“开饭啦！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满满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酱鸭油光锃亮，红烧鱼造型完整，清炒时蔬翠绿鲜嫩，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菌菇汤，香气扑鼻，看得人食指大动。
“快来坐快来坐！”沈母招呼着大家坐下，给江弈盛了一碗汤，“尝尝这个菌菇汤，鲜得很，是我早上特意去菜市场买的新鲜菌菇。”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沈父打开一瓶白酒，给江弈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小弈，来，陪叔叔喝一杯。新的一年，祝你学业有成，画展顺利。”
江弈端起酒杯，和沈父碰了碰，仰头喝了一口，白酒的辛辣在喉咙里蔓延开来，却暖得他心里发烫。“谢谢叔叔。也祝您和阿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尝尝你阿姨做的排骨，炖了三个小时，烂乎得很，一抿就化。”沈父给江弈夹了一块排骨，眼里满是期待。
江弈咬了一口，肉质软烂，汤汁浓郁，带着淡淡的冰糖味，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他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夸赞：“好吃！阿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
沈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停地给江弈夹菜，碗里很快就堆成了小山。“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阿姨再给你做。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肉。”
沈听白看着江弈碗里堆得满满的菜，无奈地笑了笑，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多吃点青菜，荤素搭配。”
江弈冲他眨眨眼，把青菜塞进嘴里，清脆爽口，解了腻。“还是你心疼我。”
沈听白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
饭桌上，沈父和江弈聊得热火朝天，从下棋聊到画画，从高中聊到大学。沈父说，他早就看出来江弈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当初沈听白说要和江弈在一起，他和沈母就没反对过，因为他们知道，江弈是个好孩子，会对沈听白好。
江弈听着沈父的话，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泛红。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得到这样的认可。
沈母则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天，时不时给江弈夹菜，眼里满是慈祥。她看着江弈，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吃完饭，沈母收拾碗筷，沈父则拉着江弈去下棋。两人坐在茶几旁，摆上棋盘，楚河汉界，杀得难解难分。沈听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泡了一壶热茶，给两人倒上，时不时给江弈支招，逗得沈父哈哈大笑。
“将军！”江弈落下一子，看着沈父，眼里满是笑意。
沈父皱着眉，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唉，输了输了！你小子厉害，叔叔甘拜下风！”
江弈笑了笑，收起棋子：“侥幸赢的，叔叔的棋艺还是很厉害的。”
“什么侥幸，是你有本事！”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赏，“听白跟我说，你办了画展，还得了奖？真是年轻有为啊！以后肯定能成为大画家！”
江弈看向沈听白，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爱意。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举办个人画展，主题是《光》，画展的C位，是一幅巨大的油画，画里，沈听白站在光里，身后是漫天的星辰，而他，牵着沈听白的手，站在他的身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八点。春晚准时开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着电视，其乐融融。小品逗得人哈哈大笑，歌曲听得人心情愉悦，屋里的气氛温馨而美好。
窗外的烟花声渐渐响了起来，一朵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绚烂夺目，把夜空装点得格外美丽。
沈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笑着说：“走，我们也去放鞭炮！让小弈尝尝我们老家的鞭炮，响得很！”
江弈和沈听白相视一笑，跟着沈父走出家门。沈母则站在门口，叮嘱他们小心点，别冻着了。
楼下的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放鞭炮和烟花了。孩子们捂着耳朵，兴奋地跑来跑去，看着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发出阵阵欢呼。大人则站在一旁，笑着看着孩子们，眼里满是宠溺。
沈父拿出一挂长长的鞭炮，挂在树枝上，又拿出几支烟花，递给江弈和沈听白。江弈则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鞭炮的引线。
“噼里啪啦——”
鞭炮声响起，红色的纸屑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那是新年的味道，是幸福的味道。
沈听白站在江弈身边，捂着耳朵，看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眼里满是星光。烟花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美得像一幅画。
江弈转头看着他，心跳越来越快。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沈听白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沈听白转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心里满是幸福。鞭炮声渐渐停了，夜空中的烟花却还在绽放，一朵接着一朵，像是在诉说着新年的祝福。沈父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回到屋里，春晚还在播着，欢声笑语不断。沈母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饺子一个个圆润饱满，看着就让人有食欲。“吃饺子啦！里面包了硬币，谁吃到谁新年有福气，岁岁平安！”
江弈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刚咬了一口，就听到“咯噔”一声，硬硬的。他愣了愣，吐出嘴里的东西——是一枚亮闪闪的硬币，在灯光下闪着光。
“哇！小弈吃到硬币了！”沈母惊喜地喊道，眼里满是欢喜，“这可是好兆头！新年肯定行大运，岁岁平安！”
沈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倒了一杯果汁：“好小子，福气好！新年肯定会越来越好！”
沈听白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给他夹了一个饺子：“恭喜你，新年有福了。”
江弈把硬币攥在手里，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里暖暖的。他看着沈听白，又看了看沈父沈母，眼眶微微泛红。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注定是一片荒芜。父母早逝，跟着酗酒的舅舅长大，拳头和谩骂是家常便饭，冷锅冷灶是生活常态。他像一棵野草，在泥泞里挣扎着长大，不知道什么是家，什么是温暖，什么是爱。
直到遇见沈听白。
是沈听白，在那个暴雨倾盆的下午，撑着一把伞，挡在他的身前，对他说“你值得更好的”。是沈听白，陪着他刷题，陪着他画画，陪着他走过那些难熬的日子。是沈听白的父母，把他当成家人，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关爱。
现在，他有了家，有了爱人，有了牵挂。他不再是那个浑身是刺的少年，他变得温柔，变得开朗，变得有了希望。
这是他过得最幸福的一个新年。
零点的钟声敲响，窗外的烟花声和鞭炮声此起彼伏，整个江城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悦里。电视里传来主持人和观众们的欢呼声，“新年快乐”的祝福声传遍了千家万户。
江弈和沈听白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
“沈听白，”江弈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新年快乐。”
沈听白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爱意，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新年快乐，江弈。”
两人相视一笑，在烟花的光芒中，吻在了一起。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带着排骨的肉香，带着新年的烟火气，更带着浓浓的爱意。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朵绚烂夺目，照亮了江城的夜空。屋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映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沈父和沈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和欢喜。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江弈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风雨，会有坎坷，会有很多未知的挑战。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身边，有沈听白。
有沈听白在的地方，就是家。
就是他的全世界。
夜空中的烟花，还在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也照亮了他们充满希望的未来。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每一个春夏秋冬，每一个日升月落，每一个充满烟火气的日子里，每一个温馨的新年里，写满了爱、陪伴与守护，直到永远。
